作者:育
任何一位優秀的御妖者,自然都是御術有方,能讓麾下的妖寵與妖兵忠心耿耿、誓死守護。
但楊青青的要求更高。
她希望杜愚身傍的每一位生靈,包括無法契約的妖植、甚至是人族,都能這樣對待杜愚。
首先,杜愚值得。
而且他也不是一個索取者,恰恰相反,他對身旁的人或事物,付出得更多。
其次,杜愚真的很需要實力。
需要一切能夠緊緊團結在他身旁的力量,去幫助他面對未知的前路。
雙生樹界所面對的幽寒之樹,的確很強大。
但相比於灰燼大陸的幽寒之樹,二者之間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灰燼·寒樹已經征服了一座世界,更不知成長到了何種地步。
而杜愚的目標,偏偏就是它
想到這裏,楊青青深深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不該想這些的。畢竟,今天是腥藲w鄉的第二天,她才撤離戰場沒多久。
她同樣需要休息,需要舒緩那一直緊繃的心神。
“給我些時間,主人。”嘉榮草蒼老的聲音,印入了杜愚的腦海。
“好。”杜愚收回了手掌,“剛好,我再去摸摸沙棠樹。”
“摸樹?”身後突兀傳來了一道破鑼嗓子。
杜愚扭頭望去,只見白髮黑皮的彪形大漢,正瞪着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着杜愚。
夔醜迅速飄到杜愚身軀:“摸什麼樹啊,你先摸摸我吧!”
杜愚:“。”
“噗~哈哈!”小焚陽飄落而下,騎在杜愚的脖子上,一雙小手抱着杜愚的腦袋,“我也要貼貼。”
杜愚無奈道:“我們是一起砍的樹,身上應該都沾了點啥~
就算我沾的多,在砍完樹後,咱們還在戰場上共同廝殺了一個多月,要成功早就成了。”
“啊”夔醜滿臉可惜。
杜愚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妖植與妖獸的修煉之路是不同的。夔醜,你還是得從規則方面入手。”
“這話倒是對。”夔醜口中喃喃,若有所思的飄了起來,望着廣袤的山之界。
杜愚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夔醜,他忍了又忍,還是開口道:“我們先走了,夔醜至聖。
你千萬別欺負嘉榮草啊!”
白髮大漢望着羣山,不耐煩揮了揮手。
“呼~”杜愚手掌一翻,鍾影閃爍開來。
夔醜這才低下頭,看向杜愚消失的地點,嘴裏嘟嘟囔囔:“好小子,的確有點東西。”
與此同時,海之界·海礁處。
楊青青驚訝的發現,身旁的徒兒反而有些愁容?
她關切道:“怎麼了?”
杜愚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龍船說得對,妖植的晉級無關乎規則,只是純粹提升實力段位。”
楊青青稍加思索,便明白了杜愚爲何這種表情。
的確,妖植與妖獸無法比較,差距很明顯。
楊青青沉默片刻,輕聲道:“這世界從來都不公平。”
杜愚:“青師,你說修煉的難度,是否也會決定最終的高度呢?”
楊青青並未回應,沒有妄下論斷。
但是在杜愚的心中,已經分出來三六九等了。
妖獸爲最頂級,如皇土娘娘,也許可以修煉到至聖之上。
妖植次之,至聖恐怕已經封頂。
嚴格來說,妖植在聖級就已經封頂了,需要些天大的機遇,才能再見到向上的通路。
妖兵則是最次。
杜愚之所以有這樣的結論,是因爲他與妖兵之間的互動是最頻繁的!
戰場上,杜愚時刻都在使用妖兵,且他的每一件妖兵,都參與了摧毀幽寒之樹的全過程,心志已經高到離譜的地步了!
在這種情況下,妖兵沒有絲毫動靜。
所以,被後天創造出來的妖兵,真的就低妖植一等,低妖獸兩等麼?
靈器呢?
神夢楠倒是說過,靈器·太虛斧在我的命盤裏。
嗯。
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人族的極限,又是在哪個檔次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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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神女與青瓷
來到海界後,杜愚如法炮製。
他特意喚來了青瓷,一同助沙棠樹堅定了存世之道、並引領沙棠開啓了向上的通路。
當沙棠樹意識到自身修爲能更進一步時,它的心中又驚又喜!
沙棠樹和嘉榮草一樣,原本都以較高的姿態追隨杜愚。
它們喚杜愚爲孩子,或是乾脆直呼其名。
它們向杜愚提建議、說要求,還曾直言告知杜愚,它們心目中的山海之主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當然了,這些情況是在所難免的。
畢竟那時的杜愚實力低微,也沒幹出什麼宏偉事業來,而一草一木又皆爲聖植,實力頂天。
昔日裏的杜愚之所以能讓海之樹、山之草甘願追隨,全靠人格魅力。
靠着他那一顆赤罩摹�
事實證明,真沼肋h是必殺技!
而在真盏幕A上,再輔之以通天的實力,那麼這世間的萬物生靈,將很難逃出杜愚的手心。
聖植?
呵,至聖妖植又如何呢?
無論是海神沙棠樹,還是山神嘉榮草,此時皆恭恭敬敬的稱呼杜愚爲主人。
對於杜愚“山海之主”的身份,山草與海樹,已遠不只是認可那麼簡單。
當一草一木以杜愚爲道,走上這條至聖之路時,二者的心中有且只有一句話:世代追隨,忠心侍奉。
所以,山海之主到底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答案已經變得簡短,且唯一。
楊青青很是欣慰,一草一木能以這種態度向上攀登。
同樣,天青瓷也是滿意得很!
在沙棠樹下,她難得見到杜愚強勢的一面,看着自家杜愚告知沙棠樹該堅守什麼理念,又該如何晉級。
那一刻,青瓷至聖忍不住探出龍鬚,纏住了杜愚的身體。
不出意外的是,杜愚又被青瓷至聖扣下了。
他好說歹說,這才求來些許喘息的機會。
隨後,杜愚帶着天青瓷,和青師一同返回了江山圖,並尋上了帝休樹。
在江山圖內,就不再是杜愚的主場了。
且帝休樹的主人是楊青青。
楊青青按照徒兒摸索出來的路線,與帝休樹細細交涉了一番,可惜的是,帝休樹並未開啓至聖之路。
不信邪的杜愚,不僅讓青瓷出來幫忙,更是喚來了流火至聖。
然而帝休樹依舊沒有絲毫動靜。
杜愚頗爲無奈,也漸漸想起了一件事。
當年,師徒二人遇到帝休樹時,帝休本不打算追隨二人,它想要戰死在家鄉的大地上。
那時的帝休樹傾注心血,贈給了杜愚一株帝休樹苗。
是不是因爲帝休樹元氣受損,所以才無法更進一步?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等帝休樹調養好身體、重返巔峯狀態之後,再來試試了。
懷揣着疑惑與遺憾,師徒二人互道晚安。
青師留在了帝休樹下,安撫自家聖植。
杜愚則是返回了海界,回到了紫澤湖中,並喚出了青瓷。
稍顯疲憊的他,舒舒服服的睡在龍舌大牀上,並隨着青瓷一同沉入了紫澤湖底。
而這一待,可就是足足三天!
青瓷是真的能睡啊!
杜愚早上醒來,青瓷在睡。
杜愚午覺醒來,青瓷在睡。
他向滿身的聖兵講述至聖理念,期望聖兵們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以證明自己“妖兵最次”的理論是錯的。
當杜愚花費大量時間,與聖兵們一對一細細交流過後,青瓷竟然還在睡!!
也不知道她是修行悟道呢,還是純粹睡覺呢。
咱也不敢說,
咱也不敢問吶~
就這樣,杜愚硬是被拘留了三天
“呼~”
海島南側海礁處,一陣能量翻湧。
一名身披白袍的少女,手持精美的七寶杖,出現在了礁石上。
她一雙美目中尚有絲絲光華流轉,顧盼生輝。
似是剛剛晉級成功?
其氣質之聖潔,就連海界的碧海藍天都爲之失色。
“叮鈴~鈴~”
海風吹來,吹得七寶杖上的大小圓環輕輕交觸,發出了悅耳的聲響。
“嗯?”神夢楠一手拄着寶杖,扭頭望向右後方。
在這片海礁處,有兩樣事物比較惹眼。
一是杜愚那輛閒置許久的漆黑SUV,二是佇立於礁石縫隙中的沙棠樹分枝·海棠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