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流火狻猊扇動着寬長羽翼,猛地轉頭望去。
狻猊本意是看向白虎,卻被一隻美麗的鸞鳥截了胡。
一隻規格真正達到千米的鳥兒,張開了遮天蔽日的羽翼,高聲嘶鳴:“唳~~~”
鸞鳥體態婀娜,如夢似幻。
花紋鳥首上方,同樣留有一枚小小的雙生樹印。
樹蔭陣下佇立着一黑一白兩名少女,而在黑裙少女的身上,還徽肿乓浑b小小的蚩熊妖魄。
小?
這可是蚩祖!
當它炸進戰場時,所有人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重磅炸彈”了。
亦如同遠處的嵐皋前輩。
此刻的她,頭頂着雙生樹印記,同樣脫離了狻猊戰艦,與風無痕並肩而立。
當渺小的嵐皋降落戰場時,必然會有一具上古神明的身軀拔地而起!
杜愚這一次拉弓搭箭,解放了猩矤懽约簡境鰜碜阕阋慌胖谅}!
神妖弓,並未愧對它的材質。
在這與幽寒之樹最終的大決戰中,它發揮出了無比驚人的功效。
一記樹蔭,至聖齊臨!
“呼!!”天空中火海翻湧,焚燒天際。
火歲斧沒有辜負杜愚的期待,它將這一方幽寒的天,徹底引燃了。
熊熊燃燒的天空中,一隊隊人馬四散開來,遙望下方。
火雲不僅焚燼了寒氣,也照亮了陰暗的幽寒天地,映襯着下方萬千泥手攙扶巨木的畫面。
杜愚佇立在火歲斧下,迎接着劫燼雙箭入體,也看着下方固若金湯的防禦工事。
幽寒之樹擺明了是要防守了。
這怎麼辦?
拎着太虛斧殺進去?
可是那層層堆疊的泥手,均來自至聖泥婆,頃刻間便能奪人性命。
杜愚眉頭緊皺,暗暗思忖片刻,隨即身影消失無蹤。
“前輩。”杜愚出現在嵐風兩位聖人旁。
“汪!”風無痕身側,妖聖風饕犬開口喚着。
之前在狻猊戰艦上,風饕犬也是炮臺之一,只是一直以來,它只見到了杜愚的英姿,並未有機會和杜愚打招呼。
杜愚初遇風無痕時,風前輩是帶着風饕犬和悲海鳥一同前來、求教至聖之法的。
奈何天不遂細狗願。
悲海已然至聖,風饕犬還在原地踏步。
“嘯風。”杜愚伸出手,順勢擼了擼狗頭。
他還記得這隻風饕犬的名字,畢竟妖聖大人一口一個“愚師”叫着,叫得杜愚怪害臊的。
“嗚~”嘯風輕聲嗚咽着。
雖貴爲妖聖,卻很樂意被杜愚擼。
之前,它對杜愚是尊重,心中無比感激這位人族少年願意傾囊相授、傳授至聖之法。
而此刻,嘯風對杜愚不止是尊重,更是敬仰了!
“前輩,我把流火至聖和夔醜至聖借給你,咱們再來一次?”杜愚看向嵐皋。
風無痕則是面色怪異,看着自家妖聖在杜愚的掌下磨蹭腦袋、搖晃尾巴的模樣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恐怕行不通。”嵐皋輕輕搖了搖頭。
“啊?”如此回應,出乎了杜愚的意料。
嵐皋手指下方:“小愚你看,那一條條泥手緊密糾纏,互爲助力。
若是按照我們上次的戰術,皇土娘娘與狻猊雷牛都得被拽進地底。”
杜愚臉色不是很好看,低頭看向下方。
的確,泥手臂堆積成山、緊密糾纏,地底不知有多少泥婆存在。
面對這羣“僞神”,皇土娘娘也許能以一敵二、甚至以一敵三。
但問題是,至聖泥婆的數量太多了!
嘯風的腦袋貼着杜愚掌心,傳遞心念:“如果敵人一直防守的話,我方可以遠程輸出,持續造成殺傷。”
狗狗話音剛落,大地忽然一陣翻湧,異象頓生!
只見一隻只泥手拔地而起,直衝天際,抓向高空中的所有人。
嘯風:“。”
與此同時,遙遠的天邊,流火狻猊的鼻尖處。
楊青青立即命令道:“起!流火亂舞!”
“吼!!”流火狻猊扇動着羽翼,灑下無盡星火,條條火線向下方甩去。
泥手被火線抽得破破爛爛,但還有更多泥手繼續向上抓來。
流火狻猊心生怒意,剛要發威,腳下卻是傳來了一道心念:“我們來!”
只見狻猊左爪上,付劍州祭起了霜天珠,猛地向一側送去。
“嗖!”寒湖劍自狻猊爪下飛掠,帶上了小小的霜天珠,劍身一陣震動。
聖兵法陣·劍氣!
上古靈器·霜天珠!
寒湖劍攜極致冰寒的劍氣,於泥手中穿梭,霜天珠釋放出無盡冰霜,層層揮灑。
兩種凍結萬物的技法,就此合二爲一。
聖劍所過之處,泥手爬滿寒霜、僵硬萬分。
同一時間,江楓一甩右手。
“嗖~”一把小小尺子旋轉飛出,臨近泥手時,體型驟然變大。
上古靈器·萬鈞尺!
一連串冰塊炸裂的聲響不絕於耳,急速旋轉的萬鈞尺,轟碎了一隻只泥手,力貫萬鈞!
“吼!”
“唳~!”虎嘯聲與鳥鳴聲陣陣。
白虎與悲海鳥於高空中輕盈穿梭,倒是不懼泥手襲來。
虎爪掠過,輕易撕開了巨大泥手。
悲海至聖躲閃之際,還落下了一座悲風暴,直接開在寒樹根部。
狂猛風暴染上了層層焚陽真火,直接化爲一座火龍捲,聲勢滔天!
而在杜愚這邊,三人一犬穿越了一道空間裂縫,來到了更高的空中。
“小愚。”
“前輩您說?”杜愚急忙回應着。
嵐皋:“此役,我需站在地上。”
聞言,杜愚有些遲疑。
大地的確是皇土娘娘的地盤,但同樣也是寒獸泥婆的地盤。
嵐皋輕聲道:“小愚可知,這些至聖級別的寒獸泥婆,爲何比不得皇土娘娘?”
杜愚猜測道:“接收的信仰不純?或是泥婆沒有理智,根本不會接收信仰,級別是被硬抬上去的?”
嵐皋不置可否,只是說道:“寒獸泥婆也沒有真正的信仰之技。”
杜愚立即道:“至聖妖技·皇土廟?”
他之所以回答的這麼痛快,是因爲寒三所俘獲的寒獸泥婆並不具備這項妖技,且無論如何也學不會。
嵐皋輕輕頷首:“皇土廟。”
杜愚闇暗點頭,所以嵐皋前輩纔要站在地上。
皇土娘娘也曾說過,自她修煉至聖以來,凡屹立於皇土廟上,未曾有過敗績!
事實的確如此,想當初,皇土娘娘就是站在皇土廟上,徒手接下了夔醜的全力一擊。
甚至連戰袍都沒碎!
嵐皋轉眼看向杜愚:“小愚。”
說話間,嵐皋忽然神態一變。
她雙手合十,面目莊嚴而神聖,態度卻很謙恭:“皇土斗膽,再向小愚、以及那位神祕至聖討要一份香火。”
杜愚知道,這是皇土娘娘在說話。
他當即點頭:“我等一定竭盡全力!”
皇土娘娘面帶笑意,輕輕頷首,而後悄然退去。
嵐皋恢復了往日的面無表情,她再度開口:“風妖友。”
風無痕看向嵐皋:“前輩。”
嵐皋:“一會兒,風妖友先開啓裂縫,送我去地面。”
風無痕問道:“然後?”
嵐皋淡淡道:“然後,麻煩風妖友去告知狻猊、鸞鳥、白虎等諸位至聖 當寒獸泥婆被拽出地面後,諸位便可展開殺戮了。”
聞言,杜愚的身體輕輕顫抖了起來,滿腔熱血幾近沸騰!
此役以來,
他已經用箭矢釘進了寒樹心!
更用斧刃將寒樹殺到遍體鱗傷、搖搖欲墜!
接下來,只等寒獸泥婆命喪身殞,寒樹最後的仰仗也就沒了。
杜愚知道,
那一刻,將是他徹底摧毀幽寒之樹的一刻!
這綿延千年的戰爭,是時候畫上一個句點了。
“杜愚杜愚~”
“嗯?”
“別愣神呀!走,我們給娘娘上香去,然後砍樹去呀~”
“走。”
第910章 身上的鎖
幽寒之樹東方,一處不起眼的灰土山丘上,一道空間裂縫悄然開啓。
其中走出來一老一少、兩道修長的身影。
“嵐皋前輩。”杜愚輕聲開口。
“怎麼?”嵐皋負手而立,遙望着西方的幽寒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