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青師。”
“沒事吧?”雖然徒兒回來了,但楊青青的內心依舊懸着,迅速打量着杜愚。
直至確認他沒有受傷之後,女人這才稍稍放心。
杜愚此次歸來,也是無奈之舉。
沒有了流火狻猊護體,他無法在寒霧環境中作業太久,就只能來這邊先尋一絲庇護。
“咔嚓!咔嚓”
神妖弓一陣輕輕蠕動:我!
杜愚毫不猶豫,立即摘下身上斜挎的弓。
他左手攥着弓把,激活着妖兵法陣,右手捏住筋弦,一支火矢急速成型。
杜愚並未將箭矢射出去,而是捏着箭尾,直接將火矢抽了出來,順勢刺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叮~”
箭尖與妖息戰袍交觸,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杜愚的大腿處,也留下了一枚精緻的雙生樹印記。
神妖弓學會新法陣了麼?
可以避免寒氣入體麼?
杜愚暫不得知,唯有滿心期待。
與此同時,耳畔傳來了楊青青的叮囑聲:“別被這樣的場面迷惑。”
“嗯?”杜愚轉眼看向青師。
楊青青面色嚴肅,直視着杜愚的雙目:“寒樹陰狠狡詐,做出什麼樣的行爲都有可能。
它讓寒獸部隊一波波前來送死,很可能是爲了迷惑我們,讓我們掉以輕心,或是讓我們形成作戰習慣、戰鬥慣性。
待時機成熟,寒樹很可能會用出真正的殺手鐧!
那時,它一定是奔着一擊斃命來的。”
杜愚抿了抿嘴脣,輕輕點頭。
楊青青繼續道:“包括寒樹本身,無論其癲狂與否,你的態度都不能變。
你在揮出每一斧之前,必須再三思量、而後全力以赴!”
杜愚重重點頭,謹遵師命:“是!”
楊青青看着眼前毀天滅地的徒兒,感受着他的那一顆謙卑、敬畏的心。
她的心中不只有讚歎,更有一絲絲欽佩。
時間已經給了楊青青一份完美的答案。
事實證明,無論杜愚如何成長、實力幾何,
在她的面前,他永遠都是那個乖巧的徒兒,從未改變過。
“隱蔽行事。”楊青青將碧玉葫蘆遞給杜愚,“讓寒三帶着泥婆去地底探查,及時彙報情況。”
“是。”杜愚拾着碧玉葫蘆,身影閃爍開來。
這一次瞬移,可是足足十餘公里。
杜愚也擔心自己接近地面後,會被無數妖技碾成肉泥,所以他選擇遠離戰場,再投放寒三與泥婆。
一個字:穩!
只是在行動之際,杜愚意識到,大腿上的雙生樹印記沒什麼用。
周遭的寒氣依舊胡亂翻湧着。
而且,樹蔭陣還吸引來了天地間的能量。
很難想象,在這寒霧瀰漫的幽寒界內,天地間竟然還有精純能量?
狡詐的寒氣,大有混在其中、入侵杜愚身體之勢!
“不行啊,神妖!”杜愚一手攥住了胸前的弓弦,面色凝重,“情況反而更遭。”
“咔嚓!咔嚓!!”
神妖弓劇烈的震顫着,它顯然意識到,自己不僅沒能幫助主人,反而令主人置於險地。
豈有此理!
杜愚心中大動,神妖弓要晉級嗎?
如他之前所言,無論是神妖弓還是枯之箭,它們的營養是絕對足夠的。
甚至可以用“營養過剩”來形容。
且不說一弓一箭在山之界·雙生樹下受到了多久的福澤,單單說過去的2個月時間裏,弓箭在崑崙神樹下,已經被灌得找不着北了。
它們缺少的,唯有心志!
“小塔!”杜愚立即道,“快給神妖弓輸送能量。”
“呼~”影蠱塔猛地加了把力。
杜愚頓時化作“妖靈異境之母”,在這灰霧瀰漫的幽寒界內,爲神妖弓提供着磅礴能量。
“咔嚓!咔嚓”
靈枝與妖枝如若細蛇,相互纏繞、輕輕湧動着。
杜愚暫時沒時間理會它了,他扭頭遙望戰場,爲地底的寒三與泥婆指引方向,同時收好了碧玉葫蘆。
十餘公里外,那一株宏偉的幽寒巨木已經被徹底引燃了。
如此壯觀的畫面,令杜愚都暗暗失神。
這可是一株連接天地的大樹啊!
而現在它的身上,又被塗滿了熊熊烈焰。
這還是樹嗎?
這好像是神話故事裏的某位神明,從天界甩下來一條火鞭、墜落人間了吧。
焚陽真火,果真不滅!
準確的說,是敵人不死,此火不休!
“那當然啦!”小焚陽滿心歡喜,驕傲的揚起了小臉蛋。
她什麼都沒有,就只有這一雙眼睛了。
能爲杜愚提供幫助,小焚陽的內心何止是歡喜?
“杜愚杜愚~”小焚陽急忙道,“壞樹把傷口添補好了,你看呀!”
杜愚眉頭微皺,他之前砍的寒樹中段區域,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寒枝填滿了。
“看來,得一擊斃命纔行。嗯?”杜愚話語一停。
只見那一片混亂的戰場上,忽有無數螢綠色的符文飄起。
神幽螢?還是鬼幽螢?
在雙生樹界的戰場上,寒獸大軍中可是鮮少出現幽螢一族。
原來它們都藏在了這裏!
且這一次,寒族人士並未讓幽螢一族現身,而是操控幽螢一族甩出火焰符文。
螢綠色的詭異符號灑向天際、環繞着熊熊燃燒的寒樹,魔幻色彩十足!
杜愚可太知曉這些符號的恐怖了。
它們能化盾、能爆炸,還能成爲一方囚牢。
甚至這漫天揮灑的符號,還能供幽螢一族於其中穿梭!
“滋滋~滋!”
“青師!”杜愚身影再閃,返回了獅鼻上,將碧玉葫蘆遞給女子。
此時楊青青正指揮狻猊向上飛去,而狻猊背上的腥耍捕贾笓]着各自聖兵聖寵,對着下方狂轟濫炸。
這世上除了杜愚,誰敢近寒樹之身?
雖然腥私栽谶h程輸出,但殺戮效率可不低,尤其是悲海至聖,破壞力更是驚人!
值得一提的是,悲海至聖同樣縮回了百米之軀,以便於站在狻猊背脊上。
此時的流火狻猊,就像是一艘遊走在海上的戰艦,而一腥俗濉⒀c妖寵則是戰艦上的炮筒 “吼!!”在楊青青的命令下,狻猊再度咆哮出聲。
但這一次,天聲祥瑞失靈了。
寒族人士與幽螢一族理應是深藏地底,所以才受聲音影響極小,就如同寒三、至聖泥婆的組合那般。
在威嚴的獅吼聲中,詭異的火焰符文還在向上飛,密密麻麻、似是要鋪滿天際!
看這架勢,幽寒大軍要用符號將流火狻猊包圍?
不,不止如此!
杜愚也注意到,火焰符文不單是向天空擴散,更是向四面八方飛竄!
楊青青開口道:“寒樹的目標一直是伱,謹慎揮斧。”
“是。”杜愚身影再度閃爍,出現在了遙遙東方、高空之上。
他解下肩上斜挎的神妖弓,望着極遠處鋪天蓋地的幽螢符文。
那又如何呢?
寒樹,
我能砍你一斧,就能砍你兩斧!三斧!四斧!
杜愚雙指捏着筋弦,猛地拉開!
他的右手腕·大陵穴內,燼之箭滿身的火焰炸裂開來。
“噔!”弓弦震顫。
小小的神妖弓中,竟射出來一個巨大的箭頭!
宏偉箭矢一邊前刺,一邊徐徐拼湊着。
漆黑的箭身如若皸裂大地,條條裂紋中還流淌着滾滾岩漿,火焰獵獵作響。
“燒!”杜愚腦中命令着,“用火焰鋪滿大地,別讓地底再湧出符文。
把路統統封死,把你的火焰和岩漿給我往大地裏灌!”
“嗡!!”
聖兵法陣·焚燼之路!
燼之箭揮灑着無盡烈焰,身上纏繞着條條炎龍,直逼戰場。
與此同時,杜愚再度開弓如滿月。
“噔!”弓弦再震。
杜愚的右手腕·內關穴內,又竄出來一支箭矢。
巨大箭頭幾近透明,其上灰火飄搖。
劫之箭一邊前刺、身軀不斷拼湊成型。
“火焰符文!”杜愚腦中喝道,“天空中飄着的每一枚符文,統統擊碎!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嗡”劫之箭隨燼而去,如影隨形。
雙箭一前一後趕赴戰場,劫之箭轟然破碎,化作萬千灰色火矢。
聖兵法陣·一念萬劫!
杜愚左手拎着神妖弓,右手拎着太虛斧:“操作一手,太虛。”
“主人要如何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