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他也只剩下了機械式的動作——持續修行。
“青師。”李夢楠遠遠望着樹下,提議道,“杜愚還沒控制寒三呢,我們暫時走不了,不如。”
楊青青輕輕點頭,並沒有打擾小夢楠的興致,畢竟,今日是難得的假期。
在修行中度過的話,雖然不算是休息,但起碼能緩緩神經、歇歇身體。
“嚶!”太歲神早就蠢蠢欲動了。
看到青師點頭,太歲神屁顛屁顛的跑向崑崙神樹、頂着狂猛的能量,一頭扎進了杜愚的體內。
見此一幕,紅葉的眼神有些黯然。
她隨着青師和李夢楠步步前行,來到杜愚身旁,緩緩坐了下來。
這樣也挺好的。
妖息也很濃郁,也能陪伴在主人身邊,待上些許時間。
嗯。挺好的。
太陽劃過頭頂,漸漸西墜。
修行的時間匆匆過,轉眼已至黃昏時分。
荒銀猞晉級妖帝·巔峯期的過程,顯得尤爲漫長。
在這種環境下,荒銀猞的晉級都如此喫力,可想而知,換做平日裏,暴君很可能會無功而返。
杜愚也是萬萬沒想到,最先邁過門檻的,竟然是印堂穴內的狐小顏!
要知道,小顏是在5月15日晉級妖帝·初成期的,而今天是7月11日。
作爲一隻實打實的帝級妖寵,僅僅用了2個月的時間,便晉級小成?
崑崙神樹果真是金口玉言!
那一句“我幫你”,意味着太多太多了。
而對於杜愚來說,小顏一直都是他的風向標。
她永遠領先杜愚一步,每每小狐狸晉級之後,杜愚便知曉,自己也距離突破不遠了。
許十天,許半月,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喵!!”至陽穴內,傳來了一道刺耳的貓叫聲。
同一時間,一股氣浪圈擴散開來,將樹下幾人吹得衣衫亂舞。
妖帝巔峯·荒銀猞!
“嘩啦啦~”繁茂妖枝一陣晃動,徐徐收回。
強如崑崙神樹,也是會疲憊的。
畢竟這樣高強度的作業,它已經持續了一個月有餘了。
況且妖息之樹的精力不只在杜愚這裏,它還有大量的分枝在戰場上廝殺、庇護猩�
“呵。”足足十餘分鐘過後,杜愚終於舒了口氣。
他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本想着躺在地上,可他身後卻冒出來一頭銀色巨獸。
在杜愚後腦勺觸地的前一刻,柔韌銀尾墊在了他的腦下。
隨着銀色大貓趴伏在地,銀尾也卷着杜愚,將他放到自己的爪邊。
“開心了?”杜愚背倚着銀色貓爪,仰望着巨型獸顱。
“喵。”荒銀猞伸出粉嫩巨舌,輕輕舔着爪邊的小小人族。
“唔!唔”杜愚不斷推搡着貓舌,只是他推了幾下過後,就放棄了抵抗。
人家可是妖帝·巔峯,本王一個小小的御妖帝·初成,拿什麼抵抗?
沙沙的聲線印入杜愚的腦海:“接下來,就是妖聖了。”
聞言,杜愚面色一變:“不是!暴君,你現在需要鞏固境界、適應嶄新的身體,不能好高蜻h。
再說了,你也得讓我緩緩,緩一緩。”
“杜愚?”
“嗯?”杜愚雙手撐着巨舌,仰頭向上望去。
只見重疊的貓爪上方,出現了一道雪白身影。
“夢楠,快來。”杜愚連忙喚着。
李夢楠面色關切,跳下了巨大貓爪:“怎麼了?”
“我快喘不過氣了,伱幫我擋一下。”說話間,杜愚將李夢楠抱在身前。
李夢楠:???
虧我這麼關心你,你拿我當人肉墊?
粉嫩巨舌果然再次襲來,並舔在了李夢楠的背後。
巨力之下,一雙男女被碾在了貓爪側面。
李夢楠:“。”
其實,她還真就沒被舔着。
畢竟她身上披着風巫巫,而且還戴着兜帽,所以。
風巫巫:(O_O)?
貓貓要洗衣服嘛?
那我要不要翻個面呀?
荒銀猞頓時停了下來,我剛纔舔了個什麼玩意?
小風嗖嗖的~
怎麼還有點沙口呢
“你這傢伙!”李夢楠探前面龐,不滿的撞了撞杜愚的額頭。
她一手撐在杜愚後方的貓爪上,被迫壁咚着某人。
杜愚笑了笑:“一會兒我讓荒銀猞跟你們走,和太歲一樣,去戰場廝殺。”
李夢楠有些擔憂:“銀貓貓只聽你的命令吧?”
“放心,我讓她聽你的話。”杜愚嘆息道,“接下來的一兩週時間裏,我得跟神風白虎共同訓練技法。
暴君在這的話,又該喫醋了。”
“喵!!”尖銳的貓叫聲從二人頭頂傳來。
那一雙兇殘暴虐的獸瞳,緊盯着被碾在貓爪上的男女。
什麼意思?
大聲密郑浚�
我這麼大個腦袋懸在你倆頭頂,看不見嗎?
第899章 白虎之約
翌日,天矇矇亮時。
破曉時分的雪山之巔,格外的寒冷。
凜冽寒風吹過雙生樹下,吹得一名女子長髮輕舞。
楊青青悄然睜開雙目,望着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她緩緩舒了口氣、吐出絲絲白霧。
女人看向右手邊,只見蚩熊紅葉正坐靠在神木旁,她仰着熊臉、張着嘴,睡姿很不淑女。
嗯。就差打鼾了。
而在蚩熊那毛茸茸、軟乎乎的懷抱裏,還蜷縮着一名酣然熟睡的美麗少女。
崑崙山巔的確嚴寒,
但女孩有熱乎乎的蚩熊大抱枕,還有爲她遮風擋雪的斗篷風巫巫,所以她睡得很是香甜。
看到這幅溫馨美好的畫面,楊青青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自6月初參戰以來,已經快有一個半月了。
每日每夜,楊青青皆與人族、獸族將士們精神緊繃。
抵禦、反擊,殺戮、算計。
在雙生樹界與幽寒樹界的你來我往之間,楊青青那看似白皙的手掌,已經沾染了不知多少鮮血。
她那一向平靜的內心,從初入戰場時的隱隱躁動,截至此時,已經變得有些麻木。
沒有人知道,神夢楠甜美酣睡的畫面,有多麼治癒楊青青的內心。
只不過。
楊青青緩緩飄起,來到了可愛少女的身旁。
紅葉立即睜開雙眼,她本就仰着頭,剛好看到了飄在空中的青師。
楊青青輕輕壓手,示意紅葉不要聲張,又指了指其懷中的少女。
紅葉很是乖巧,探出妖魄,融入了李夢楠的腦海:“主人?”
“嗯”李夢楠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聲應着。
紅葉抱着懷中的女主人,小聲道:“青師喚你。”
“嗯?”李夢楠頓時清醒過來,扭頭望去。
卻見楊青青佇立在半空中,緩緩轉身,抬首望向天邊的一絲絲光亮。
李夢楠意識到,該走了。
她抿了抿嘴脣,小心翼翼的起身,看向不遠處。
在那神樹葉鋪成的大牀上,銀貓貓正和杜愚一起呼呼大睡。
暴君大人倒是沒有壓着杜愚,而是蜷着龐大身軀,將杜愚圍在中央,爲他遮擋着寒風與霜雪。
李夢楠悄悄飛到到荒銀猞耳旁,手指輕輕撥了撥那尖耳上的簇毛。
荒銀猞耳朵輕輕一折,睜開了雙目。
李夢楠一根手指豎在脣邊,而後歪了歪頭。
荒銀猞:“。”
她深深望了一眼睡夢中的杜愚,幾秒鐘後,這才身影起落,輕盈落地。
雙人帶着一熊一猞,悄悄離開了雙生樹下。
紅葉探出縷縷妖魄:“青師,太歲還在主人體內。”
楊青青:“太歲就留這吧,也快晉級了。”
紅葉:“嚶。”
昏暗的天色下,四道身影迅速走遠,漸漸沒入了風雪之中。
雙生樹下一如既往的沉寂,唯有寒風呼嘯的聲音。
而樹葉上“酣睡”的杜愚,也睜開了雙目。
妖息之樹:“爲什麼不和她們告別?”
妖息之樹的聲音同樣蒼老,但相比於神靈之樹,妖樹的語氣更加溫柔些。
杜愚側臥在樹葉牀上,小聲道:“青師選擇在這個時間離去,就是不想讓我知道。”
妖息之樹:“她知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