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皇土娘娘的指尖向上移去,劇烈的起伏之下,杜愚險些坐倒在地。
轉瞬之間,指尖帶着杜愚,來到了皇土娘娘的右半臉處。
此半張臉早已破碎,露出了其中妖豔的面龐。
在杜愚錯愕的眼神注視下,指尖突然遞向泥婆的脣邊。
那帶着詭異笑容的脣角,輕輕印在了杜愚的身上。
“這啊?”杜愚徹底懵了,“這這這,啊?”
嚴格來說,杜愚並沒有被吻的感覺。
畢竟泥婆脣上的紋路,對杜愚來說就是一道道溝壑,他都能在其中爬行打滾了。
真正把杜愚cpu燒壞的,是泥婆的這一行爲。
“心可怒,身不可怒。”妖嬈泥婆柔聲道,“自控纔是制勝之法。”
“啊啊。”杜愚傻傻的點了點頭。
妖媚泥婆突如其來的舉動,的確讓杜愚徹底轉移了注意力,從怒火中清醒了過來。
“咔嚓!咔嚓”
破碎的泥臉不斷重塑,匯聚出一副泥土外殼。
皇土娘娘又恢復了往日的神聖面目。
杜愚恭敬道:“謝謝娘娘指點。”
皇土娘娘神情肅穆,淡淡道:“感謝伱的相信。”
她一雙泥眸望向遠處,看着天空中正被屠戮的僞神。
緩緩的,皇土娘娘踏着兩位至聖的背脊,站直了宏偉身軀,傲然屹立於高天之上。
第890章 我的青瓷
暴躁雷電如滾滾洪流,劃破天際。
牛鳴聲、獅吼聲以及泥婆神塑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停,夔醜!”隨着兩尊寒獸至聖接連授首,杜愚立即下達了命令。
“哞?”
“給寒三留一個。”杜愚腦中說着,也朝着右上方的高空大喊道,“夢楠,悲海至聖!停一下!”
狂暴的風浪還在席捲着寒獸泥婆,將它卷得遍體鱗傷、身軀殘破。
而隨着杜愚的高聲吶喊,雌悲海可算是收了神通。
雖然沒有了悲風暴的席捲,但寒獸泥婆仍然被定在空中。
因爲流火狻猊出手了!
憑空冒出來的條條火線,牢牢捆綁住至聖的宏偉身軀。
清月輝·流火天牢!
諸聖之戰場,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問題是,寒獸是不存在“停下來”這一說的。
寒獸們大腦混亂,它們會疼、會慘叫,那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但它們絕不會產生懼怕心理,更不可能投降。
所以,當這隻寒獸泥婆陷入沉寂時,所有人都能意識到,泥婆仍處於寒族聖臣的掌控之下。
且這位寒族聖臣,應該是徹底慌了神!
否則的話,至聖泥婆也不可能傻乎乎的停在那。
杜愚雙目明亮,仔細搜尋着至聖泥婆的肩膀、頭顱區域。
由於泥婆體型巨大,所以寒族聖臣應該就在這片區域,不會距離泥婆的頭顱太遠。
“嗯?”正當杜愚細細觀察時,突然發現泥婆的右耳中飛出來一隻小蟲子?
寒族聖臣!
見此一幕,杜愚反倒是鬆了口氣。
如果寒族聖臣一直藏在泥婆的耳朵裏,杜愚和寒三反倒不好操作。
看得出來,這位寒族男聖臣並沒有放棄希望,他想活下去!
之前,當泥婆神塑接受悲風暴的洗禮時,男聖臣根本沒有任何逃亡的路線,他就只能躲在泥婆的耳中尋求庇護。
而在悲風暴消失之後,男聖臣欣喜若狂,立即飛出泥耳、亡命逃竄。
可是,杜愚會讓他逃跑麼?
前幾位聖臣,杜愚沒有機會親自手刃。
因爲牛牛的輸出太暴躁了,當雷電洪流將泥婆神塑徹底吞沒時,聖臣沒有任何存活的可能性。
他們再怎麼強,也是聖級,戰袍是聖品。
夔醜妖技·雷嗔電怒可是清月輝品質,是至聖級別的輸出。
被此等雷電洪流持續不斷的轟炸,寒族聖臣們拿什麼活?
包括最開始時,杜愚遇見的那位女聖臣,也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她先是被悲海至聖鳥喙亂啄,又被附贈了一發悲風束。
足足兩項清月輝品質的輸出妖技落在身上,區區聖臣,怕是連屍體都被攪成齏粉了。
現在,杜愚見到了戰場上僅存的聖臣,他豈會放過此等良機?
“寒三!”杜愚一聲令下,手中拎起了太虛斧。
寒三縱身一躍,身影化作一支利箭,直刺杜愚所在方位。
“呲!”杜愚撕開了一條空間裂縫。
而裂縫的另一端,則是至聖泥婆的耳畔。
寒三的身影急速掠過,從空間裂縫另一端出來後,衝勢不減,直接飛進了至聖泥婆的耳中。
不得不承認,杜愚對時機的把控尤爲精妙!
就在寒族聖臣倉皇逃竄、至聖泥婆不再被幽寒祕法掌控時,寒三到了。
“嘁喳嘁喳。”
這一份幽寒祕法,又給至聖泥婆續上了。
杜愚站在泥婆肩膀上,立即摘下肩上斜挎的神妖弓,也從糾纏盤繞的弓弦中,取出了枯之箭。
“枯,這可是寒族聖臣!”杜愚迅速拉弓搭箭,瞄準下方空中逃亡的男聖臣。
言下之意。你可快點晉級吧。
聖級獵物已經相當不錯了,別再貪了!
難不成,本王非得把你刺進幽寒之樹本體內,你才能晉級嗎?
杜愚二指捏着箭尾、攥緊筋弦,握着弓把的左手不斷微調方向。
寒族男聖臣的身上明顯伴有一隻妖獸·亡幽魂,得益於這位奴僕,聖臣才能自由飛行。
“呼!!”
寒獸泥婆突然動了,背後的一隻只泥手大肆瘋漲!
它不是在胡亂掙扎,而是有的放矢,抓向天空中逃亡的男聖臣。
杜愚忍不住舔了舔嘴脣,眼神微微閃爍,像極了一個得勢的反派。
寒獸至聖·泥婆神塑?
嗯。伱們培養的至聖很不錯。
現在,它是我的了!
說來也有趣,流火天牢本是用來禁錮寒獸泥婆的。
此時這一條條火線反而成了幫助泥婆高懸空中、穩固身體的技法。
杜愚一雙眼眸如炬!
透過一條條破碎不堪的泥手臂,尋着在夾縫中逃亡的小蟲子。
“嘁喳嘁喳,嘁喳!”
寒族男聖臣徹底急了,又驚又怒的那種。
他口中吐出來的本該是竊竊私語聲,此刻卻是變成了大聲嘶吼。
剛剛,由於至聖泥婆的身體被捆綁,男聖臣只得棄下至聖,並且抓住風浪停止的間隙、急速逃亡。
畢竟血淋淋的例子擺在這裏,至聖泥婆掙脫不開束縛的,只會被電流轟成殘渣。
也就是說,繼續反抗的話,唯有死路一條!
所以男聖臣逃得乾脆利落,且在逃亡之際,他的心中還不斷的祈蹲拧�
這一刻的男聖臣,可謂是前所未有的虔铡�
寒樹在上,
請庇佑我成功撤離戰場!寒樹在上。
可惜的是,他的寒樹大人,好像並未聽到信徒的乞求。
反而是信徒怕什麼,就來什麼!
那個被棄下的至聖泥婆,變成了對方的奴僕,並對昔日舊主亮起了巨大泥手。
寒族男聖臣的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絕望。
他發現,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杜愚替他設定好的。
現在,再沒有任何活路了。
“啪”的一聲脆響,破破爛爛的泥手,到底還是將寒族男聖臣拍飛上了天。
即便是男聖臣竭盡全力施展幽寒祕法,試圖搶奪奴僕的控制權,但他畢竟距離泥婆太遠了。
這重重的一巴掌,不僅將他扇飛、使他的身體遭受重創,更是將他的寒氣戰袍徹底拍碎。
那隻看似沒有實體的亡幽魂,也在這一掌之下,被翻騰的氣浪攪得灰飛煙滅。
至聖的強大,不是說說而已。
妖將、妖帝之流,在其面前與螻蟻無異。
同一時間,一支熊熊燃燒的漆黑箭矢出現了。
它穿越了混亂的天空、掠過一條條巨大泥手臂的側方,直刺寒族頭顱。
“呲!”
鋒銳箭尖破開了寒族聖臣的頭顱,硬生生釘入其中!
杜愚眨了眨眼睛,其中璀璨的光華漸漸散去。
“嗡~”枯之箭輕輕震顫着,貫穿敵將頭顱還不夠,它還在大肆摧殘着敵人體內的一切能量。
杜愚尚停留在趕盡殺絕的層面,
枯之箭已然更進一步,想着如何鞭屍、如何挫骨揚灰了 “呵。”杜愚長長舒了口氣,內心深處的怒火,稍稍平復了一點。
但也只有一點點。
腳下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依舊在提醒着杜愚,有多少人族慘死,多少獸族屍骨無存。
緩緩的,一隻破碎的泥手託着寒族聖臣屍體,探向杜愚。
漫天泥手也紛紛縮回泥婆神塑的背後。
杜愚飛上了泥婆手心,只見枯之箭還在“鞭屍”,並沒有半點晉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