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就在剛剛,在杜愚等候師門腥俗錾漆峁ぷ鲿r,他去了一趟山之界。
他好像明白了,小詩唯爲何特意將獅骨鐮送回來了。
希望只是爲了這一戰吧。
杜愚真的不希望還有下一戰,下下戰。
“嘶!”
“嘶!!”兩道尤爲淒厲的尖叫聲突兀傳來,劃破長空,聽得人膽戰心驚。
楊青青轉眼望去,只見兩隻巨人糾纏在一起、一同衝出了北郊無底深淵。
禁錮一族?
百米規格,聖級?!
楊青青面色凝重,腦中立即聯繫着龍蛇雙聖。
而焰魂禁錮一肘揮出,已然將泥魂禁錮擊倒在地。
“嘶!”焰魂禁錮怒聲嘶吼着的同時,一爪死死按着對方的頭顱,另一爪向天空中抓去。
杜愚急忙道:“天聲祥瑞!”
流火至聖毫不遲疑,對着北方便是一聲咆哮。
果然有效!
那被按在地上的泥魂禁錮,似乎大腦有些混亂,其掙扎抵抗的動作,愈發變得沒有章法。
“咔嚓!”一道閃電劃破天空。
一杆足有百米規格的方天畫戟,身上纏繞着細密電流,從高空中轟然刺下。
“嘶!!”火焰巨人彷彿腦後長眼,猛地一歪頭。
從天而降的方天畫戟,擦着焰魂禁錮的臉側、徑直刺進了泥魂禁錮頭顱中。
“啪”的一聲巨響。
焰魂禁錮雙手抓住戟杆,猛地向後一劃。
“呲”
方天畫戟側方的月牙刃,亮起了刺眼的電弧光芒,竟將泥魂禁錮從頭顱到胯下,直接切成了兩截!
“啊!啊啊!!”焰魂禁錮順手將方天畫戟掄回空中,隨後仰起頭,尖聲嘶吼着。
在這一刻,你甚至都分不清它到底是友軍,還是一隻驚悚駭人的寒獸!
太兇殘了,太暴虐了!
但杜愚認識那張臉,那是他的老領導,是二十九局的創始人:烈火轟雷·程峯。
楊青青眉頭輕蹙,敏銳如她,完全能看出來,程峯爲了釋放更加狂暴的力量,給了禁錮一族更多的特權。
只是希望程峯前輩別失控纔好。
之前在葫蘆山執行任務時,她和杜愚就見過程峯失控的模樣。
“程前輩。”
“程峯前輩。”杜愚和青師躍下獅鼻,從高空中墜下。
途中,白玉龍聖返回了女人的體內,給予了她飛行的能力。
“嘶”焰魂禁錮發出了低沉的喉音,撐着一顆巨大的火焰頭顱,看着飛落眼前的渺小人族。
杜愚大聲道:“感謝程峯前輩前來救援!”
焰魂禁錮聲音異常嘶啞,說話斷斷續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楊青青:“。”
看着前輩的狀態,她的心中更加擔憂了。
楊青青高聲道:“程前輩恢復人族身軀吧,陪我們下一趟無底。”
“呃”焰魂禁錮的身軀瑟瑟顫抖着,像極了一個在失控邊緣徘徊掙扎的生靈。
好一會兒,百米規格的火焰巨人才緩緩縮小。
三人組徐徐墜落坑邊,令杜愚心中暗歎的是,此次再見程峯前輩,他已是滿頭白髮。
僅從這一副滄桑的面容上就能看出來,程峯前輩依舊沒能成聖。
這也讓杜愚心頭的感激更濃了。
誰都可以來支援,唯獨程峯前輩不該來。
程前輩就該心無旁颉⒁恍南蚵}。
任何牽扯他精力、心神之事,都該被他拋出腦外。
可程峯依舊來了,來到了杜愚和楊青青的家鄉,爲二人提供支援。
“程前輩。”杜愚面色有些複雜,再度開口,“感謝程”
程峯突然抬起手,制止了杜愚的話語。
此刻的他情緒穩定、面色沉穩,與剛剛的火焰巨人的形態判若兩人。
程峯趁着抬手的動作,順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很久沒用過這隻手了。”
杜愚這才察覺到,原本斷臂的程峯,此時已經是雙臂齊全。
程峯開口道:“還要感謝二位送來的竹節蛇。”
杜愚想了想,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程峯面色一怔,足足2秒鐘後,他啞然失笑:“好!好好好!”
杜愚看向身側的女人:“青師,你把蛇聖也收回來吧,安全重要,外部有流火至聖鎮守就夠了。”
“清理城區更重要。”楊青青搖了搖頭,拒絕了徒兒的提議。
流火狻猊的存在,爲妖獸們提供了安穩的輸出環境。
這也是杜愚敢將荒銀猞留在外面、放肆殺戮的原因。
“青師。”江楓的聲音自深淵內傳來,“可以作業了。”
趁着腥私涣鞯墓し颍瓧骱透秳χ菀呀浵纫徊綕撊肷顪Y,不斷築起黃沙牆。
“走。”楊青青拍了拍杜愚的肩膀。
腥孙w入深淵之後,黃沙迅速匯聚,填平了小半坑口。
深淵之中,楊青青再度捏碎了碧玉葫蘆。
值得一提的是,爲了加速施展靈器,她將葫蘆內的一切,統統留在了南郊無底。
等這座無底被蕩平之後,她也不會收納任何東西。
畢竟還有城東·無底深淵在等着她。
待一切結束後,再來吸收不遲。
杜愚身影徐徐飄落,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程前輩,你在修行上需要什麼幫助麼?”
程峯能聽懂杜愚的意思,他也知道,昔日裏弱小的青年,已然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語。
只是程峯搖了搖頭:“孩子,我修行路途上的阻礙,只有我自己能解決。”
杜愚心中無奈,暗暗嘆了口氣。
看來,程前輩無法成聖的根本原因,還是他心不夠靜啊。
“吱嘎吱嘎~”隨着三隍錢-碧玉葫蘆施法,坑口處的靈枝得以解放。
接下來的一幕,令程峯大開眼界!
雖貴爲七聖之一,但程峯哪裏見過神靈之樹這般瘋狂殺戮的模樣?
在不斷下潛的過程中,程峯算是徹底明白了,楊青青不是請他來幫忙的,而是給他休息時間、平穩心境的。
楊局長不愧是自己欽點的接班人,的確能力不俗,看出了些許端倪。
罷了,便聽她的吧,免生事端。
程峯心中暗歎着,也跟着青門腥瞬粩嘞蛳拢宦窌惩o阻。
“杜愚。”驀的,一道陰冷的聲音印入了杜愚的腦海。
杜愚眉頭緊皺,隨着身影不斷下墜,手指掠過側方的巨木。
由於碧玉葫蘆攻城拔寨,枯枝得以解放,被靈枝糾纏的寒木自然也裸露了出來。
幽寒之樹:“這裏是伱的家鄉,對麼?”
杜愚抿了抿嘴脣,穩穩站在一株斜衝向上的巨木上。
幽寒之樹:“這裏是你的根基所在,是承載你一切的地方,對麼?”
杜愚眼神陰沉,極力催動妖息戰袍裹住手指,用指尖狠狠摳住一塊樹皮。
小焚陽:“唔~”
“嘿嘿~嘿嘿”幽寒之樹陰聲笑着,“所以,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麼?”
杜愚摳下了點點木屑,隨後便縮回了手掌。
幽寒之樹:“你看到家鄉的慘狀了吧?你一定看到了。
你也聽到了吧?
松古塔正在對着你哭泣。
它很痛苦、它在慘叫,希望你能拯救它,希望我能住手”
雖然杜愚的手離開了寒樹幹,但他的腳還踩在巨木上。
杜愚腳下妖魄浮現:“就這?”
幽寒之樹:“哦?”
杜愚邁前一步,向下墜去,望着愈發接近的無底之底。
兩秒鐘後,他重重踏在一株巨木上:“然後呢?你想讓我求你?想讓我投降?”
“投降?”幽寒之樹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不!杜愚,不不不!”
杜愚再度邁前一步,一腳踏空,重重踩在下方巨木上:“別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
幽寒之樹突然拔高了音調,陰聲道:“我是在告訴你,這一切都因爲你!”
杜愚眼眸一凝,低下頭,看向無底之底。
只可惜巨木交錯,遮掩住了寒樹樁的區域。
幽寒之樹聲音陰冷,一字一句:“這座城市在哭泣,被碾碎,因爲你!
城中慘死的人族士兵,慘死的妖獸,統統因爲你!”
杜愚緩緩垂下頭,一手扒住了身側寒木。
幽寒之樹:“你呢?你又能做什麼呢?
你只會讓別人爲你付出代價,讓一個個生靈因你而死去。”
“杜愚?”下方,傳來了楊青青的聲音。
幽寒之樹:“哦,對,你還能摧毀我。
可是,爲什麼雙生樹界還在被入侵?爲什麼人們還在死去?
爲什麼?杜愚?
你不是能摧毀我麼?”
“鈴鈴~鈴~”
杜愚身體一歪,向斜下方墜去。
楊青青本想握住杜愚的脖頸,但在最後一刻,她換了動作,攬住了杜愚的身體。
女人面色關切,看着杜愚的面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