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木屬性·太歲母竹?
楊青青同樣欣喜,只是她的心裏還惦記着自家徒兒。
她緩緩道:“蚩祖至聖,杜愚的妖寵太歲神”
哪成想,女人的話未說完,便被蚩祖打斷:“還不到時候。”
杜愚:“。”
還不到時候?
你剛纔一屁股坐折了多少竹子吶!
奶腿的~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你可知道點好歹吧。”夔醜冒了出來,嘟嘟囔囔着,“人家不給你,一定是有原因的。”
杜愚驚了!
這話竟然是從夔醜嘴裏說出來的,你敢信?
“你什麼意思?”夔醜頓時就不樂意了,“我狗屁不通,不講道理?”
“沒有沒有。”杜愚連連搖頭,趕忙否認。
夔醜眉毛一豎:“那你是啥意思?”
杜愚疑惑道:“這是夔醜至聖第一次見蚩祖至聖吧?”
夔醜哼了一聲,有點驕傲:“老子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熊玩意有點門道!
既然人家願意護着你,你聽話就完事兒了,這是爲你好知道嗎!”
杜愚咧了咧嘴,你怎麼跟我媽似的。嗯。
不對,
我沒媽。
夔醜:“。”
流火:“。”
如此悲傷的故事,已經能這麼淡然的說出來了麼?
“嗯嗯。”杜愚一臉乖巧,連連點頭,“夔醜至聖說得是,我一定滿懷感恩之心。”
“別唸了別唸了。”夔醜只感覺一陣頭大,“真到了砍樹那天,記得來問問這隻熊,最好把它也帶上。”
夔醜不讓杜愚唸了,它自己卻是念叨了起來。
杜愚並不覺得厭煩,反而心中愈發的歡喜。
一直以來,牛牛嘴都很臭,也很硬。
但夔醜的行爲,無疑是在擔憂杜愚的生命安全。
嘖嘖~
這一頭上古雷牛,本王算是御成了呀!
至於是怎麼御成的。
想來,應該是通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潛移默化、慢慢把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焐熱的?
“滾蛋!”夔醜罵罵咧咧着,“誰被你焐熱了?你懂個屁,老子是看寒樹不爽!”
杜愚連連點頭,很是敷衍:“嗯嗯。”
夔醜睜大了一雙牛眼:“誒我擦?”
“錯了錯了。”杜愚趕忙承認錯誤。
萬幸,牛牛沒懟一句“錯哪了?”
“嗚~~”前方不遠處,傳來了紫禁城的熊嘯聲。
只見她雙手抱着一株巨竹,高高舉了起來!
若是小太歲在這裏,看到紫禁小姐姐這般意氣風發的模樣,不知是會開心還是會失落。
或是二者皆有?
小太歲既會爲族內小姐姐而感到開心,又會很羨慕紫禁擁有太歲竹吧。
杜愚想了又想,還是沒把小太歲喚出來。
太歲神正在巨闕穴內刻苦修行呢,還是別打擾了。
“噗!”太歲巨竹轟然破碎。
足足百米規格的巨竹,融入了紫禁城的身軀。
作戰時,太歲竹是一柄聖品妖兵。
平日裏的太歲竹則是聖品妖植,更是妖靈異境之母,是修行聖所!
莫說是小太歲了,就連杜愚也羨慕得很!
“嚶!”紫禁城開心不已,屁顛屁顛的跑向了主人,並張開了懷抱。
看得出來,紫禁城興奮過了頭。
青師這樣的主人,自然不是與妖寵相擁慶祝的類型。
只是女人面帶笑意,靜靜的佇立在原地,並未拒絕紫禁城那毛茸茸、軟乎乎的懷抱。
“嚶~”紫禁城立即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
她湝擁抱青師過後,便立即後退幾步,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楊青青並未責怪愛寵,而是稍稍揚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前方。
紫禁城心領神會,轉身對着蚩祖妖魄雙手合十,恭恭敬敬的欠身施禮。
“回去吧,族人,好好利用它。”蚩祖開口叮囑着。
紫禁城又施了一禮,便在蚩祖的命令下,轉身看向青師。
楊青青卻並未收回紫禁城,她很清楚太歲竹之於蚩熊的意義。
只見女人手掌一揮,展開了一副畫卷。
她的眼底掠過一絲寵溺,輕聲道:“先去玩會兒吧。”
“嚶~”紫禁城毫不遲疑,一頭扎進了江山圖內。
楊青青玉指輕點畫卷,在空中描繪出一條樹葉滑梯,送紫禁去往地面。
“就到這吧。”蚩祖看向楊青青。
女人收好畫卷,正打算道別,蚩祖卻是看向了林詩唯。
“人族,留下。”
腥私杂行┰尞悾衷娢ㄔ趦龋@然,蚩祖之前並未通知她此事。
“留下?”杜愚詢問道,“蚩祖要留詩唯在此處修行?”
蚩祖一如既往,並未與杜愚有任何眼神交流,而是下達了逐客令:“你們離去吧。”
杜愚頓時急了,道:“多久啊?”
林詩唯拾住了杜愚的手掌,輕輕向後拽了拽,制止意味很明顯。
女孩看向蚩祖,開口道:“外面是無底深淵,我先出去,調整一下天門開啓的位置。”
“不。”出乎意料的是,蚩祖沉聲道,“就在此處,在這香茶城。”
蚩祖口中說出了“香茶城”這一具體的地點,表明了它早有決策。
林詩唯輕輕蹙眉,看向了青師。
楊青青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若是按照她的行事風格,當然會求穩一些。
可是有如此非同尋常的戰友、助腥送瓿蛇@世間最爲兇險的任務 腥水斎辉撔蟹浅V隆�
“可,可是。”杜愚有點卡殼。
他心中清楚,林詩唯留在至聖蚩祖身旁修行、留在這片太歲竹海之中,必然會大獲裨益。
但他從未想過要與林詩唯分離。
杜愚還想着該如何安慰小詩唯,想着帶她回到溫馨的家中,爲她做最愛喫的菜餚。
“我留下。”林詩唯聲音難得溫柔。
“多久啊?那我能來看你。”杜愚轉頭看向蚩祖,“我能來看她嗎?”
“噗~”蚩祖悄然破碎,不僅它自己不看杜愚,甚至都不讓杜愚看它了。
這一刻,杜愚險些跺腳罵街!
當然了,蚩祖的妖魄走了,但它的本體並沒有。
杜愚極力仰起頭,望着高聳入雲的蚩熊:“你倒是說話唔。”
話未說完,杜愚便被女孩擁入了懷中。
雷牛與狻猊默契十足,紛紛縮回了杜愚的穴位家園內,與外界隔絕。
極具磁性的御姐嗓,繚繞杜愚耳畔,依舊那般沉穩冷靜,安撫着他那顆躁動的心:“蚩祖不是說過麼,御妖帝。”
“嗯嗯。”杜愚遲疑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一旦自己晉升御妖帝,就該執行伐木大業了。
夔醜剛剛還提醒過,砍伐寒木本體的時候,要提前來這裏見見蚩祖,最好把它也帶上。
“照顧好自己,杜愚。”林詩唯擁着心上人,原本動作很輕,可是那一雙手臂,卻是越抱越緊。
“咔嚓,咔嚓~”
杜愚身上的妖息戰袍,漸漸爬出碎紋。
但這並未阻止林詩唯,她將臉蛋埋在杜愚脖間,遮住了自己依依不捨的面容。
女孩的喃喃低語聲,一遍遍的重複着:“沒有我在身旁,你要照顧好自己。”
杜愚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本以爲,此行是送別蚩祖,卻是不想,竟是送別詩唯。
“我很快就會成帝的!”杜愚沉聲道。
“嗯,我相信。”
杜愚:“很快的,我很快就會來見你。唔。”
黑裙少女一手按住了他的後腦,薄脣印了上來。
蚩祖的決策,對她而言是不公平的。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裏,她不知失去了杜愚多少次。
終於!她終於將他救了下來,可任務才結束沒多久,便又要分離了。
“嗚~”遠遠的,小焚陽雙手捂住了橘紅色的大眼睛。
楊青青垂下眼簾,並未責怪小詩唯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摧毀幽寒,絕非易事。
在幽寒徽窒碌氖澜缪Y,人們生離死別、流離失所,這樣的畫面比比皆是。
相比於那些苦痛的生靈,杜愚和林詩唯已經足夠幸吡恕�
他們的故事並不悽慘,只是稍稍傷感而已。
二人會有擔憂、會有思念,但最起碼,他們不像猩前銦o能爲力,而是爲了摧毀幽寒而短暫分離。
若有朝一日,能有幸完成心頭執念,他們便再不用經歷這些了吧 “唰~”
金色軍印突兀落下,竹林中僅剩一道高挑的漆黑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