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啪!”
“呃。”寒族女子灰色的頭顱幾近變形,可憐的是,她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了又小又輕的喉音。
林詩唯終於停下了攻勢,看着腳下的昏死過去的寒族。
身側,一條花藤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塞進了女孩的手中,輕輕磨蹭着她的掌心。
“哼。”林詩唯一聲冷哼,拾着花藤向下一送。
玫瑰將靈迅速將寒族女子五花大綁,也用花藤將寒族的嘴纏緊、徹底封死。
林詩唯這才後退一步,轉頭望向遠處。
隨着人族女孩的目光射來,寒族男子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
“看夠了吧。”忽有一道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寒族男子轉眼望去,心中隱隱有一絲預感,眼前的這位青年,實力恐怕不比那個女孩差。
單單是那一手神出鬼沒的瞬移,就已經表明很多了。
不可否認的是,絕大多數人族在寒族人士面前,都是待宰的羔羊,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只要一個族羣的基數足夠大,總會有那麼一小撮存在,不是用常理所能推斷的。
問題是。要多麼小的概率,才能碰到這樣的“極少數”?
這幾位人族,恐怕得是帝臣,甚至是聖臣才應該去碰的人吧。
寒族男子腦中念頭急轉。
逃?
在這位人族青年面前,怎麼可能逃得了?
戰?
那無異於尋死!
好像就只有投降這一條路
突然有那麼一瞬間,寒族男子想到了曾在自己手下哭喊、慘叫的人族。
那些人族知道,他們一定會死。
但他們依舊沒有勇氣反抗,即便是被生吞活剝,人們也只是哭喊,祈蹲胚@樣的折磨快些結束。
現在,輪到我了嗎?
“我我投降。”寒族男子顫聲道。
杜愚面色一怔。
對方的話語,完全出乎了杜愚的意料。
他與寒族人士打過很多交道,這些傢伙對幽寒之樹極其忠铡�
即便是寒族人士被打敗、被囚困,這羣傢伙也自認爲高人一等,想着如何陰杜愚一手。
而眼前的這位寒族男子,着實是讓杜愚大開眼界!
難道是小詩唯的威懾力太強了?
一旁,忽然傳來了林詩唯的冰冷聲音:“我允許你投降了麼?”
寒族男子:!!!
杜愚:“。”
好傢伙~
可真是霸道!
對付寒族人士,真就得讓林詩唯這樣的人來,她遠比寒族更蠻橫!
寒族男子迅速翻身下馬,朝着林詩唯便跪了下去:“我投降。”
林詩唯皺着眉頭,看了杜愚一眼。
杜愚也是沒預料到,情況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一時間,周遭陷入了一片寂靜。
片刻過後,林詩唯開口道:“指揮你的寒獸去他面前。”
寒族男子口中輕聲說着什麼,電小星與風痕駒立即來到了杜愚面前。
杜愚心領神會,一手托起影蠱塔,將兩隻寒獸的妖魄抽了出來。
寒族男子觀瞧着這一幕,他的身體不可抑止的顫抖了起來。
這又是什麼手段?
驀的,他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視。
寒族男子身體輕輕顫抖着,慌忙垂下了頭。
“你來自哪裏。”林詩唯低頭看着徹底屈服的寒族男子。
“南方三十公里,幽寒神樹那裏。”寒族男子迅速回應着,大夏語很是流暢。
林詩唯:“要去哪。”
寒族男子:“通知四方州內的各個牧場,準備好參戰。”
他的話語突然一停,猛地抬頭望去。
因爲寒族男子察覺到,有一股專屬於寒族內部的威壓徽侄鴣怼�
其強大程度,甚至是寒族男子從未感受過的!
寒族男子自動忽略了快步走來的付劍州、李夢楠等人,他的雙眼直接鎖定在寒三的身上。
這一刻,寒族男子徹底懵了。
這位族人這。
他甚至都不需要有多麼強大的感官與直覺,他只通過體型,就能判斷出寒三是何等級別!
聖臣!
幽寒在上,這竟然一位聖臣?!
“跪好。”林詩唯寒聲道。
寒族男子身體一僵,慌忙垂下了頭。
李夢楠走了過來,偷偷觀瞧着林詩唯的側臉,心中暗道三妹好凶!
可想而知,林詩唯平日裏面對幾人時,到底是有多麼收斂。
“參戰?”杜愚手中拾着枯之箭,戳在電小星體內,汲取着對方的生命力。
“是的。”寒族男子急忙回應,“幽寒神樹讓我們準備好,隨時準備戰鬥。”
說個有趣的事實,無論林詩唯、杜愚展現出多麼強大的實力,都遠遠不及寒三聖臣露一面!
寒族男子已經徹底搞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難不成,這位聖臣投靠了人族嗎?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寒族男子瘋狂的捫心自問着,以至於,他連杜愚的第二句問話都沒聽到。
“咚!”
寒族男子突然感覺一股巨力襲來,漆黑的皮靴踩着他的頭顱,重重踏在了地上。
林詩唯聲音愈發的冰寒:“他問伱話呢。”
對待寒族人士,腥丝蓻]有半點憐憫之心。
他們參與的戰場足夠多,見了太多次寒族、寒獸屠殺人族的畫面了。
其殘忍程度,令人觸目驚心!
“參什麼戰?”杜愚面色凝重,走了過來。
而電小星與風痕駒已然命喪身殞,軀體消弭於天地間,唯有兩枚寒晶落在地上。
“不清楚。”寒族男子頭的顱深陷溼濘地面,聲音悶悶的,“可能,可能是入侵下一個世界。”
“下一個世界?”杜愚心中一驚。
一株幽寒之樹,難道不是隻對應着一個雙生樹界麼?
難不成,就像太虛斧開啓空間裂縫那樣,寒樹也能去尋找下一個世界去入侵?
所以,這座灰燼大陸已經無法滿足幽寒之樹了,此處已被徹底侵佔,剩下的就只有同化了。
幽寒之樹便馬不停蹄,又開始了下一輪入侵的腳步?!
聽聞寒族男子的這句推斷,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腥嗽跓o意間得到了這樣一個計劃,但是
但他們卻沒有能力去提醒那個世界的人!
他們不知道寒樹的目標是哪個世界,更何況,杜愚除了灰燼大陸與御妖大陸之外,就再也沒去過其他世界了。
“師弟。”付劍州的聲音竟有一絲顫抖。
“嗯?”杜愚轉眼望去。
付劍州的面色極其難看,這是極爲少見的:“如果這株寒樹的入侵目標,是我們所在的雙生樹界”
杜愚三人怔怔的看着付劍州,內心一沉再沉。
御妖大陸的雙生神樹,抵禦一株寒樹的入侵都很喫力。
它如何能擋得住兩株寒樹的入侵?
別吧!
杜愚緩緩閉上了眼睛,心中升起了一絲無力感,也泛起了一絲苦楚。
別吧
第822章 那一幅悲壯的畫卷
天空陰霾,灰燼飄灑。
冰冷的雨水淅瀝瀝的下着,雖無法穿透腥说难鹋郏瑓s是將腥说男牧艿囊黄鶝觥�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腥孙@然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寒族男子在林詩唯的腳下瑟瑟發抖,他一聲都不敢吭,只是祈蹲抛约旱慕Y局不要太悽慘。
良久,林詩唯打破了沉寂:“別那麼悲觀。”
“是呀。”李夢楠上前數步,抱住了的手臂,“寒樹的目標不一定是我們,外面一定有好多好多世界吧。”
女孩的話語像是在許願,也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令人感到悲傷的是,無幽寒之樹目標是誰,終歸會有一個世界被入侵。
若不是腥说碾p生樹界,那就是別人的雙生樹界。
李夢楠緊緊握住他的手掌:“說不定,寒樹的目標是一片荒蕪世界呢。”
女孩的內心無疑是善良的,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結果。
只不過,一個沒有生靈存在的荒蕪世界,值得幽寒之樹調兵遣將麼?
難說。
僅從幽寒之樹的利益角度考慮,它倒是真不在乎世界裏有沒有生靈。
因爲寒樹要的是“世界”。
至於在入侵世界的過程中,摧毀可能存在的抵抗力量,進而從中獲得征服的快感,那是另一個層面的事情。
林詩唯稍稍扭頭,掃了付劍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