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難道馮大爺和娘娘好上了,有了私情,還敢告知別人?恐怕除了那瑞祥隱約知曉一些,便是馮府其他人也都是茫然不知的。
馮大爺和娘娘都是在崇玄觀裏幽會的,便是帶了護衛也都是在外邊兒警戒,他們恐怕猜測的都是娘娘是不是有什麼宮中大事要和馮大爺商計,做夢都沒想到過馮大爺和娘娘居然走到了一起,做了露水夫妻。
只是美好的日子總是那麼短暫,若是娘娘早些和馮大爺好上,娘娘現在也不至於這般思念。
不過也不一定,日久生情,只怕陷得更深,更難以自拔。
“抱琴,把魚食拿過來,我喂一餵魚食。”手指在水中葉間撥弄了一陣,元春坐直身體。
抱琴把瓷缸遞了過去,元春抓起一把魚食,一點一點地在水面上灑落,很快幾條彩鯉便迅速從四面八方簇集過來,探出的魚嘴不斷地朝着落下的魚食爭搶,一派歡喜局面。
元春顯然是很喜歡這種場景,興高采烈地不斷拋灑着魚食,時而東,時而西,引得魚羣四處奔走,間或縱身而起,激起陣陣浪花。
好一陣後,元春才滿足地拍了拍手,接過寶琴遞過來的絹帕,擦拭了一下手,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曼聲道:“今日又是一個好天氣,真想去崇玄觀小住兩日。”
抱琴訝然,抬起頭來:“娘娘真想去崇玄觀小住?”
“不,說一說罷了,一個人孤家寡人跑去住着有什麼意思?”元春頰間掠過一抹羞紅,目光裏多了幾分悵惘和思念,“也不知道他走到哪裏了?”
抱琴心裏一顫,看來娘娘是真的陷進去了,可是娘娘和馮大爺真的會有一個好結果麼?
雖然馮大爺信誓旦旦表示有辦法讓娘娘悄然出宮而不留痕跡,但是抱琴心中卻是有些打鼓。
就算是皇上駕崩,新皇即位,再說娘娘這種身份不會被新皇太在意,但是畢竟是娘娘,皇家也要顧惜顏面,不可能就對一個妃子憑空消失不聞不問不查,一旦要深查,龍禁尉可不是喫素的。
不過抱琴也知道馮紫英敢說這話,自然是有底氣,倒也不像是欺哄娘娘。
娘娘自然是深信不疑,一門心思都寄託在了馮大爺身上,只盼着馮大爺陝西之行能早些結束歸來,拯救娘娘出“苦海”了。
“算日子,應該是過了大同吧,不過聽說那邊一路都是山路,不好走,還聽說那邊山間盜匪也很猖獗,……”抱琴補着話:“不過馮大爺是欽差巡撫陝西,沿途官員軍隊肯定要保護好,而且馮大人身邊的護衛都有好幾十個,個個都是拳頭上能跑馬的好漢,我聽鴛鴦提起過,說大爺身邊這些人都殺人如割草,連東府珍大奶奶的妹妹,給馮大爺做了妾的,也都是一樣能高來高去,出劍殺人半點不含糊,……”
元春還不清楚有這般內情,驚訝地問道:“那尤氏有這般本事?”
“嗯,聽說尤氏自小在西疆長大,小時候就被那崆峒山上道士看中了資質,說她是練劍的好材料,……”
抱琴見元春好奇,便把自己知曉的這些絮絮叨叨地說了出來。
“這樣也好,多這樣一個人在身邊,便是睡覺都能安穩許多,他出門在外,正需要這樣的人保護着。”
對尤三姐這樣的,元春自然是談不上什麼喫醋,馮氏一門三房,妻妾成羣,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更關心的是自己日後如果能出去,會以一種什麼樣的方式來和如寶釵、黛玉甚至迎春這樣的姐妹們相處。
是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來,還是以某種大家心照不宣的方式來重新成爲“姐妹”?
元春當然傾向於後者,但是這裏邊所需要做的事情太多,關節複雜,可如果不能和姐妹們在一起,那又和在宮中有多大區別?
“馮府裏邊像尤氏這樣的也就她一個,所以馮大爺出遠門時候都得要把她帶着。”抱琴悠然道:“有這般本事還真的挺好,大好河山,那裏都去得,也不怕被強人盜匪劫道,……”
“喲,抱琴,你莫非是春心動了,想要出門去活泛活泛?”元春打趣道:“別以爲女人家有點兒武技就能什麼都不怕了,出門在外遇到的各種事兒可不是光靠你會耍劍就能行的,遇到官府中人看你年輕貌美,起了歹心,你怎麼辦?莫非你還能一劍斬殺,然後逃之夭夭,那豈不是變成了通緝犯?”
抱琴一聽,好像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兒,這天下不是那麼好去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元春念郎,紫英顧情
主僕倆正打趣調笑,卻聽得外間小太監承恩進來道:“娘娘,鹹福宮來人了。”
“鹹福宮?”元春喫了一驚。
鹹福宮是西六宮之首,是瓏妃梅月溪居所,她和梅月溪素無交往,而且她也知道梅月溪是個工於心計的厲害角色,所以下意識地就不願意和對方打交道,都是抱着敬而遠之的態度。
“來的是誰?”定了定神,元春這才問道。
“是一位內侍,培德。”承恩小聲道:“奴才和他還算熟悉,也問過了,是瓏妃娘娘邀請娘娘去西苑太液池賞荷。”
“邀請我太液池賞荷?”元春臉色變幻不定。
這是示好,還是鴻門宴?她有些喫不準,自打和馮紫英歡好之後,她心裏也就算是有了一塊心病。
畢竟宮中起居注都很清楚,自己和皇上從未有過侍寢,如果誰要害自己,把自己拿住讓宮中人查驗自己身子,就能置自己於死地。
縱然自己能以各種理由來辯解,但是信不信就得由別人來說了算了。
尤其是像梅月溪這種現在已經在與許君如的對戰中佔據上風,祿王聲勢正盛,她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儼然宮中第一人的時候,要對付自己,恐怕自己真的還沒有掙扎的餘地。
遲疑了一下,元春側首問抱琴,“抱琴,你說瓏妃是什麼意思?”
抱琴想了一想,又問承恩:“承恩,瓏妃近期可有邀請別人賞荷或者去她鹹福宮做客之事?”
承恩略一思索,“有過,前日裏鹹福宮還邀請賢喜妃鄭貴妃去鹹福宮做客。”
元春她們那一批四人一起封妃,賢德妃賈元春,賢喜妃鄭芷影,賢仁妃周碧梧,賢倫妃吳孤俠,都是永隆皇帝用意深遠之舉,這四個妃子或多或少都因爲母族有些影響力。
比如元春背後賈家是武勳望族,而且和王子騰所在王家是姻親,又比如鄭芷影所在鄭家同樣是北地老牌武勳,只不過爵位不高罷了,但鄭芷影的兄長是北城兵馬司指揮,其父也是五軍都督府中掛着閒職的都督僉事。
還有那賢仁妃周碧梧所在的周家是浙江的武勳望族,其伯父現在仍然是海寧衛指揮使,其父則在溫州盤石衛擔任指揮同知;同樣那吳孤俠所在的吳家則是湖廣武勳望族,其父吳天德爲施州衛指揮使,叔父吳天才永州寧遠衛擔任指揮使。
這四妃其實都是永隆帝唤j地方武勳豪門的一種方式,只不過人家這幾家都還殘留着一定的實力,但是賈家卻迅速衰敗坍塌下來,只能仰仗者姻親馮家苟延殘喘了。
抱琴點了點頭:“娘娘莫要擔心,當下梅妃娘娘炙手可熱,但是也引來了很多人的嫉恨,只怕她也意識到了,所以要刻意緩和宮中的關係,像鄭貴妃和您都是些不沾邊兒的人,論理也不該成爲她的敵人,請你們見面也應該是一種緩和甚至是拉攏的手段,去一去也無妨。”
元春心中稍穩。
抱琴說得也是,現在和梅月溪爭鬥最厲害的還是許君如,其次就是蘇菱瑤和郭沁筠,但是後邊二人現在還應該是與梅月溪既有爭鬥,還有合作的情形,要先把壽王拉下馬來,才輪得上說是福王禮王或者恭王來監國。
至於自己和鄭、周、吳幾位沒有子嗣的妃子,都沒資格參與這些事兒,就在一邊兒看熱鬧就好。
梅月溪現在來拉攏自己和鄭貴妃,或許還有一些別的心思,自己和馮家的“關係”,雖然沒人會往自己和馮紫英之間的關係想,但是寶釵和黛玉是自己表妹,都嫁給了馮紫英爲妻,還有迎春也給紫英做了妾,馮賈兩家關係京城人都清楚,所以要借重和拉攏也很正常。
那鄭家多半也是這個因素,鄭妃的兄長在兵馬司也是指揮使,算是有些身份地位,拉攏一下爲她所用也在情理之中。
“那就去吧,抱琴,你去回覆一下,就說我應下了,問一問時間地點,還有沒有其他人,……”元春想了一想,“承恩,你待會兒去和裘總管說一聲。”
抱琴猶豫了一下,“要去和裘總管說麼?”
“說一聲好一些。”元春苦笑,“現在璐妃那邊也十分敏感,我這去赴瓏妃的約,怎麼可能瞞得過人?若是她知曉了,我卻沒有提前和她說一聲,不知道她心裏邊又會如何琢磨我,這等時候他都說了,儘可能地不去摻和,避不開的,也儘可能避免誤解,一切待到他回來之後再說。”
元春話語裏不斷冒出“他”這個詞兒,抱琴和承恩都知道是指誰,也都心知肚明。
元春身邊現在最可信的也就是這二人,抱琴不用說,這承恩卻是一步一步贏得了元春的信任,同時也是作爲和宮中那些總管內侍們打交道的主要渠道。
承恩點點頭:“奴才知道了,這就去和裘總管說,不過以奴才愚見,裘總管現在心思似乎也有些飄忽,未必就真的守定了璐妃這一棵樹,……”
承恩的話讓元春和抱琴都驚了一跳,元春急忙問道:“承恩,你怎麼這麼說?裘世安和璐妃這麼多年,宮裏宮外誰人不知,哪裏還有跳船的機會?”
承恩搖頭,“話是這麼說,但如果在確信璐妃是沒有希望的破船時,裘總管那麼聰明的人未必不會另擇良木,當然,未必就一定要守在宮裏邊這幾位身上。”
承恩有些玄奧的話語讓元春迷惑不解,“承恩,你這是在和我打啞謎麼?裘世安是內侍總管,他不靠宮裏,還能靠誰?”
抱琴卻聽出了承恩話語裏一些別樣味道,目光緊緊盯在承恩的臉上,只是不做聲。
承恩突兀地起身跪下來磕了一個頭,弄得元春一頭霧水,不明所以,而抱琴卻冷笑起來:“承恩,沒想到你還能另攀高枝兒啊,倒是我小看了你,……”
承恩搖了搖頭,“抱琴姐姐,奴才深受娘娘大恩,如何會做出背叛娘娘之事來,……”
抱琴訝然,難道自己預料有誤?
“馮大人走之前,曾經在崇玄觀專門招奴才去一見,……”
抱琴恍然大悟,心裏頓時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他!
自己還以爲承恩真的被宮外其他人給收買了,那娘娘就真的要大禍臨頭了。
“哦?他招你去?”元春驚訝莫名,“他招你去作甚?”
“奴才先前也不知道,但奴才也知道馮大人對娘娘有情意,自然不會害娘娘,所以也就去了,馮大人和奴才提了裘總管之事,約莫是裘總管應該是攀上了馮大人這條線,願意爲馮大人效勞,那宮裏邊,隱祕之事固然不必讓裘總管知曉,但若是其他事務就不必瞞他,而且也可以讓他幫着策劃,只求不危及娘娘安危便是,……”
承恩的話讓元春又驚又喜,也有些駭然。
沒想到馮紫英竟然還拉攏了裘世安,讓裘世安心甘情願爲他做事了。
之前她也聽得馮紫英含蓄地提及過裘世安也不過是爲了自家利益而在宮中掙扎,自己當初還不太明白什麼意思,現在就知道了,那個時候估計馮紫英就已經搞定了裘世安。
難怪他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會出什麼狀況,有裘世安作爲內應,就算是有些什麼意外,裘世安也能想得出辦法來圓轉。
定了定神,元春朱脣輕啓:“這等事情也沒什麼,他既然招你,自然也是有他的考量,他也沒有要你不告訴我,這大概也是不願意讓我擔心罷了,此事你便自行斟酌考慮就是,裘總管既然和他也有聯繫,想必之前就有對策了,我心裏也就踏實了。”
承恩點點頭:“娘娘放心,奴才看得出來,馮大人心裏是有娘娘的,否則無需這般大動干戈,裘總管在宮中多年,尋常心思如何能打動他,馮大人必定是有所手段,纔會降服得住裘總管,讓裘總管爲其所用,所以娘娘不必太擔心其他。”
承恩的話讓元春霞飛雙頰,雖然知道承恩知曉這內裏私情,但是這麼當面挑開,還是讓元春有些羞臊,好在承恩面色沉靜,並無其他表情,還是讓元春內心安穩了不少。
待到承恩離去,元春才忍不住撫了撫自己滾燙的臉頰,回到屋裏看了看銅鏡裏那張嫩若春水嬌豔欲滴的姣靨,再回想起那幾日裏恩愛纏綿的種種,自己曲意逢迎,婉轉承歡,魚水和諧,美不勝收,……
一時間竟然想得癡了,元春雙手緊緊握住絹巾,良久方纔從那魂牽夢縈中的情形裏回過味來,長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這個冤家這一去就是經年,到了那邊還會不會想起自己,聽說跟隨他西去的有寶琴、妙玉和岫煙,還有平兒幾個,若是自己能有自由身,也陪着他去陝西,那該多好。
只可惜這只是一種夢想,但想到他信誓旦旦表示回來就會想辦法讓自己悄然出宮雙宿雙飛,元春心裏又是一陣灼熱,但願那個時候不要太久。
第一百一十七章 悄然南下,隔河敵情
馮紫英是趁着傍晚夜色尚未黑盡離開大同城的。
連續三日閉門謝客,對外聲稱是因病休養,然後又在午間抱恙見了一回客,然後就帶着四名護衛和尤三姐悄然出城。
馮紫英只和寶琴、妙玉、岫煙以及平兒、晴雯以及玉釧兒六人說了自己要提前離開的事兒,叮囑幾人暫不外泄,等到明後日大家都覺察到了再來公佈。
同時他也給楊元、崔呈秀以及舅舅們各留了一封信,表達了自己這種不辭而別的原因和歉意。
事出有因,迫於無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大家也能理解。
從大同南下,馮紫英一行人便直奔懷仁,然後在懷仁轉道應州,從應州走山陰。
這不是正常南下的途徑,但是爲了避開被有心人的偵測,這樣略微繞道,能起到一定效果。
從應州走大石口過內城牆,然後到繁峙,從繁峙再到代州。
代州就是振武衛所在,也是孫傳庭的老家,鄭崇儉、孫傳庭以及陳奇瑜三人就在代州等候馮紫英一行。
孫家原籍是河南,後祖輩在前明時便入軍,後來戌代州,逐漸變成代州望族。
其祖父、父親、叔父皆爲舉人出身並仕官,不過其父仕官時間不長便回鄉在家了。
在代州見面又暢談了一次,馮紫英沒有鄭崇儉三人一道南下,而是先一步走太原,在太原轉道向西,走清源、交城、汶水、汾州、永寧州,準備西渡進入陝西境內。
不得不說這一突兀的南下變道,讓整個路途都變得清靜起來了,也不知道究竟是甩開了那些人,讓他們找不到了自己的蹤跡,還是本身人家也沒打算要再繼續動手,總而言之,這一路基本上都沒有出什麼問題,就這麼一路直奔到了永寧州。
“大人,再往西就是磧口渡了。”李桂保沉聲道:“永寧州雖然看起來隔着更近,但是那邊卻是臨縣地界。”
吳耀青沒有跟着馮紫英西行,因爲誰都知道他是馮紫英的安保總管,一旦他消失,大家就都知道馮紫英肯定不在了,那麼讓吳耀青留在大同府招搖兩天,也能迷惑外人。
那隨身護衛的就是李桂保爲首四人,這讓李桂保也是倍感壓力。
若是有什麼閃失,那少林一脈日後只怕就會難過了。
爲此李桂保也早早就通知了在山西的幾名好手,早早就趕到了磧口渡對岸的吳堡縣城逗留,進了陝西就不可能再像在山西這樣一旦有事不可控,還可以求助於官府,河對岸的情形,誰都說不清楚,甚至連吳堡縣城還是不是官府控制都說不清楚了。
“桂保,你安排的人已經到了吳堡了吧?”到了這裏馮紫英也不敢大意了。
過河就是陝西,而且就是亂軍活動的區域,現在各方面得到的消息都因爲時間原因和自己離開大同南下而失去了聯繫,所以無法確定,只能依靠就近掌握的情況來了解。
“應該到了,我當時和他們打了招呼,讓他們先到吳堡那邊逗留兩日,打個前站,熟悉瞭解一下情況,然後再過來,就在這永寧州城裏匯合,如果沒有意外,他們這兩日就會派人過來。”李桂保也很謹慎,“他們留兩人在吳堡那邊盯着,防止局勢變化,來人算是給咱們引路。”
“嗯,你考慮很周全,我們就在這永寧城裏休整二日。”馮紫英也有些勞累了:“其餘事情就交給你了。”
從大同南下,幾乎是馬不停蹄的一路南下。
這可比乘坐馬車快多了,不說是日夜兼程,但是中間幾乎沒有停頓,才五天時間就趕到了這裏,可謂馬不停蹄。
現在全身都是痠疼,這還虧得有點兒武技底子再,尋常人根本喫不消這種奔波,早就躺下了。
“大人放心,屬下自當保證大人絕對安全。”李桂保一拱手,“那大人和尤姨娘休息,屬下下去安排了。”
待到李桂保他們退下佈置,尤三姐已經把熱水端了進來,先替馮紫英寬衣洗了一番,自己才換了一盆水進來,擦拭身子。
出門在外,就不可能有太多講究,馮紫英和尤三姐這幾日都沒怎麼洗漱,只顧着趕路,現在纔能有閒暇來清潔一番。
看着尤三姐當着自己面毫無顧忌地寬衣解帶,甚至把裹胸都脫了下來,赤條條地站在自己面前開始擦拭身子,馮紫英一時間也有些心火上湧,口乾舌燥。
從大同出來,馮紫英和尤三姐雖然同宿同眠,但是都是倒頭就呼呼大睡,根本沒有精力來想其他。
一路顛簸,什麼心思都拋在九霄雲外,便是美人在懷,馮紫英都化身柳下惠。
尤三姐對男女性事方面不那麼熱衷,遠不及其姐尤二姐,實際上尤二姐也更多的是想懷上一男半女,對性事也是尋常,倒是像迎春和妙玉在這方面興趣甚濃。
尤三姐的身體太符合現代人的審美觀了,帶有西域胡女的血統,讓她飽滿圓潤的臀瓣和堅挺豐碩的胸部構建起了最誘人的兩處美好,加上勻稱的小腹腰肢和修長健美的大腿,渾圓柔媚的肩頭,無一不展示出其女性魅力。
和尤二姐想必,尤三姐沒有其姐那麼高,但是長期鍛鍊具備那種充滿這活力的韻味,更讓人怦然心動。
尤三姐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背對丈夫的隨意擦拭身體都能勾起馮紫英莫大的火氣,自認爲和馮紫英都算是老夫老妻了,什麼事兒都做過了也就不太在意這些了,但沒想到在特定地點和時間段上,也能讓馮紫英性致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