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 第620章

作者:瑞根

  “金釧兒是個精細人,怕是不肯去觸怒寶姑娘她們的,……”

  平兒卻不像王熙鳳想得那麼簡單,各自所處的角度不同,自然想法也不一樣,當丫鬟的如何能與正經主子較量?再說馮大爺寵你,但馮大爺又不是天天在家裏,萬一人家日後也生了兒子,你如何是好?

  王熙鳳還欲再說,平兒卻搶在了前邊:“奴婢打算今日便去馮府那邊,先去見金釧兒,讓金釧兒找個機會和馮大爺說一聲,……”

  王熙鳳心思一下子就被吸引走了,點點頭:“嗯,這樣也好,和他說一聲,看他怎麼拿主意。”

  “奶奶就儘管放寬心吧,馮大爺不是薄情寡義之人,更何況,萬一奶奶肚裏是個男孩,也總算是他們馮家的根兒,現在馮家可還沒有男嗣呢。”平兒又道:“即便日後沈家奶奶和寶姑娘以及林姑娘她們有了孩兒,那奶奶這個也和他們算是兄弟,別的人也許會在意,但是馮大爺和馮府太太肯定是喜歡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布喜婭瑪拉的歸宿

  “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你,布喜婭瑪拉,你是什麼時候來京城的?我記得三月份你來了京城一趟,旋即又回了遼東,這一次回來,嗯,不走了吧?”

  馮紫英心情很好,臉上滿是笑容,幾乎是迎到門邊把布喜婭瑪拉讓進書房裏的。

  金釧兒面無表情地把茶水送了進來,然後悄悄掩上房門。

  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應該和爺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雖然爺的神色控制得很好,但是她還是能感覺得出來,爺的面部表情很豐富,不是看着尋常女人的態度。

  爺不是那種見着漂亮女人就挪不開眼睛的人,這個女人,嗯,論漂亮好像也說不上,起碼金釧兒覺得不漂亮。

  個子太高了,比尤二姨娘還要高,身材更魁偉健狀,披着的一件披風也遮掩不住,胸前的怒峙雙峯被一對特殊的圓形皮甲包攬住,更增添了幾分說不出味道來,讓金釧兒很不得勁兒。

  那張臉也很寬大,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深潭一樣,深不可測,臉上總擺出一副酷酷的模樣,也不知道驕傲什麼。

  之所以覺得這裏邊有蹊蹺,金釧兒發現這女人一見着大爺身體就有點兒說不出的僵直,說是緊張吧,也不像,說激動興奮吧,有點兒,說喜悅高興吧,好像又刻意壓抑着,金釧兒也是過來人,哪裏還能不明白女人如果是這種狀態,還能是什麼?

  這鬼女人的腿好長啊,金釧兒自認爲自己身材在爺身畔女人算是高挑了,但是和這女人一比都要矮大半個頭,便是尤二姨娘好像都不及這女人,尤其是那雙穿着勁靴的腿,又長又直,緊繃着充滿力量,猶如一頭雌豹。

  金釧兒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但是以前並沒有這種感覺,這一次卻不一樣,那種徽衷诙酥g的特殊氛圍意境只有仔細體味才能品得出來。

  不過金釧兒雖然心裏不太樂意,但是也說不上多麼反感,這樣的女人是永遠不可能進馮家門的,外族,還是女真人,老爺不就是還在遼東和女真人打仗麼?

  縱然和爺有些不清不楚的糾葛,但爺肯定能處理好,就算是有些什麼,也無關大局。

  隨着門嘎吱一聲關上,金釧兒的腳步聲消失在迴廊裏,書房裏只剩下兩個人。

  馮紫英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走近對方,布喜婭瑪拉的身子頓時僵硬起來,但是當馮紫英抱住她時,又迅即柔軟下來,聽憑對方將自己攬入懷中。

  “很累麼?”馮紫英輕聲問道,嘴脣在對方耳垂處,呼吸熱氣觸動着布喜婭瑪拉內心心絃。

  “嗯。”只有一個字,布喜婭瑪拉咬着嘴脣,“也不算,習慣了就好。”

  “恐怕不是身體累,是心累吧?”馮紫英不無憐惜地道。

  可以想象得到,布喜婭瑪拉回葉赫部免不了又要和金臺石和布揚古他們發生紛爭,如自己判斷的一樣,他們都不願意布喜婭瑪拉嫁給任何一個人,只有這樣吊着,才能最大限度的吸引到女真乃至蒙古諸部的注意力,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與葉赫部結盟,對抗建州女真。

  雖然這不可能作爲決定性因素,但是一樣有着巨大意義,對於葉赫部來說,這就足夠了,至於說布喜婭瑪拉的個人喜好和幸福,那真的無足掛齒,誰讓她是布齋的女兒呢?

  但即便是族中其他任何一個女子,結果也會是一樣,沒有誰能大得過部族全族的利益。

  布喜婭瑪拉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做聲,沒什麼能瞞得過身畔這個男人,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預料和掌握之中,依靠這樣一個男人是不是會輕鬆許多,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一切都自己來扛?

  剛愎自用的兄長布揚古,首鼠兩端卻又短視的叔叔金臺石,還有其他兄弟,也許就只有德爾格勒稍稍理解自己一些,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面對這樣一個女子,馮紫英也覺得爲難,因爲他給不了對方任何未來,但是如果拒絕,且不說布喜婭瑪拉早就知道二人面對的情形卻依然不管不顧,自己卻瞻前顧後,似乎顯得太猥瑣,而且拒絕一個女人也不是他的風格。

  “那布喜婭瑪拉,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呢?”馮紫英捧起布喜婭瑪拉那張不同於尋常女人,卻具有特有魅力的臉龐,尤其是那雙宛若海藍和深邃相結合的深潭黑鑽的眼眸,似乎能讓人一望過去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不知道。”布喜婭瑪拉有些迷惘地搖搖頭。

  她真的不知道。

  回到部族裏,叔叔滿足於這樣依靠大周和建州女真抗衡,但是兄長卻還想要和建州女真爭奪野人女真那些部族。

  只是建州女真的勢力和影響力都要比葉赫部強得多,努爾哈赤更是帶着幾個兒子不斷出擊北方,取得了很大進展。

  再加上宰賽也整軍經武,內喀爾喀人在獲得了大周的贖金和補償等諸多物資支持之後,呈現出欣欣向榮的氣象,不但對科爾沁人展開了攻勢,同時也一樣經略更北面的野人女真,開始和建州女真爭鋒。

  相比之下,不求進取,或者進展不力的葉赫部就顯得暗淡許多了。

  現在葉赫部似乎也陷入了一個瓶頸狀態,或者說失去了目標,建州女真這段時間的安分,使得整個部族都一下子鬆弛了下來,加上兼併了烏拉部,勢力有所增強,大家打了這麼多年仗,似乎也都有些懈怠了。

  連布喜婭瑪拉自己都有這種感覺,好像放鬆一下讓族人都能緩一口氣,可是布喜婭瑪拉卻知道這種短暫的平靜也許就蘊藏着更加猛烈的爆發和危機,但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看着有些迷茫不知方向的布喜婭瑪拉,馮紫英沒來由的一陣心疼,這個女人歷史上似乎就是爲葉赫部犧牲了一輩子,幾度訂婚,幾度廢棄,然後最終嫁入草原沒多久便鬱鬱而終,而葉赫部也一樣被建州女真所滅,可謂一切皆歸塵土,悲不自勝。

  現在這樣一個女人的一生把自己這個外來者的闖入徹底改變,那自己爲何不讓她改變更徹底一些,丟棄那些煩擾,讓她好好爲她自己活一回呢?

  想到這裏,馮紫英虎臂一攬,勾住對方結實的腰肢,布喜婭瑪拉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被馮紫英另一隻手穿過來從腋下穿過,另一隻手從腰際滑落到膝彎,把女人抱起,徑直往後房走去。

  這個時候布喜婭瑪拉才反應過來,猛地掙紮起來。

  她這一掙扎差點兒掙脫,好在馮紫英也有準備,知道這是一匹烈馬,胳膊牢牢攬住,不容分說,進了屋之後一腳便把門踢來關上,將布喜婭瑪拉放倒在牀上。

  這裏是馮紫英書房小院的休息室,主要是午休和有時候忙得太晚就在這邊歇息,當然金釧兒也免不了要在這邊侍寢,所以雖然小了一些,但是卻十分溫馨安逸。

  呼吸急促,雪玉般的臉頰漲得通紅,布喜婭瑪拉沒想到平素彬彬有禮的馮紫英陡然間變得如此放肆瘋狂,有心要掙扎反抗,但是卻又不知道反抗之後又該如何,自己何去何從,不是早就想着聽由對方安排麼?

  這一猶豫,馮紫英哪裏還能不明白,將其放倒在牀自己也俯身雙手支撐在對方雙肩之上,目注對方,“布喜婭瑪拉,到了我這裏,你就不要多想其他,一切就由天意來安排吧。”

  “啊?!”布喜婭瑪拉不明所以,只能張大嘴巴,緊張地看着對方,但卻沒有說話。

  馮紫英這才伸出手從對方肩背後伸下去,解開對方那特製皮甲的後扣肩袢,取下那裹護在胸前小腹上的皮甲,露出內裏的逡拢樖钟纸忾_對方腰間的皮帶,整個一套皮甲便被卸了下來。

  這個時候布喜婭瑪拉才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了,先前還以爲對方不過是想要和自己親熱一番,雖然緊張羞澀,但是也並不牴觸,但是現在這一步跨過要進入實質狀態,就讓她緊張起來了,下意識的就想要掙扎。

  只是這個時候馮紫英這等老手哪裏還由得了她,雙脣壓下,只是那一接觸,頓時就讓布喜婭瑪拉全身戰慄,腦中轟然炸響,一切心思都隨風而去,……

  馮紫英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剛烈暴躁的野丫頭竟然是從未經歷過男女情事,自己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吻便徹底將其防線摧毀,完全迷茫在了自己的身下,聽憑自己爲所欲爲,只是那僵硬的身體讓他每一個動作都格外艱辛,從寬衣解帶到親憐密愛,到最後的水到渠成,這個過程委實難以言喻。

  不過唯有艱難跋涉方纔能體會攀登高峯探幽尋祕的快活幸福,……,伴隨着牀上搖曳的咯吱聲,女人粗重的喘息和呢喃細語,免不了要喫些痛楚,然後纔是苦盡甘來。

  ……,餘韻未盡,馮紫英被對方死死抱住,沉沉睡去。

  或許是驟然放下了一切包袱和壓力,布喜婭瑪拉睡得很熟,細密的鼾聲伴隨着那對玉白的碩大在單薄的繡被下起伏不定,馮紫英支起身子,女人可以放下一切,他卻不能不考慮未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俏丫頭各懷心機

  葉赫部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從老爹的信中就能看出來一些跡象。

  內喀爾喀人的發展軌跡被自己改變了,宰賽的威信得到了極大提升,所以他在內喀爾喀諸部中的話語權和影響力越來越大,這也就意味着他對整個內喀爾喀諸部擁有了更強的駕馭能力,可以驅使整個內喀爾喀諸部在他的戰刀下前進。

  這對遼東未必是壞事,但是對葉赫部卻肯定不是好事。

  內喀爾喀野心越大,只要宰賽足夠聰明,他就會像兩個方向發起進攻,一是和建州女真爭奪對野人女真的控制權,二是和察哈爾人爭奪草原霸權。

  前者因爲野人女真散居各地,雙方雖然有過小規模的衝突,但總的來說還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誰開出的條件最好,誰表現出來的武力更強大,野人女真各部就更傾向於誰。

  建州女真當然佔據上風,努爾哈赤對海西女真諸部的赫赫戰功可不是吹出來的,海西四部除了葉赫部外,其他三部,兩部被滅,一部被打殘被迫投靠葉赫部,便是對上大周,建州女真也是頻頻得手,撫順堡淪陷也成爲努爾哈赤向野人女真誇耀的戰績之一,反正那些野人女真也不清楚內情。

  但內喀爾喀人在得到了來自大周的物資支持和對京營三屯營一戰大勝的聲威加持之後,一樣也在一部分野人女真部落裏邊有了名聲。

  雖然內喀爾喀諸部是蒙古人,和女真人並非同一部族,但是這草原上的事情本來就分不到那麼清,建州女真和海西女真不也都是女真,不也一樣刀兵相見,恨不能立即滅對方滿門。

  所以現在建州女真佔據上風,但是內喀爾喀人也在奮力拓展自己的勢力範圍。

  同樣在和察哈爾人爭奪西邊草原上的影響力上,林丹巴圖爾作爲黃金家族嫡系後裔,再加上察哈爾本來就是左翼盟主,所以宰賽想要挑戰林丹巴圖爾的地位,還任重道遠,但是隻要確立了目標,也就有了奔頭,比如近在咫尺的科爾沁人。

  尤其是大周對察哈爾人和建州女真的敵對態度,這就是內喀爾喀人的最大倚仗。

  內喀爾喀人的蒸蒸日上也顯出了葉赫部的尷尬,一時間葉赫部居然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了。

  遼東當然也在扶持葉赫部,和建州女真勢不兩立這一情況是大周不可能放棄葉赫部的根本,但是葉赫部的勢力擴張似乎到了極致,再要擴大人口和地盤,靠自身休養生息再來發展,顯然不可能,可要對外擴張,周邊都是虎狼環伺,都不好打。

  就算是科爾沁人一樣不好惹,特別是科爾沁人在受到內喀爾喀人的壓力之後,似乎更加速了向建州女真靠近。

  估計這也是金臺石和布揚古現在分外糾結難受的原因,沒想到幫內喀爾喀人牽了線之後,宰賽這廝居然就和大周搭上了線,而且大有壓過葉赫部一頭成爲大周第一鷹犬的架勢。

  物資、軍械、糧食都是有限的,內喀爾喀人得的多了,葉赫部自然就會少。

  對於大周來說,誰能給大周帶來更大助益,自然就該得到最大的扶持。

  內喀爾喀人的實力要比葉赫部強得多,他們在北方與建州女真爭奪野人女真,在西面與察哈爾人爭鋒,並對建州女真的忠實擁躉科爾沁人採取各種手段打壓和侵略,使得科爾沁人舉步維艱,內部也因爲是不是要徹底倒向建州女真產生了不小的紛爭。

  即便是馮紫英坐在老爹的位置上,也會這樣處理,當然可以更巧妙更藝術一些,但是原則不會變。

  這種情形下,葉赫部自然會產生一些危機感和失落感,但是他們現在不依靠大周又能依靠誰呢?

  這大概也是布喜婭瑪拉現在情緒波動的一個主因,嗯,也是今日自己能順利得手的重要因素,不過現在倒是把布喜婭瑪拉喫到嘴裏了,這後續事宜卻又該如何來處置?

  布喜婭瑪拉不會進馮家,這一點馮紫英和布喜婭瑪拉都心知肚明,正是這種不可能,才讓二人變得有些肆無忌憚,變得有些瘋狂,沒羞沒躁的折騰,甚至也不管不顧這是在馮府的書房,哪怕是金釧兒再貼心,但是面對一個女真女子,難免也會生出一些異樣心思。

  不過馮紫英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此情此景之下,若是還能按捺得住,那就真的不是柳下惠,而是有病了。

  就在馮紫英浮想聯翩的時候,金釧兒卻有些慌亂的迎來了晴雯和平。

  平兒登門原本是沒想過要找晴雯的,誰曾想剛進馮府的大門,就遇見了晴雯。

  平兒的性子,在榮國府裏幾乎人人都能處得來,晴雯不算是關係最密切的,卻也還算不錯,而晴雯在馮府見到平兒也是頗爲驚訝,也分外親熱,所以拉着很是說了一陣子話。

  聽聞平兒是來找金釧兒以便於通傳見馮紫英,晴雯就熱心地拉着平兒往書房小院這邊來了。

  在小院裏雖然隔着書房外間,但是裏邊折騰的聲音實在太大了,金釧兒幾乎是夾着腿溜出來的。

  這蠻女果真是不知羞,竟然和大爺就在這休息室裏做起那等沒羞沒躁的事情起來,此時金釧兒完全忘了自己似乎也在這休息室裏侍寢過好幾回,這裏邊是不是有些拈酸喫醋的味道在裏邊,金釧兒自己都沒有覺察到。

  心煩意亂間,走出小院門,金釧兒卻一頭碰上了晴雯和平兒。

  若是平常,金釧兒肯定是喜不自勝的,難得平兒來一趟,自然也有許多話要說,但是這會子,只要進了書房小院,那等聲音沒準兒就要鑽入平兒耳朵裏,平兒也就罷了,但晴雯這小蹄子若是聽見了些什麼,難免不會回去給沈大奶奶嚼舌頭,那自己豈不成了罪人?

  心中一陣慌亂,但是金釧兒表面上卻是半點兒神色不露,迎上前去,笑着道:“喲,什麼風把平兒姐姐給吹來了?”

  “怎麼,不歡迎?”平兒也是斜睨了金釧兒一眼,“我來看看咱們榮國府裏出去的人,不行麼?”

  金釧兒也笑了起來,上前來挽住平兒的手,“當然歡迎,咱們這些從榮國府裏出去的人可不少呢,除了我和玉釧兒以及晴雯,還有寶姑娘和琴姑娘都算吧?鶯兒和香菱也要算吧?要不去那邊兒看看她們?”

  “不用了,我今日來是有事要見馮大爺,奶奶吩咐的,上一次就來過,結果馮大爺忙於公務,沒見着,這一晃就是二十多天了,奶奶又催着,不來不行。”平兒也是泰然自若,說起話來半點沒有異樣。

  金釧兒也是淡然處之,“這會子恐怕不行,大爺專門叮囑了,他在見客,遼東那邊來的,任何人都暫時不見。”

  “哦?”平兒一愣,她原本以爲自己讓金釧兒去通傳一下,見一面說兩句話應該沒問題吧?沒想到馮紫英在家,居然還是不見,“很重要的客人,是馮老爺那邊來的?我等一等都不行麼?我可不想跑第三遍了。”

  金釧兒假意思考了一下,“大爺那邊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完客,但是肯定不是短時間就能結束的,這會子肯定不能去打擾,不如這樣,晴雯,要不去你那裏坐一會子,我再過來看看,……”

  晴雯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金釧兒,雖說書房小院這邊的確是禁地,但是晴雯也知道那也主要是書房那幾間是不允許其他人進去的,像小院裏的外進院子,其實並沒有那麼嚴格,金釧兒和玉釧兒平常就在外邊兒,只有馮紫英在書房內院辦公時,她們倆才進去侍候,怎麼這會子卻如此嚴格了?

  或者是金釧兒對平兒有些隔閡了?不像啊。

  “金釧兒,要不就在外邊兒院子你屋裏坐一會子?沒準兒一會兒爺就見完客了呢?”晴雯歪着頭問道。

  “怕是不行,爺有吩咐,若是尋常客人也就罷了,今日的客人是遼東那邊來的,好像涉及到蒙古人和女真人,爺很重視,親自迎進去的,我送了茶進去之後,爺便把我打發出來了,所以我也是很知趣地離開了。”

  金釧兒搖了搖頭,銀牙卻險些咬碎。

  爺沒羞沒躁地和女真蠻女作那等事情,還得要自己來替他們打掩護,若是讓晴雯知曉了內情,傳到沈大奶奶耳朵裏,只怕自己就會被長房那邊記恨了。

  聽得金釧兒這般說,晴雯心裏再是起疑,也不可能這會兒去做什麼,倒是平兒頗爲失望,忍不住再問一句:“金釧兒,你估計這客人什麼時候能見完,奶奶還在家裏等着我呢。”

  “二奶奶什麼事情這麼緊急,你都來兩趟了,需要不需要說個大概,我帶信兒給爺?”金釧兒反問。

  平兒不動聲色地掠了掠耳際的髮絲,搖搖頭:“奶奶交代的事兒,我可不敢亂傳,還是等見着馮大爺告訴馮大爺吧。”

  晴雯同樣也有些起疑,這平兒來了兩趟,小紅來了一趟,以往也沒見來這麼勤啊,小紅倒是說不知道什麼事兒,平兒肯定知曉,但是卻守口如瓶,怎麼今日平兒和金釧兒都是這麼神神祕祕,古古怪怪的呢?

第一百六十章 忽悠,洗腦

  看着布喜婭瑪拉背過身子,彆扭地穿衣着衫,馮紫英也有些好笑,先前的種種似乎都隨着情緒的宣泄之後一下子平復下來,變得冷靜了許多。

  馮紫英想要靠近抱一抱對方,似乎都遭到了對方的反應過度,這也讓馮紫英格外無奈。

  “怎麼了,布喜婭瑪拉,這樣不是很好麼?方纔我們很好,今後也會更好,不是麼?”馮紫英沒有理睬對方,而是直接把對方的剛健遒勁的腰肢摟住,布喜婭瑪拉掙扎了兩下沒有掙脫,也就罷了。

  或許本來就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內心卻並不牴觸,甚至渴望男人的安撫,布喜婭瑪拉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亂糟糟的。

  自己不是早有預料麼?女人不是都要過這一遭?還別說,沒有別人所說的那麼痛楚和艱難,甚至還有些美好,除了最初的短暫陣痛外,後續帶給她的還是非常愉悅舒服的,嗯,那種情緒可以得到最大釋放的解脫感。

  “究竟怎麼了?”馮紫英抱住對方,溫言道。

  “沒什麼,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心如亂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布喜婭瑪拉不是那種拿不起放不下的女人,稍微整理了一下心緒,抬起頭來,澄澈的目光宛如秋水。

  她很不習慣這種靠在男人懷中,但是卻也有些甜蜜和期盼,嗯,第一遭。

  雖然自己這種被長輩訂親的事情已經幾遭了,但是誰都知道這就是一種枷鎖,附帶政治利益的枷鎖,但現在這種前提條件都不復存在了,那麼自己尋找屬於自己的生活,好像也就無可厚非了。

  反正自己一輩子都無法嫁人,尋找一個值得自己託付,自己也看得上的男人,這樣不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