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好在馮唐只是提出了這個設想,兵部還在斟酌,所以究竟能不能實現還是一個未知數。
不過馮紫英現在是在餞行其父的意圖,居然在永平府開始搶先嚐試,以民壯的方式來裝備火銃,顯然是打算用民壯火銃軍來試驗其戰鬥力究竟如何。
如果這支規模達到五千人的火銃新軍真的能在應對蒙古人入侵過程中表現優異,那麼無疑會增強兵部的信心,也能讓兵部在和戶部乃至內閣的博弈過程中更具說服力。
至於說這五千人火銃軍組建起來的所需銀兩,毫無疑問是來自於馮紫英在大刀闊斧清理軍戶隱戶和隱沒屯田中得來的了。
未來這支民壯的去向也是值得探究的,兵部未嘗沒有想要借用永平府的資源來爲自己掷囊鈭D,如果遼東鎮需要增加兵力,這支民壯或許就能直接送上前線。
喬應甲還不知道馮紫英和盧龍士紳有什麼交易,也不知道朱志仁怎麼就被馮紫英說動了心,居然會同意馮紫英行此冒險之舉,但不得不說馮紫英這幾個月在永平府幹得比喬應甲想象的還要好。
些許攻訐、謾罵和污衊,喬應甲覺得都在情理之中,如果沒有一點兒反應,那說明馮紫英就根本沒有舉措,豈有不觸動人利益就能順利把事情辦下去的官員?
作爲馮紫英的半個老師半個舉主,喬應甲當然不會允許一些人的惡意詆譭和攻訐,至於說一些正常情況下的批評和指責,喬應甲倒是不太在意。
像郝土膏這種明顯是受了某些人指使而喪失了自身立場的行爲,他當然不會縱容,尤其是對方也是北地士人的情形下,顯然就有些失去立場了。
很多人都盯着馮紫英,喬應甲也知道,這些人有些是善意,有些是惡意,有些人則是冷眼旁觀,馮紫英成了北地青年士人中的一面旗幟,一個標杆,打倒他,摧毀他,都會有人樂見其成,但喬應甲不會允許,還有很多像喬應甲一樣的人不會允許。
……
元春從東書房離開時正巧碰見了來向皇上辭行的舅舅王子騰。
元春是爲皇上送燕窩蓮子羹的,雖然永隆帝從未到她的鳳藻宮,但是作爲妃子,這種送羹湯的行爲卻不能少,否則就會被視爲心懷怨望。
所有的妃子都一樣,隔三差五,最不濟十天半個月就要爲皇上送一回羹湯或者其他糕點,哪怕皇上從不會喫這些外邊兒送來的食物,但禮不可廢。
王子騰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自己外甥女,神色有些複雜地看着仍然有些拘束的元春規規矩矩向自己行禮之後一言不發離開,看得出來,自己外甥女在皇上這裏並沒有多少地位。
這一切都和自己有關。
但王子騰同樣明白,即便是自己投向皇上,一樣不會有多大的變化,多疑素來是張氏一族的特點,嗯,準確的說是絕大多數皇帝的特點,王子騰不認爲自己半路易幟就能獲得永隆帝的青睞看重。
只有手握兵力權柄,纔會讓對方對自己禮遇幾分,當然,這還要是在對方還不敢徹底撕破臉的前提下。
想到這裏,王子騰眼中有些黯淡的目光陡然堅定起來,步伐也顯得更加沉穩。
元春硬着身體走出東書房所在的院落,才感覺到自己身體稍微輕鬆一些。
每一次來東書房,元春都會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拘束,面對那個老態龍鍾且漫不經心的男人,元春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但是表面上她仍然需要表現出自己最大的謙恭和熱情,只不過從未收穫過任何一點兒真盏幕貞牛@有些天真理想了。
這一次她小心翼翼地向皇上提出了自己父親希望外放一任的想法,皇上沒有表態,就像是沒有聽到,但元春確定對方聽見了,至於說結果如何,也不得而知。
她不知道馮紫英給自己的這個建議意味着什麼,但是她卻能從宮中諸妃的隻言片語和抱琴從家中獲得的有些消息知曉,馮紫英繼續在永平府風生水起,但似乎卻要面對蒙古人入侵的巨大威脅。
小小永平府如何能抵當得住蒙古人的入侵?他也不過是一介同知而已,元春下意識的擔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宮中人,牆頭草
雖然在宮中,元春還是能感受到來自外界的種種不安氣氛。
宮裏邊雖然和外界隔着一堵宮牆,理論上人們也更關注宮內的事情,皇上,皇貴妃,貴妃,以及太上皇、太妃,還有諸位皇子,這些才應該是構成宮內話語的焦點,但是元春發現卻遠非如此。
進宮這麼久了,太上皇和太妃的影響力在逐漸消退,這從大家的話語焦點集中度就能覺察得出來,原來太上皇和太妃還經常出現在話題中,大家仍然心存敬畏,但是自今年來,這種話題所涉及的時候就漸漸少了。
當然這不是一下子就少了下來,而是一種近乎潛移默化的淡化,只有像賈元春這種和太妃有着特殊關係的人才能覺察出來。
同樣一些人名在大家的口中提及變得多了起來,像壽王、福王、禮王甚至祿王,連帶着他們的母親被提及的時候也多了不少。
皇上永遠是永恆的話題中心,但是壽王已經取代了太上皇和太妃乃至許皇貴妃,成爲第二個討論的重點,這裏邊離不開許皇貴妃的推波助瀾。
當然福王和禮王也頻頻提起,這“得益”於其母蘇貴妃的經常炫耀,甚至這一年來連素來較爲低調的梅妃也隨着其子祿王的成年而開始活躍起來了。
元春起初還不太明白爲何像蘇貴妃和梅貴妃會一下子就高調起來了,後來才意識到,這恐怕和皇上的身體欠佳有關。
皇上上朝的頻率大幅度下降,從去年開始的頻頻臥牀休養,都讓人感覺到了許多不一樣。
宮中沒有皇后,而已故皇后無子,這也就意味着皇上沒有嫡子,沒有嫡子就意味着卸嗷首诱驹诹艘粭l起跑線上,壽王也並不比誰就高貴幾分。
在年齡上,福王比起壽王也不過就小兩三歲,甚至禮王也不過就比壽王小五六歲,連祿王都已經成年,這意味着,沒有誰是可以被無視和忽視的。
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元春心中落寞之感愈甚,人家都還有兒子可以一爭,自己呢?
元春不敢再想以後的生活,無論是哪位皇子未來上位,像自己這樣無出的宮妃最終的結局就是後邊慈寧宮背後那一片孤寂的小院中終老一生吧。
想到這裏元春就忍不住心中一酸,自己爲何卻落得這樣的結果?
此時的她已經越來越意識到當年太妃給自己的許願是顯得多麼可笑,當時的自己多麼幼稚,而現在自己又能如何呢?
不經意間,她的心思又放在了馮紫英身上。
想起方纔見到自己舅舅,他一直不太贊同自己入宮,從當初當女史開始就不贊同,而後對進宮更是持反對態度,雖然不確定這位舅舅反對的目的何在,未必就真的是爲自己好,但是無論如何,舅舅的反對證明是對的。
在自己省親時,父親曾經不經意間說出自己舅舅就曾嘆息感慨說自己若是不進宮就好了,許給馮紫英穩穩作一房正妻大婦,遠勝於在宮中那等日子,父親似乎還有些不太明白舅舅所言何意,並不清楚自己在宮中的種種生活,但舅舅卻早已經明白知曉自己的情形了。
現在連薛寶釵都能嫁入馮家當嫡妻大婦,這種反差如何不讓元春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憋屈難受。
現在宮中除了說道這幾位皇子之間的爭鋒外,免不了也要提到朝中一些新銳士人,幾位皇子都在極力彰顯名聲,對一干新銳士人都是百般拉攏。
像練國事、黃尊素、楊嗣昌、許獬、侯恂、王象春、韓敬、左光斗、馬士英、周延儒等人,幾位皇子都是經常邀約舉辦文會、詩會,馮紫英當然也不可能例外。
只不過現在馮紫英離京,大家都以爲他會漸漸淡出的時候,卻聽得他在永平府搞得民怨沸騰,謗滿天下,只不過朝中好像對其的看法卻不一,似乎並沒有採取什麼動作。
但正如許皇貴妃所言,無論如何,馮紫英都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人物,不管是罵他的,贊他的,只要他的名聲不倒,那就沒有人敢輕視他。
這樣的人物,如果當初自己沒進宮,以賈馮兩家通家之好的關係,或許首選的大婦嫡妻會是自己吧?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鳳藻宮,元春都在默默的思索。
身旁的抱琴也覺察到了娘娘的心情低落,以往給皇上送過羹湯之後娘娘心情也不會很好,但是像今日這種明顯低落的情形卻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碰見了舅老爺,勾起了娘娘思念家人的心情。
“娘娘,您是不是想老爺太太和寶二爺他們了?”
“啊?”元春從沉思中茫然驚醒,搖了搖頭,“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這等如囚灰话悖膊恢滥囊荒瓴拍茉俚檬∮H機會?”
“娘娘不必憂心,想必便是今年不行,明年興許皇上便會開恩讓諸位娘娘回家省親,……”
抱琴的話讓元春臉上露出一抹悽然笑容,她沒有反駁抱琴的安慰,抱琴也是想要寬解自己,只是這等復得返自然的機會卻哪裏那麼容易?
便是那省親,也是百般限制,見一見家裏人,一干內侍宮女都還要遠遠地看着,便是花些銀子,也不過得那麼短短一二時辰的清靜。
“也罷,但願吧。”元春意態蕭索的佇立在窗前,望着遠方的宮牆,幽幽地道:“抱琴,你說你我主僕一輩子便是這般如恢续B一般困守在這小院裏麼?”
抱琴喫了一驚,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還好,小丫鬟們都在外邊兒,娘娘不喜歡宮中的這些小丫頭,誰知道這些丫頭們是哪位總管內侍的人,又被哪位貴妃收買了,所以在小丫頭們面前,娘娘從來不多言。
也只有二人在的時候,娘娘才能說些知心體己話。
“娘娘何出此言?”抱琴小聲道。
“難道不是麼?我們這樣一眼就看不到盡頭的日子,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元春語氣裏充滿了無奈和悽苦,“悔不該啊。”
抱琴也是鼻子一酸,上前道:“娘娘,事已至此,爲之奈何?”
“是啊,爲之奈何?”元春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外邊還有榮國府一大家子人呢,也不知道我會給他們帶來是禍是福。”
抱琴不敢再說,她也不明白娘娘說這話的意思,似乎是和壽王有關係,但是現在不是在馮大爺的安排下,壽王已經幾個月都沒來過了麼?
“算了,抱琴,等幾日你回府裏去一趟,順帶問一問馮大爺的情形,我在宮裏聽得談及他的話不少,也不知道現在他究竟如何。”元春淡淡地道。
抱琴略一猶豫,“娘娘,還有麼?”
“沒了,就是這事兒。”元春似乎是看出了抱琴的疑惑,卻懶得解釋。
抱琴心中暗驚,娘娘莫要起了別樣心思,那可就真的是麻煩事兒了,只是她作丫鬟的卻又不敢提及,再說自小一起長大,情若姐妹,但是這等事情卻是不能問的,除非娘娘自己主動說。
“奴婢明白了,那奴婢就去林姑娘和薛姑娘那裏去問一問,……”
元春搖搖頭,“你回去之後,林妹妹和寶妹妹那裏都可以問一問,另外也可以讓鴛鴦或者平兒去一趟馮府,讓晴雯來一趟府裏,你問問晴雯,順帶也代我轉達一下對沈氏的問候,……”
……
壯年漢子白皙的面孔露出一抹陰鷙之色,站在窗前良久,一直不曾言語。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壯碩武將和另外一名只有二十出頭的青年,那青年囁嚅半晌,始終沒有敢說出話來。
“永芳,……”還是壯碩漢子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插話,“長春已經回來了,你吩咐的事兒他也都一一照做了,……”
白皙漢子轉過頭來,睃了壯碩武將一眼,壯碩武將不敢在吱聲,只能低垂下頭。
“長春,你去看了舒爾哈齊父子那邊情況如何?”白皙漢子語氣陰柔,手指指腹在無須下頜輕輕搓揉着。
“嗯,小婿去看過了,總督大人還是很捨得的,給了他不少支持,甲冑、弓矢,還有一些三眼火銃和魯密銃,但是舒爾哈齊這邊人手還是太少了,小婿算過,頂多也就是七八百騎,加上步卒,不超過一千二百人。”青年生得倒是一表人才,眼光靈活。
“一千二百人,……”白皙漢子喃喃自語,“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姓馮的倒是挺捨得,看樣子是有心要把舒爾哈齊父子扶持起來啊。”
壯碩漢子皺了皺眉,“永芳,你說話小心一些,莫要讓其他人聽見了,那就是一場禍事!”
白皙漢子沒有理睬壯碩武將,只看着自家女婿,“長春,那麼你去了那邊,感覺怎麼樣?”
“大人,那邊小婿也只能看到個皮毛,但是從表面上來看,小婿粗略估計了一下,起碼披甲騎兵就超過了一萬五千人,另有各種僕從士卒超過二萬人,……”青年想了一想才細細道來。
第一百六十章 禍起蕭牆
白皙漢子沒好氣地打斷對方:“有那麼多?努爾哈赤耍把戲可是一套一套的,你若是都能看透,他就不會讓你隨意觀看了,無外乎就是那套東門出去,西門又進來的把戲,糊弄誰呢?”
壯碩漢子也咧着嘴道:“若是東虜披甲騎兵都能超過一萬五,咱們總督大人只怕早就坐臥不安了,舒爾哈齊還不早就被努爾哈赤給一舉滅了,便是烏拉部也別想存活下來。”
青年有些發急,“可我聽說,他們從東海女真那邊招募了許多野人過來,那些人雖然不太擅長騎馬,但是卻都是個個狂野剽悍,擅長射箭,據說陸陸續續起碼來了好五六千,……”
白皙漢子臉色微變,“烏拉部還在,建州女真如何能把東海女真這些野人招募過來?”
“我聽說布佔泰現在是嚇破了膽,一直龜縮不出,葉赫部那邊屢屢催促他,他也不動,大人還記得瓦爾喀部的策穆特黑麼?”青年得意地問道。
“你是說策穆特黑把他們瓦爾喀部的人都帶了過來?”白皙漢子喫了一驚,“可是瓦爾喀部的精銳也不可能有如此之多才對,策穆特黑就算是瓦爾喀部首領,他也管不到他手底下那些分散的部落,如何能拉來這麼多戰士?”
策穆特黑是東海女真三部中瓦爾喀部的首領,但是東海女真三部瓦爾喀部、窩集部,虎爾哈部,基本上分得很散,廣佈於從東起苦兀,西到松花江流域的北部地區。
他們沒有統一的建制和首領,只是部落勢力最大的便可以稱某部首領,但實際上對於其他小部落並沒有多少控制力。
當初策穆特黑便是投靠了烏拉部的布佔泰,結果布佔泰被努爾哈赤打得落花流水,策穆特黑便生了異心,想要投靠建州女真,只不過那個時候烏拉部得到了葉赫部乃至大周的支持,勉強逼退了建州女真,但策穆特黑已經看不上烏拉部了。
“據說是努爾哈赤開出了很高的價錢,把盔甲、箭矢、鐵料大量拿出來收買這些野人,而策穆特黑不但替他收羅了本部的,而且還有不少虎爾哈部和窩集部的勇士也都被吸引來了。”
青年很是花了一番工夫纔算是打聽到這些消息,或者是對方有意把這些消息透露給他。
但無論如何,這樣一個消息對局面改變更大。
建州女真的披甲騎兵雖然精銳,但是數量一直是制約其的最大瓶頸。
按照李永芳的估計,頂多也就是一萬二千人披甲騎兵就算是極限了,其他披甲步卒應該還有二萬多人左右。
如果再全面動員,估計能湊足五萬能上陣打仗的精壯士卒。
若是努爾哈赤能繞過烏拉部而獲得東海女真源源不斷的兵源援助,那遼東鎮的局面就堪憂了。
李永芳對自家大周軍隊的情況很瞭解,雖然馮唐來了遼東之後一直在力圖改變原有格局,但是這一二十年裏遼東鎮早就腐爛不堪了,豈是你短短你一二年就能改變的?
李成梁時代後期文恬武嬉,大家早就不想打仗,和那邊的東虜也早就有默契,只要不過分,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加上商人們在毛皮、蔘茸、金砂與大周這邊的絲綢、茶葉、鹽巴、瓷器甚至鐵料的走私,包括遼東鎮中不少武將都和東虜那邊有不少瓜葛,包括李永芳自己。
“永芳,努爾哈赤這般下血本,看來他是真的要有所圖职。蹅冞|東鎮現在可有些喫不消了。”
壯碩漢子雖然平素說話不靠譜,但是這一句話卻說到了李永芳心上。
遼東鎮要論兵力數量是遠勝於建州女真的,但是十二萬大軍中,能真正派上用場的有多少。
以他自己這個遊擊將軍來說,麾下七千人,真正能打的不超過兩千,其餘四五千,其中空餉數就有一二千,剩下三千人,基本上要麼老弱病殘,要麼就是早就養懶了的兵,根本上不了戰場。
李永芳對整個遼東軍的局面還是有些瞭解的。
馮唐來了之後動作很大,也從大同和榆林帶來了他的一些心腹,那又如何,也不過就是萬兒八千的,加上他組建的新軍,滿打滿算不超過兩萬人,而且那三個營新軍戰鬥力究竟如何,還不好說,都是些生瓜蛋子,李永芳本人是不看好的。
剩下的杜松部和趙率教部,雖說這二人本部親兵是有些戰鬥力,但大部還是堪憂。
李永芳估計二人主力能打的加起來也不超過一萬五千人,再加上原來李成梁餘部中也有一二能打的,遼東軍現在能上陣一搏的,也就是四萬人左右,在面對建州女真時已經不佔優勢了。
而且比拼戰鬥力,建州女真無論是從士氣還是實戰上來說,同等兵力下穩壓遼東軍一頭,遼東軍中估計也就是曹文詔和尤世威的精銳能和建州女真那邊媲美,其他如杜松、趙率教部的本部主力要同等兵力和建州的披甲騎兵或者步卒對戰,結果都不會好。
“那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青年是李永芳的女婿武長春,而武長春又納了自己最得力的這個下屬,也就是壯碩漢子趙一鶴的庶女爲妾。
“一鶴,你覺得呢?”李永芳自己早有定計,但是他還要看看自己這幫部下們的態度。
趙一鶴遲疑了一下,“永芳,總督大人來遼東之後動作力度很大,而且其大力組建新軍,這才一年時間就已經組建近萬人的火銃新軍,其戰鬥力遠非裁汰的那些老弱病殘可比,努爾哈赤那邊雖然實力膨脹,但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還不好說啊。”
李永芳點點頭,誰要邁出這一步都不容易,自己也一樣,但是他卻覺得富貴險中求,自己不是馮唐的嫡系,隨着馮唐在遼東地位日益穩固,自己這個撫順遊擊將軍還能坐得了多久,還真不好說。
而且李永芳也很清楚,如果誰來接任自己這個撫順遊擊將軍,自己和建州女真這麼多年來私下的各種勾當遲早要暴露出來,肯定會有人會向新來的將官甚至總督大人出賣自己,到最後自己絕對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現在努爾哈赤開出了這麼好的條件,這個險值得一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