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面
很快，王大媽喊了兩大爺過來跟着羅成一起去幫忙，人不但不能動彈，還發燒。人是幾人抬上車的，還拿了牀被子蓋着。這時候也不管車內擠不擠了，一車帶着五個人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醫院裏的人看着也覺得嚴重，立刻安排醫生先開始簡單的救助。輸液加檢測，發現是肋骨斷了一根，得動手術打鋼板。而動手術的話，要家屬簽字交錢。
手術費就得一百多，這是必須先交的，剛纔是情況緊急，輸液和檢測費都沒先收。做手術的話，數額太大，是不會先動手術的。就算錢不夠，也起碼交一大部分。
大家都看着肖張氏，羅成也是如此，如果是要他送對方回去取錢，他也會義不容辭的。但是肖張氏卻是直接說家裏沒錢，身上也就幾塊錢。希望大家能借錢救她兒子一命。但一百多塊，這年月可是一筆大數目，先不說拿不拿的出，有也沒辦法借呀，何況還沒有。
肖張氏倒是把目光望着羅成，哪怕一句話都沒有，誰都能看出她的意思。
“肖張氏，這事你可別想坑人家羅廠長，你家欠街坊多少人的錢了，有還過一家嘛。這可不是小數目，就你家這樣，一輩子都還不起。”
“王大姐，你們也是看着阿強長大的，不能見死不救呀。羅廠長，你能不能救救我兒子，我給你下跪了，先借點錢給動手術，等我兒子好後，一定會努力還你的。”
肖張氏一邊說着一邊當着大家的面就直接對着羅成下跪了，羅成的腦子一下懵了，這真是好心幫出事了。他哪有錢呀，上個月就把這個月工資給領了。當然了，前些天發工資，他沒去領錢，等於還了一部分工資。這個月能有二十來天的工資領，但那也是這個月二十八號的事情。
何況這要是借一百多出去，自己等於又要窮一個月呀。何況現在聽王大媽她的意思，這叫什麼肖張氏的，好像還是一個欠不少人錢沒還的。
“你們商量好了嘛，有沒有錢交，沒錢交就把人拉走。”
醫院裏的護士有點平淡的說着，這樣的事情她們看多了，同情心是沒有用的。而且這樣的傷勢，不治療，她們醫院也不會收容，這不是慢性病，可以先交個住院費，慢慢湊錢。
一條人命呀，拉走肯定熬不過去的。羅成簡單的詢問了一下過程，這到底誰打的，報公安了沒。得找打人的出錢治療呀，這打成這樣犯法了吧。
而詢問下，肖張氏其實也不清楚，也沒報警，主要是昨天她兒子回來也沒感覺有這樣嚴重。這平時打個架的話，也沒人在意。
得了，錢的話羅成現在是沒有，這事情肯定也要報警處理的。這肖張氏家沒錢，還能找打人的賠錢。
羅成走到護士身邊，把對方拉到一邊，詢問着，他刷下臉行不行。從身上掏出了個‘大傢伙’，嚇護士一大跳。汽車製造廠的廠長工作證，還有自身也是七級工程師的證件。
問他能不能做個簡單的擔保，讓手術先做了，救人要緊。錢的話給幾天時間她們去湊一湊，要是實在給不了，就找他這個擔保人。
護士不能做主羅成這樣擔保的事情，但她知道羅成這身份只要是真的，別說刷個臉了，把她人刷走都行。
護士通報了一下醫務主任，然後醫務主任幾乎是小跑過來的。確認了一下羅成的身份，那叫一個熱情。特別是羅成散出那特供的香菸的時候，更不用說啥了，擔保就一句話的事情。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工廠現在的李小彤其實之前就是在這邊做護士的。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現在工廠正在擴張，醫務人員也是早晚要的。你們醫院要是工作崗位緊張，就安排兩人來汽車製造廠上班。雖然工廠的醫務室簡陋，但福利好呀，而且工作還輕鬆。
當然了，羅成在跟這邊主任閒聊的時候，讓王大媽去報公安，這錢肖張氏肯定給不起的。得找打人的出來，否則他這次又要被坑進去了。
跟這邊醫務主任客套了一會，也算交個善緣，感覺差不多了。羅成就帶着人回去了，肖張氏自然是在醫院陪着兒子。
回去的路上，羅成從王大媽這裏瞭解了肖張氏的情況。老公死的早，自身有沒什麼文化，拉扯一個孩子長大不容易。乾的都是一些散工，一個月就十來塊錢，還是街道辦看她家可憐給找的活。
但人是可憐，也可恨，人品並不怎麼好。強勢，喫不得一點虧，平時沒啥好臉色給人看，但臉皮又厚，遇到困難是在張的開嘴找人借呀。有些人哪怕跟她不和，但心善，借一兩塊也就借了。可她真是憑本事借的爲什麼要還呀，問就是困難沒有。當然也的確是沒有，可你沒有還老去借幹什麼。
她兒子也沒工作，整天遊手好閒的，打架鬥毆家常便飯，只是沒想到這次事情這樣嚴重。反正就是羅成把這錢借給肖張氏，就別指望要回來了。反正她不還你錢的道理肯定比你討要欠錢的道理還充分。
尼瑪～～，這要是找不到打傷肖張氏兒子的人，那自己不得虧死。人家後世扶人扶到寶馬變單車，自己這是送人去醫院給送的喝西北風呀。自己又不是貪污的廠長，否則一百多被坑也就被坑了，自己可是清廉的好廠長呀。
工廠裏誰不愛戴自己，甚至羅成發現如果自己不是有對象了，徐海棠那小妮子肯定就會打自己主意。跟自己談話的時候，老喜歡靠近自己。
第216章 擺脫糾纏
瞎折騰半天，羅成回到家後仔細想想，感覺其實有些被噁心到了。
難怪一些領導到了一定級別就去住大院的，這應該不光是享受，而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沒同情心，說領導冷血，有同情心，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救肖張氏那樣的人，要是她兒子是一個努力向上的人，那還沒什麼，以後弄個工作慢慢還就是。但現在這樣的情況，還不如多救助一些乞討的小娃子。
得趕緊讓工廠多掙錢，然後自己蓋一些大院房，當工廠領導的福利分房，然後自己就搬走。雖然住在這邊也有不少好鄰居，甚至大多數都是熱情的。但也的確有參差不齊的人，加上自己其實屬於比較宅的性格，要跟鄰居之間打成一片也不是他的性格。
現在也報警了，如果抓不到人，要不到錢。今年就開始規劃建大院房，錢能弄的到，也就明年。反正錢是用工廠的利潤來建的，又不用自己掏錢。
至於現在這邊的房子，羅成也完全可以霸佔着，就給弟弟妹妹他們住，霸佔一個院子房。街道辦的主任現在跟自己的關係，跟本不會說什麼。
喫過飯，羅成還是回房間研究圖紙了，核心部位其實已經出來了，現在簽到的圖紙，都屬於簡單類型的了。如果不是要畫圖標註出來給姜組長他們看，他自己看半個小時就能喫透了。
看完圖紙，時間還早沒有瞌睡，拿起水滸傳開始看了起來，第一次看書籍版名著，感覺還挺怪的。可惜沒有神書金梅瓶之類的，漫漫無聊夜，何以慰我心呀。
次日，一大早，街道辦的人竟然帶了兩個青年人和一箇中年人來找羅成了。
原來昨天民警去調查，很容易就查出了打傷肖張氏兒子肖強的人。詢問了一下原因，也是肖強嘴賤，口花花人家的妹妹，這當哥的，只要有血性的人，知道了都受不了。直接就去堵了肖強這小子，用木棍在他後背敲了一個狠的。
這肖強硬扛了幾下，其實就跑了。他們也以爲給了這傢伙一個教訓就可以了，根本就不知道把人家肋骨都打斷了，手術費就得上百。
所以一開始肖強也知道自己是理虧的，捱了頓打以爲忍忍就過去了，但他自己也沒想到這樣嚴重。
這年代可不是誰先動手誰沒理，但有理也講究一個分寸，只能說這兩兄弟打的有些過頭了。也就是肖強只是口花花，要是行爲上也對人家妹妹進行了騷擾。那是的罪行嚴重都兩說呢。
這時代打人不是什麼大罪，耍流氓可比打人嚴重多了。打人最多屬於好鬥，你耍流氓就是思想有嚴重的敗壞問題了。
現在派出所那邊也知道是羅成給在醫院擔保了，才讓肖強做手術的。作爲打人者，出手沒分寸，是需要承擔醫療費用。但打人的兩兄弟，也是沒有工作的，他們父親也來了，就是站他們身邊的中年男人。
打人的一家人就靠中年男人一個人承擔家庭開銷，別說存款了，每個月都是一分錢巴不得扳了兩半花。
這次來，就是來商討還錢的事情的，希望分期還，一個月還五塊錢。多的實在是拿不出來，借也借不到。
一個月才五塊，這得還到什麼時候呀。但起碼這幾人態度很好，身上穿的也是各種補丁的衣服。
突然，羅成想到了一個主意，剛想說的時候，竟然發現昨天的大媽肖張氏竟然又出現了。
肖張氏還不知道在羅成院子裏的兩個青年就是打她兒子的人，來這邊其實還是找他幫忙的。昨天羅成擔保的只是手術費，但傷筋動骨一百天，人是沒有危險了，但得在醫院住院一陣子，然後再回家慢慢調養。
可住院和後續用藥，醫院那邊說了，還需要幾十塊錢。要麼趕緊去湊錢，要麼有能耐再喊羅成來擔保。
現在肖張氏是希望羅成再去一趟醫院，幫忙擔保一下的，讓她兒子在醫院能用上藥。至於錢，她說以後會想辦法還的。
會想辦法？想不出呢，那就是每辦法還嘍。起碼這邊打人的父子再艱難，多少給了一個方案。
街道辦的人見到肖張氏來了，正好也跟她說道說道這事，說她兒子爲什麼被人打。昨天派出所公安已經瞭解了過程，他兒子被打是有很大自身責任的。如果沒有被打，人家直接去報警說他耍流氓。
關個半個月教育一下也不是問題，重的關多少年完全就沒有定數的。沒動手動腳接觸到女人的身子還好，要是摸了一下，性質都不一樣。但要是被抓態度還不老實，沒摸都送你一顆花生米。
現在是街道辦認爲打人的兄弟賠手術費就可以了，後面產生的費用就不承擔。讓肖強自己承擔，也算是他對人家妹妹口花花一種處罰。要不是受傷住院，抓他進去關幾天都不算事。
而肖張氏得知打自己兒子的是身邊的兩年輕人，那真是直接破口大罵呀。賠錢，不但醫藥費都要付了，營養費修養的伙食費都得給，一個丫頭片子，口花花幾句怎麼了。口花花幾句就人把人打成這樣呀。
如果是後世，道理還真完全在肖張氏這邊，對妹子口花花幾句，真不算什麼。甚至你在夜店附近對着妹子喊胸好大，妹子還會順勢挺一下，以表你有眼光。但這時代，你這行爲已經算是在耍流氓的邊緣徘徊了。
街道辦的人嚴肅的把肖張氏拉到一邊，這決定可是派出所公安出的。你兒子被打是真活該，人家就算出手過了，起碼大頭醫藥費承擔了。要是不見好就收，保證她兒子病剛好，就進局子裏再去修養。而且還會留下底子，前途就徹底廢了。
被街道辦的人一嚇，肖張氏也不敢多說什麼了，想到現在來找羅成要的辦的事，剛纔還對兄弟兩兇狠的樣子，立刻又變成一付可憐哀求的模樣，希望羅成幫忙，再去擔保一下。
而且這不是剛好嘛，這打人的要承擔手術費。等於現在他們就不欠羅成的錢了，之前一百多都幫忙擔保了，現在只要幾十塊了，希望再去醫院擔保一下。
真～尼瑪～賴上自己了，羅成是感覺有些無語了。憑什麼自己去擔保，這肖張氏明顯給不出錢，擔保後醫院找自己，跟借錢他們有什麼區別。
沒有搭理肖張氏，羅成是對着打人的兄弟兩人說着，既然沒有工作，兩人裏面自己出來一個人，去汽車廠裏幹臨時工，直接預支半年的工資去抵手術費。最多羅成籤個字的事情，而只要好好幹半年，他們其實等於撿一個臨時工的名額了。
反正他們是沒工作喫家裏的，幹半年不領錢繼續喫家裏的也不算增加負擔。而且有一點，雖然工資沒有，但廠裏的福利還是照常有的。
沒的辦法，羅成可不想墊錢讓人家欠自己的，去廠裏打工，欠的是工廠的錢。半年預支，一般工人只能預支一個月的，有特殊情況可以預支三個月的工資。而半年的，廠長簽字也行。
肖張氏在一旁聽的眼睛都直了，立刻求着，自己兒子也可以欠工廠的錢，等傷好後就去工廠打工還債，保證不會欠錢不還。
這想的真美，羅成不是昨天一下心善就入天坑，自找麻煩發會這樣嘛。他可沒時間陪肖張氏鬧。
“肖張氏，你沒錢給兒子住院，自己想辦法去，我沒時間陪你去做什麼擔保人，也不想去。沒其他事情，還是請你離開我家院子。”
“羅廠長，你是當大官的，幫幫老媽子我吧，求你了，我跟你跪下了。真的，我兒子病好了，就去你工廠打工還錢還不行嘛。”
對於肖張氏，羅成也不喊什麼大媽了，感覺有點侮辱這詞。而肖張氏見羅成趕她出門，又使用了昨天在醫院下跪的招數。他孃的，都說被年齡大的人下跪，容易折壽。昨天不知道對方爲人，一下跪，真的是第一次碰到，加上又是救人的事情，就出面擔保了。
可現在一跪，羅成感覺是一種晦氣，農村人感恩戴德會下跪感激人，之前兵子結婚的時候，給幾個乞食者食物，那時候人家下跪，反而有種回報的感覺。起碼人家下跪是祈福施恩者，這肖張氏動不動就用跪人來祈求幫助，自身嘴臉又不好，真是接受不了。
“出去，別影響我等會去上班，我可是一廠之長，耽誤我上班，工廠裏一小時你知道多少損失嘛。”
羅成實在是不耐煩，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呀，跟後世扶人都沒什麼區別了。
如果對方再不走，羅成打算讓街道辦來解決，街道辦不解決，就報公安。他雖然容易心軟，但厭煩起來，也心硬的很。
這肖張氏見羅成發火了，才真正想到對方可是汽車廠廠長，就算派出所的公安來，都得對他客客氣氣的，甚至在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都可以調遣派出所的人協助行動。
兒子的手術費不用承擔了，其實她也沒多少高興的，因爲本來就還不起，不還的情況下，承不承擔有什麼區別。現在得趕緊去街坊裏借錢，一個人借一塊，借幾十個人也就夠了。
第217章 第一次會議
肖強的事情算是解決了，但如果還住這邊，還發生類似的事情也是早晚的。這次是動手術借錢，下次總會還碰到類似這樣的事情。只不過是金錢多少的問題，又或者是鄰居人品還行的問題。
但現在誰不缺錢呀，哪怕對方是不錯的人，可那有如何。羅成一只想去鴿子市的都沒去，還不是因爲自身沒錢。而且小雨她們都還老是偷飼料喫，自家人過的都不好，他真的不想再聖母了。
來到汽車製造廠，羅成也沒再去各部門或者車間看啥。而是直接去了宣傳部讓徐海棠通知開會，各車間組長，部門負責人，哪怕是沒級別的，也都來開會。
木工師傅最近做的椅子和桌子，羅成讓人先搬了一套去辦公室，當然了，椅子會多一些。
領導會議，哪怕是之前的修理廠算在一起，也算是頭一次了。之前的修理廠也沒啥領導，有事情也是張主任直接去車間跟大傢伙說的。
而第一次參加會議的人，也不知道爲什麼，莫名的有些興奮。起碼能參加會議的，都感覺在地位上有種認可似的，起碼他能參加，別人不能參加。
人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就到齊了，張主任，張隊長還有人事科的劉科長都坐在了桌子邊上，其他人哪怕桌子邊還能坐人，羅成也是讓他們只在搬着椅子靠牆邊坐。
人都坐好了，羅成坐上了正位主位，這倒有點登基的意思了，土皇帝上早朝了。先審視了一圈，這第一個宣佈的事情就是汽車廠要接收一家軍工廠的事情。
接收軍工廠的事情，這跟底層人員關係不大，但人事部到時候要忙了，起碼要各種登記。至於組織部，基本跟他們沒關係，難道他們還敢找軍工廠的人問話嘛。
當然了，後勤部門張主任要負責一些必要的生活品保障。至於安保部，羅成宣佈張隊長擔任科長一職，再負責招幾名安保人員，有合適的人就自己安排，沒合適的就讓劉科長去負責。
另外就是建設房子，不是工廠的房子，而是員工宿舍和幹部大院房。
現在的普通招工，大多都是附近區域的人，是不需要安排房子，但汽車廠早晚是要繼續擴張的，一些技術工或者明年新的中專生和大學生畢業，肯定是要搶人才的。中專生到時候直接配宿舍，大學生住幹部房，領導級的住大院房。
這事情也是要後勤部去辦的，直接再去找地方單位批一個離這邊近，又不錯的地方。今年就開工建設，一間普通宿舍的建設成本才幾百塊而已。一百間也就幾萬塊，幹部房弄兩室一廳的，造價也就多高個二百多而已，弄五十套先。至於領導房，那就是小高層了，帶院子的那種。這個得上千，第一期就造個十套。
“羅廠長，這房子造好，怎麼分配的呀。”
當羅成說到建房子的時候，徐海棠倒是忍不住詢問着。她和老魏在宣傳部都不屬於幹部，老魏原本資歷是比她強的，但他不喜歡參與開會這樣的事情。就讓徐海棠來當宣傳部的負責人了。
會議這事情，本來就是允許有這樣的互動，如果是單純下單指令還開什麼會。
“你是高中生，可以給你也分一套，另外第一批普通宿舍，優先解決住宿困難的正式工。正式工滿一年的，家庭人均居住面積少於每人十平方的可以申請。或者正式工工齡滿三年的，也可以分配。”
羅成說道，其實後面的條件也基本就是爲之前修理廠的老員工定製的。這其他工廠調過來的，不算這邊的工齡。否則剛過來就分房子，這福利好也不是這樣發的。這高中生，在這時代也算是人才了，就不那麼苛刻。
坐一邊的李小彤雖然沒提問，但笑嘻嘻的臉上，暴露了她的喜悅了。她護士屬於中專生職業，能有套職工房分，能不高興嘛。家裏房間根本不夠住，她都是跟奶奶睡一起的。
另外羅成補充了一下，車間組長現在是臨時推薦出來的。要是能坐穩三個月就會擔任主任。主任屬於幹部，分的可是兩居室的房子。羅成是瞭解的，現在組長也是在競爭的，今天見到的組長，可能下星期開會就換人了。在比拼他們當組長期間生產和對工人的態度後，會重新選舉一次。
那時候選舉的就不是組長了，而是車間主任。算低級幹部，但低級幹部也是幹部，可以分房。現在在坐的車間組長，一開始以爲競爭這職位，只不過多兩塊錢補貼。但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當車間主任可是五塊的補貼，現在還有一個兩居室的房子分配。重視程度完全不一樣了。
讓在座的互相議論了一翻，羅成就終止了這話題。這事情可以會議後再去討論，還有第三件事情要說呢，那就是工廠的生產。
羅成先把工廠需要的計劃生產說了一下，五百個手工叉車，八輛方塊車和四十輛三輪貨車，這是計劃內的。但實際上方塊車和三輪貨車肯定是要生產到八十輛的，大家想要福利好，就必須得努力幹。
另外還讓大家明白，汽車廠馬上還要上線生產機動叉車和汽油發動機了。車間要是缺人以後由各組長或者有主任的時候，上報人事部招人就是，不需要通過他這個廠長。甚至其他部門都是如此，缺人就只要跟人事部說就是。
羅成身爲一個廠長，也不可能事無鉅細都清楚。所以缺人就找人事部，缺工具就找後勤部。這樣以後有什麼事情，只要後勤和人事部來彙報就可以了，錢方面財務部也會有數據表發給羅成的。
最後就是最近要搞的學徒工正式考覈的事情，這事情由張主任主持最合適不過了，要考覈的人都是張主任在任廠長職位時候的學徒工。什麼時候舉行，什麼場地，都張主任負責，獎品的事情，羅成也是在昨天就宣佈了。
這些事情一說完，羅成就讓大家有事情可以彙報，沒事情的話，就散會。
“羅廠長，我醫務室這兩天忙不過來，得派一個醫務人員協助我。最近太多感冒的人了，我還要經常跑醫藥部門取藥。”
見讓大家彙報事情，李小彤是先說話了，雖然這感冒可能也就是一陣子的事情。她忙是忙了點，但也還行，主要是感冒引起的發燒要注意，得打屁股針。不過醫務室就她一個人，她想調休的話，都沒人輪換。
羅成聽到她的話，是笑了笑，協助她，她李小彤也不過是因爲調到這邊才轉正的。如果從其他地方要一個正式的醫務人員過來，怎麼都比她強吧。那時候誰協助誰都是問題，她這樣說，還不是怕招一個比她強的，然後她又只能唯唯諾諾的跟在醫院實習的時候一樣了。
不過李小彤是第一個來廠的醫務人員，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照顧‘老人’也無所謂。
“行，你有認識的就自己去招一個，沒認識的，跟劉科長去溝通。”
“有，有有～～。”
李小彤笑着應道，她那急促的模樣，倒是引來大家的笑聲。
笑過之後，人事部劉科長倒是也發言了。組要是詢問發動機和叉車的事情。如果上馬的快的話，需不需要再預先招工，這類拼裝的話，有沒有要求的。
羅成想了想，發動機組裝他是準備搞流水線的。搞流水線的話，其實對工人沒什麼要求。細心點就好，比如一個小部件，一個拼接組可能只需要對齊擰螺絲就行。甚至線路連接，都不需要工人懂原理，只需要按照要求做就可以。
一個發動機可以弄成一二十個流水線組裝部，如果前期產量少，哪怕一個大部件就安排一個人，也得二十來個人。圖紙羅成今天簽到後，就剩一個部位了，明天就可以全部出來了。而部件生產，如果不是有J工廠接收，他就會決定現在就開始正式生產配件。
別人研發設計的東西，那是理論到現實，可能會有沒考慮到的東西，導致生產出來的產品無法咝小５_成簽到的圖紙，可不光是理論，而是後世本來就實現了的東西，根本不需要進行測試後，再開始生產。
羅成想了想，從配件組裝到成品組裝，發動機上千個部件，當然是包含螺絲也算部件的。羅成算了一下，最少要二十個組，一個組就算一開始就弄兩個人，也四五十人左右了。如果配件到時候生產的快，一個組十幾個人也很正常。
汽車發動機，根本就不需要計劃生產，而是無限生產。哪怕是生產的多，國內消化不掉，還可以出口到國外。一個發動機就換幾十噸糧食，到時候羅成也不用爲每個月細糧不夠喫而煩惱了。
國內缺糧除了這兩年天災之外，主要還是欠蘇聯的債務，拿糧食抵債了。羅成覺得自己弄出來的發動機如果可以出口，換糧食回來，起碼總要照顧生產的汽車廠吧。這就跟後世的一些能創造外匯的單位一樣，能創造外匯，就能優先使用外匯。
“招吧，預備五十人，沒有技術要求，這次可以多招一些女工。優先把廠裏現在年輕的女子編到預備人數里面去。打掃衛生之類的，適當照應一下年齡大的散工吧。”
羅成說到，其實也就是想把弟媳也弄進這次組裝工裏面。擰螺絲而已，總比掃地有時候還要掃廁所的好。並且只要她用心，儘量多學，在同等情況下，肯定會優先提拔他的。
而自己的弟弟羅兵，羅成也打算把他調動崗位，現在他在組裝車間打下手。但人家老師傅面對他多少有點礙於羅成的身份的。想認真教，又怕說老喊他做事，不認真留一手，又怕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