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面
因爲一直餓,有沒有飽的感覺的人。在猛然喫到很多食物,飽的感覺其實是會遲緩的。
也就是你在喫的時候,可能其實腸胃裏的食物量是已經夠你飽了的。但身體可能還是在發出餓的錯誤信息,所以一些餓急了的人,喫着喫着就撐死了。
這樣的遲緩情況就是喫的時候還沒太大感覺,等休息了一會,反而覺得肚子好飽好撐。
不過這也分人,起碼不能按照羅成的眼光來分析,在這年頭,很多人都缺油水,自身能喫也是很正常。就比如父親羅文,他喫一個大餅就沒再喫了,不是喫不下,而是他要放開了喫,羅成買的這些都不夠。
一個大餅半斤多,羅成能喫飽,父親只能墊吧一下肚子而已。
“詩詩,你拿兩餅子,給趙大媽和李嬸家各送一個過去。”
羅小雨和羅詩詩在房間裏喫大餅的時候,老媽又過來喊了。而這跑腿的活,基本就是喊詩詩的,誰讓她在家裏年齡最小呢。
趙大媽和李嬸都是住附近的鄰居,所謂遠親不如近鄰。這年頭大家都比較注重鄰里關係,很多時候,有急事喊鄰里間幫忙,那是真的上。
前些年收成還可以的時候,小孩子間互相串門玩,也總能混到一些零嘴喫。那時候喫食也精貴,只不過沒這二年這樣稀缺。
一個大餅也就半斤多點而已,自家大兒子回來了,給個大餅也算意思了一下,別說沒記着他們。
“大叔,中午記得帶凳子去我家喫飯,嬸子和強子他們都去,布袋也帶一個。”
羅兵對着大叔羅武說着,一大早出門,早點來通知,就是怕他們有事來不了。小叔那邊羅全因爲住的更近已經通知了。
“行,幾年沒見你哥了,也不知道變樣了沒有。兵子你去忙吧,我們會準時過去的。”
羅武點了點頭,侄子羅兵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確了,羅成回來了,等會就會去糧站裏買糧。雖然糧可能不多,但大哥羅文家還是打算幫襯一下他們這做弟弟和妹妹的。否則也不會讓他們帶一個布袋子去。
親兄弟之間,客套的話就不用多說,要是有心,這恩情記着就行。而且羅武還有羅全也都是農民,甚至幹活都是一個大隊的,家裏什麼情況幾兄弟之間都互相瞭解。
羅兵從大叔羅武家出來後,就直接前往姑姑家了,因爲兩個叔叔都住的比較近,家裏情況也好了解,平時也都互相幫襯着。
而姑姑等於就是外嫁出去的女人,這平時也不好打聽日子過的咋樣。最近幾個月都沒來往了,但都嫁的是農村,姑父什麼樣,都清楚。其實不用打探,都能知道,基本就沒有一個過的好的。
這年月要想生活過的好,除非能有一份喫商品糧的工作。否則生意不能做,土地是集體的,就算是在往年收成可以的時候,普通農戶也最多就養幾隻雞。豬和牛都沒有什麼個人養的。
嫁出去的女兒,可能不好意思空手回孃家吧。所以兩個姑姑最近來往的少了。主要是也知道老大羅文家的情況,家裏孩子多,而且還都是那種半大小子喫死老子的那種,而且因爲是老大,還要承擔主要的贍養義務。
這時代贍養老人,並不是跟後世那樣一起分擔的。一般情況都是父母跟着老大長子住,其他的兒子都會差不多的時候分家出去。父母的東西也基本上是留給老大的。
而過年的時候,父母在的,其他子女也最多在那時候帶點東西上門拜年。
父母要是身體健康硬朗,那在平時能幫襯老大不少。但要是年歲大了,身子骨不行了,肯定就要拖後腿。
很多地方風俗就是如此,有得必有失。所以這年代家裏有好幾個小孩的,千萬別跟長子老大爭什麼,就光在養老方面的習俗,父母肯定會偏愛的。
而且這思想,農村人在小的時候就灌輸了。家裏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留給老大的,因爲從小灌輸的思想,那些有幾個兒子的,也都不會爭。爭的話,不管是親戚還是外人,都不會支持。
羅成的姑姑羅娟,嫁的還比較近,當然小姑羅紅也不很遠,就是方向不一樣,更偏僻一點,讓人感覺遠。其實走路的話,按照距離,兩家的路程相差不了多少。
“娟子,你別生氣嘛,這不是實在沒法子了嘛。我難道不知道月月還小嘛,但已經十四了也不是不能嫁人。今年收成也就這樣,我們兩又沒多少公分,這今年分下的糧肯定不夠喫。”
大姑羅娟跟姑父王林此時也已經醒了,地裏的糧食也早就收了,現在村裏也沒多少農忙的活。最多地裏也就是種一些耐寒的菜,種子可能都要通過村裏去賒賬。
一大早,就因爲一些事情,大姑就跟大姑父在牀上吵了起來。姑父叫王林,不是王家的長子,跟大姑結婚後沒多久,就跟那邊家裏分家搬出來住了的。也不是說一結婚就要分家,但根本住不下,特別是結婚後總要辦那事,住不下肯定不方便。
就拿羅成來說,他要是結婚,還是現在家裏這條件,兩個妹妹可能都會被父母趕去柴房住。有時候看上去狠心,但大多數又是逼不得已。
大姑父的父母身子還硬朗,都能掙到工分。所以還能往下幫襯着,但大姑父的大哥家裏娃也不少,而且大哥家的大兒子也都結婚生娃了。家裏都有孫子了。
所以大姑父的父母都是儘量優先照顧大哥那邊一家子,而他這邊,現在饑荒日子過不下去了。也不是父母狠心不幫,是實在幫不下去了。
如果饑荒只是一年,一般哪怕是農村都會有些存量。但這已經兩年了,之前大姑父家斷糧的時候,他父母也幫襯過。但這又不是一次兩次就能解決的。
多幫個一兩回,大嫂那邊就鬧意見了。又不是有口糧多,自己一大家子還餓着呢,總不能全部餓死吧。
所以大姑父這邊,目前的日子也是天天喝稀的,但他家小孩小,不能上地裏掙工分。老大是女兒,叫王月,今年十四歲了。按照道理,這樣大的娃是可以到地裏幹活掙工分的,最多少計一點。
可家裏孩有幾個小娃呢,所以王月就留在了家裏照應弟弟妹妹。姑姑和姑父兩人去地裏掙工分,但可以算的出,今年口糧肯定更加的不夠。父母那邊也完全指望不上了。
沒有辦法,姑父王林想了主意,把大女兒王月嫁了,已經十四歲了,在農村不是不能嫁人。也不指望什麼彩禮之類的,要是對方人差不多,就隨便給點都可以嫁過去。主要是家裏可以節省一口糧。
但要是對方人不怎麼樣,比如歲數大些,或者人長的不好,有缺陷之類的,那就得要些彩禮。
大姑父是這樣想的,但大姑卻不願意,雖說農村是有才十四歲就嫁人的。但畢竟是少數,一般都要十六左右。而且就算要嫁,也好歹物色一個好點的小夥,哪有這樣只要給彩禮給糧,連歲數大或者長的不行的人也嫁的。
“姑,大姑,在嘛。”
“誰~誰的聲音,好像是兵子。”
正在家裏與丈夫爭吵的羅娟聽到了門外的呼喊聲,而她家因爲是分家出來的,房子也不在村裏人戶比較密集的地方。在農村,鄰里之間的房子基本都間隔不小。所以這呼喊聲也肯定是喊自家的。
“不會是你孃家人過不下去來找我們借糧的吧。”
大姑父也有些喫驚的說着,不怪他會這樣想。這不過節不幹啥的,這小外甥上門,能有什麼事。
這年月最怕的就是不在節日的時候,親戚上門,大部分是有事相求,而且很大可能就是跟糧食有關係。就算不是借糧的,但親戚上門,哪怕是招待一頓飯,對於一些家庭來說都十分的艱難。
“我孃家來人就不能是來看看我呀,我侄子想我了不可以嘛,哼,我先出門看看。”
本來兩人就在爭吵,要是侄子真是來借糧的,先不說有沒有糧借,但真是這樣,那以後她在這邊底氣就要不足了。嫁出去的女兒,也是要靠孃家撐腰的,但孃家人都過不下去來借糧,那自己在夫家這邊就要低人一頭。
“兵子,還真是你呀。你怎麼來姑姑這邊了,是有啥事嘛。”
羅娟出門一看,還真是自家侄子羅兵,見到侄子,她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的,就是內心也在打鼓,別真是來借糧的。自家也都是天天喝稀的,要是侄子開口,該怎麼說呢。
“姑,我大哥從部隊回來了。我奶和我爸讓我來喊你們中午去家裏喫飯,爸讓你帶姑父和表妹表弟一起去。不過就是記得帶凳子和碗,今天大叔二叔也都會來。我等會還要去小姑家喊她們呢。”
“啥,你大哥回來了,這是好事呀。大哥和大嫂可是以前可是天天惦記着。好呀,好呀~~真的好,姑姑肯定要去看看。你這路上累了吧,快進屋喝口水。”
聽到大侄子羅成回來了,當姑的是真的高興。當然了,羅兵不是來借糧的,心裏的嘀咕也是放下了。而且能一下把幾兄弟還有她和妹妹召集去喫飯,那多少日子算是過的去了。否則哪怕是親兄弟之間,上門喫頓飯都會不好意思。
“姑,不用了,我現在不累,等會我去小姑家喝口水就行了。等會去完小姑家我還要回去跟着爸和大哥去糧站買糧呢。爸說了,大姑你到時候記得帶個布袋去,大哥從部隊回來,發了點錢和糧票。”
羅兵說道,他也算懂事,有些話也是點到爲止。讓帶布袋去,肯定是裝東西,而再交道一下是因爲大哥羅成有糧票和錢纔有的糧,這恩情得記大哥頭上。以後大哥有什麼事求上門,總得記他的好吧。
當然了,羅家也不希望羅成真有一天會因爲困難求上他們,更多的還是一種親情之間的維護。
第14章 定量糧
大姑父想嫁女兒的打算是暫時的停息了,起碼再有打算也要等從大舅子家回來後再談。
帶凳子和碗筷去喫飯,在這年代農村是常有的事情。在城裏,一些富裕家庭纔講究三十六條腿的說法。也就是一張桌子,八個凳子。
普通人家,特別是鄉村,這時候還真沒有多少桌椅板凳。別說客人了,很多自家家裏人多的,都不夠桌。
讓帶凳子,也基本就是主要的是人坐一坐,大姑家也好幾個娃,不可能都帶凳子去。最多就帶一兩張,其他人喫飯的時候可以站着,或者蹲着都行。
而小姑羅紅家,日子稍微比大姑家好。因爲她家的人是家裏的長子,有父母幫襯着。但同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所謂的好,也一樣是相對的。小姑父的父母有兄弟姐妹,小姑父自身也是如此。
家裏有糧的話,最多也只是先依着自身來。可就跟羅成家一樣,這秋季的口糧還沒下來呢,就在商討在到時候要不要幫襯一下其他人。
因爲掙公分的多,但也就勉強餓不死人,可要幫襯一下,過年的時候同樣也只能喝稀的。過年想喫一碗乾飯,那都是奢侈。
而且說小姑比大姑家好,那也指的是發糧下來後,在這時間段,小姑跟大姑家也沒多少區別,最多紅薯多一點,每天也是喝的稀的,濃稠一些罷了。
羅兵到小姑家的時候,小姑父已經出門幹活了,糧食是已經種不了,但地裏還能種點其他的。小姑羅紅倒是在家,主要是家裏的娃也小,小姑家三個娃,兩女一男。家裏需要留一人照應着。
羅兵通知完小姑後,水沒喝,到是弄了半截白蘿蔔,啃着就回去了。
羅成在家喫過早餐後也沒閒着,家裏的水缸沒多少水了。因爲乾旱,鎮裏有些地方的井裏都打不出水來。而能打出水的,水也比較渾。打出來後,最好是放一會,過濾掉底層的一些泥土之類的,然後再把水倒缸裏。
這好在是要過濾後才能倒缸裏,否則羅成的體能又要露餡了。水井處有一個公用的綁了繩子的水桶,不大也不小。大家來打水,帶好自家的木桶就可以,不用再帶打水的繩子。當然了,也不是每個井口都有這樣公用的,有些地方還是要自己帶繩子的。只不過羅成他們去打水的地方不需要。
沒有塑料桶,一個木桶重量就不小。羅成和妹妹還有父親都去了,因爲人多,所以選擇兩人挑一個木桶,省點力氣。
要是以往,都是一個人拿着扁擔,一人挑兩桶水回來的。喫力肯定是喫力,但這年頭的人都不覺得什麼。
羅成和羅小雨兩人挑一桶,父親和羅詩詩一起挑一桶。就這樣,羅成把水弄回來,都覺得累,而羅小雨和羅詩詩卻跟沒事人一樣。羅成也只能裝成自己也行的樣子。
這也就是要過濾一下水,放一放再倒入缸裏。否則父親羅文肯定還會帶他們再接在去挑水。
不過奶奶發話了,這活怎麼能讓大孫子幹呢,大孫子以後可是要參加工作喫商品糧的人。這活不一直是小孫子羅兵乾的嘛,有這兩桶水起碼目前可以應付了,等羅兵回來,買完糧,讓他去挑水就可以了。
聽到奶奶的話,羅成內心感慨着。
“都是孫子,羅成是被當孫子對待的,而羅兵卻是真當孫子來用呀。”
不過奶奶也沒有完全偏心,留了兩張餅子給羅兵,其他人也只是喫一張而已。兩妹妹也算是沾羅成的光,他一開始拿的餅不願意喫,這讓她們一人喫了一張半的餅。
而說曹操,曹操就到。羅兵想着今天家裏去買糧,也是很激動的,去通過叔叔姑姑的時候,路上也沒耽誤什麼時間。
水桶裏的水大概放了十來分鐘,就倒進水缸了,而羅兵也就剛好回來了。
“給,你大哥買的,喫了吧,等會好有力氣抗糧食。”
羅兵一回來,父親就把兩張餅子甩給了他。這小子在家裏最能倒騰,也最能喫,力氣也大。
但在這年代,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有力氣是好,可太能喫了也意味着容易餓,在饑荒年,可不好養活。
“爸,大哥,你們喫了嘛。”
“都喫過了,專門給你留的,就等你回來喫了去買糧呢。”
“那走唄,這大餅可以邊走邊喫的嘛。”
羅兵高興的一邊說着一邊一大口朝大餅咬了下去,那喫相真叫一個香。其實父親羅文喫這大餅的樣子也香,搞的羅成都有些認爲自己是不是早上喫大餅打開的方式不對,他怎麼喫就覺得那麼難以下嚥呢。
半斤多的大餅,羅兵一口下去,一小半沒了,而且在嘴裏沒有嚼幾口就嚥了下去。這要是在後世,去幹喫播,絕對有流量。
布袋帶了幾個,因爲糧食也分很多種類。說實在的,他們還沒用過全國糧票買糧。就算是地方糧票,農民一般也沒這東西,因爲他們一般也沒路子獲得糧票之類的。
不過地方糧票雖然沒怎麼用過,可聽說過。地方糧票是分粗糧和細糧的,像城市居民,也就是喫商品糧的,都有糧本。每個月都有定量,可以直接拿糧本去買糧,也可以拿糧本去領糧票。
而城市裏人的定量也不會很多,並且跟很多因素有關。在重型工業單位上班的,給的定量也會多,還有一些單位有定量補助。一些領導,定量自然也會比普通人高一些,但就算有差異也不會相差很多。
這兩年因爲饑荒,城市裏的定量基本都調整下降了。分男女,學生,小孩,定量都有標準。
但就算是在城裏的人,有定量也不一定夠喫。有些家裏有小孩有老人的,完全靠他們那些定量怎麼夠喫。一個人也就三十斤左右的定量。
在這沒有油水的年代,別說一天一斤糧的量,就算是一餐一斤,能喫的人都有些喫不飽。
所以定量一般是按照細糧來統籌定量的,而一斤細糧的定量可以買到三斤粗糧的糧食。不過粗細糧也有劃分的,不是你有定量就能隨便全部買粗糧,又或者全部買細糧。
第15章 糧食的換算
在以往,夠喫的情況下,城裏不少人都願意買些細糧喫。比如麪粉和大米,麪粉可以包餃子,做麪條之類的。但一般定量只能買三四成的細糧,其他的都會給你換算成粗糧。
十斤細糧的票,能換成三十斤粗糧。這樣的情況下,一個人的定量三十斤左右,大部分領的是粗糧的話,大約能有六七十斤糧食。
這樣的情況下,家裏有小孩和老人,如果不是城市戶口,也勉強能過活。
但現在饑荒,定量少了,城裏人也不夠喫。所以都想拿細糧頂粗糧,喫的好不好先不管,前提得先夠喫。
可全國糧票不一樣,這沒有什麼定量一說。如果是在以往,你有全國糧票,肯定想買什麼糧就能買什麼糧,都按照比例給你。但現在都想買粗糧的情況下,沒有怎麼買過糧的羅家人心裏其實也沒底。
不知道羅成這五十多斤的糧食,到底能買些什麼糧。
這也就是羅成並不是真正這個年代的人,是這個年代的人的話,其實就不會想着如何買量了。
如果羅成不是退伍了,而還是在部隊,特別是部隊上的後勤採購部門。其實還能接觸到一種糧票,軍糧票,也叫軍用糧證。
軍糧票其實就沒有粗糧細糧的限制,按照市場的比例來,想怎麼買就怎麼買。但軍糧票有地域限制,所以羅成退伍了發的是全國糧票。
而用過全國糧票的人都知道,拿這種票買糧的,是不能做出限制的。哪怕是饑荒年,你拿全國糧票也是可以想買粗糧就買粗糧,想買細糧就買細糧。
要知道,能發現全國糧票的部門,就不是一般的部門。這樣說吧,就龍陽鎮,哪怕是機關人員,沒有特殊原因,也絕對領不到一張全國糧票。
糧站的位置在靠近前往義安的大路上,比較方便通車。是有專門的倉庫,一般的人是進入不了的。
要買糧或者賣糧到這裏,是有對外營養的幾間房子。
同樣是因爲饑荒的原因,糧站現在把守的人也比較多。鎮裏和農村裏的人來這邊買糧的少,主要是沒糧票。有買糧到,基本上也是一次就把定量買光。不會經常來這邊。
羅成跟着父親和弟弟一到這邊,就被詢問了。都是鎮上的了,羅文一報大隊的名字,人家就大致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在得知是買糧的,糧站裏的人還專門找會計過來了。
“你這要買什麼糧,都是全國糧票,你兒子是退伍兵,有退伍證明嘛。”
因爲主要是父親羅文在交涉,糧站的人看見拿出來的是全國糧票後也是驚奇。這糧票在鄉鎮可是少見,但糧站裏的人懂行,知道這糧票可是全國通用的,等於是帶有附加值。
按照道理,有全國糧票就可以買糧的,根本不需要查看羅成的退伍證。拿全國糧票買糧不賣的話,就跟後世商家不收人民幣一樣,那可是要犯錯誤的。
不過糧站裏的人這樣詢問,可不是不賣糧,而是這年頭人淳樸,既然對方是鎮上的人,父親所在的大隊他們也知道。這用全國糧票的話,總得照顧一下他們。
“同志,這是我的退伍證,你查看。”
退伍證明羅成是一直帶在身上的,這年月大家連身份證都沒有,一般人出門得有介紹信。有單位的要帶工作證,而退伍兵也退伍證,出門在外也是十分好使的。
“同志,先說好,你這可是全國糧票,要是用了,到時候可不退還。”
對於羅成,糧站裏的人直接高看了一眼,說話也比較客氣。
這樣跟羅成說明一下,也是怕他覺得虧了,別到時候又拿普通糧票來換回去。這糧站收到全國糧票,可不會一直放在這裏,基本當天就會上交過去。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