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面
第143章 把大隊長喊來
父親羅成和弟弟羅兵很快就被喊回家了,他們大隊裏的耕種地本來就是這邊附近。
三盒蛤蜊油,給奶奶和老媽還有弟媳一人一盒。
奶奶說自己上了年紀的人,還用這個幹什麼,在城裏可能都是年輕人用的。
羅成告訴奶奶,這東西可不只是年輕人塗,年齡大的人可能不在乎皮膚幹不幹燥,但這東西防凍,有些一到冬天,就很容易凍手凍腳的,手凍的能大一圈,耳朵也有經常凍的,塗點這個,雖然不能治療,但能緩解和預防。
聽到這個,奶奶就收下來了。其實老媽也是有這樣想法的,農村人有幾個有這個的,被人看見反而惹笑話,但聽到功效,就也沒說什麼,認真的收了起來。像她這樣的,經常要洗衣煮飯,在天冷的時候,這手是經常一冷一熱,沒有一年不凍手的,這凍手的感覺可不好受,這東西要是能緩解一下,也是不錯的。
弟媳拿到蛤蜊油,心思卻不一樣,功效啥的她也不那麼在乎。但有這個,過年回孃家能跟認識的姐妹顯擺一下。
另外就是一小袋皮筋了,這時代,是女人就用的着這個。但在羅家,最喜歡這個的,卻是羅兵。
看見皮筋,眼睛都亮了,等明年開春,做一個彈弓,打麻雀去。老鼠也能打,不過老鼠太難找了,鎮裏的糧站這兩年沒什麼糧,老鼠也少,有老鼠也沒看守糧倉的工作人員打了。根本輪不到別人去。
然後就是桃酥餅餅了,也就四塊,讓他們分着喫。如果是以前,羅兵可能就能分一小塊,但現在結婚了,老媽是直接拿了一塊給秦茹,讓他們兩小口子去分。
至於那隻野兔子,是看的羅兵心花怒放的,兔子頭可比老鼠大多了,丟火裏一烤,嘎嘣脆呀。
兔子的皮毛也不小,天冷做成一個護墊也不錯的。
但是,這兔子宰殺不能去路邊顯擺了,只能到廚房裏偷偷的弄。
“成子呀,前幾天公社把糧發下來了。”
“糧發下來了呀,這好事呀,大家都能緩一緩了。”
聽到糧食下來了,羅成本能的覺得這是好事,之前家裏不都一直盼着這個嘛。兵子那時候還經常去弄草根喫。
“我們家五個掙工分的,就分了八十多斤糧。”
才八十多斤~~,這樣點。如果是羅成沒回來之前,家裏是六口人,平均下來一個人十五斤不到。但十五斤的糧,要堅持到明年的春收。一人平均一天只能有一兩的量,再配上一些地裏種的菜,看上去餓不死。但這期間人還要下地幹活呀,一兩多根本就不夠。而且分的八十多斤糧,可不是加工好了的大米,是包含稻皮的,也就是米糠。
所以最多熬到明年開春,就要到處挖野菜,找一切能喫的來喫了。
關鍵是,羅成家屬於勞動力多的,小雨詩詩在農忙的時候都去幹活了的。是掙工分的。也就家裏奶奶沒去地裏幹活,幹不動,沒辦法。
這要是其他家裏人呢,特別是有十歲以下小孩的。日子根本不要想,羅成是想不通這日子怎麼去熬到明年開春。羅家雖然現在娶了一個兒媳進來,但羅成把兩妹妹帶走了,實際上還省出來了一張嘴。
這哪是分糧呀,沒分糧之前,還能有一個期盼,這一分糧,糧是分下來了,大家的希望給分沒了。
而此時,奶奶乘機給父親羅文使了使眼色。
“成子呀,爸跟你說個事,你大舅爺也住我們家了。”
“大舅爺住我們家?他人呢,我們家有地方住嘛?”
“人在柴房住,現在都在柴房。”
這事不說不行,沒有大舅爺,羅家也就是自身可以勉強熬過去。這還是因爲羅成剛來的時候買了糧。家裏天天喝稀的,現在還沒喫掉呢。羅成留下的錢,去鴿子市買高價糧,就算比用票買價格翻幾倍了,也能買不少。
但現在多一個大舅爺,而且父親羅文心裏還惦記着羅成的叔叔和姑姑。能把大舅爺收留下來,還不是一開始就指望羅成了。
大舅爺是奶奶的大哥,跑來跟奶奶見最後一面,就打算走了,也沒指望拖累自己妹妹的。但奶奶狠不下心呀,她知道自己的大孫子能救自己的哥,也不會拖垮大孫子,這才讓大舅爺留下了的。要是會拖垮大孫子,別說大舅爺,奶奶自己都會選擇上路了。
羅成讓兵子喊大舅爺過來,當看見大舅爺的樣子,羅成莫名的感覺到心酸,不是爲大舅爺一個人心酸,而是爲這個時代心酸。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來的時候道路兩旁怎麼多了不少年齡的乞食者了,眼前的舅爺形象跟那些人有什麼區別。頭髮亂亂的,一臉髒兮兮的,穿一個破棉遥砩犀F在都散發着難聞的味道。
這可是奶奶的親大哥呀,既然收留了,怎麼會這樣對待。
羅成是十分不明白的問着家人,父母和奶奶則告訴他,不是他們不想對他好。而是隻能把他當乞食着收留,就這樣還不能見人。
現在眼前的只是你大舅爺,你有沒有想過羅家本姓的那些老人。那些伯公叔公呢,那些跟羅成屬於堂兄弟姐妹的人呢。老人你不忍心,還有些小孩呢,你就能忍心啦。
你羅成工資是高,一個月一百三十多,還有各種補貼。但你能救濟多少人,羅文也明着說的,叔叔姑姑那邊,現在肯定還能熬,但熬到年後,就是父親羅文對羅成開口的時候。
望着眼前的大舅公,羅成猛然想起自己回來的目的,看樣子這來的正好呀。
“爸,我這從回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的,這事,說不定能解決我們大隊喫糧的問題。”
解決大隊喫糧的問題~~~,父親羅文一下動容了,急忙詢問什麼事情。
羅成把養豬和雞鴨的事情說一遍,只要隊裏別把雞鴨給喫了。汽車修理廠這邊算是負責養雞鴨和豬的飼料,大隊裏只要出人,而雞鴨生的蛋,市場上現在也是六毛多一斤,一個雞蛋就差不多五六分錢了。
到時候有了雞蛋,除去要還汽車修理廠的本,多出來的拿去鴿子市換糧也好,拿到汽車修理廠,換錢,或者幫忙聯繫其他單位有沒有拿糧換雞蛋的。起碼有這樣一個進項,大隊裏的口糧應該是沒有問題能解決的。
“兵子,趕緊去把大隊長喊到家裏來,就說你大哥來了,有事找他。讓大隊長趕緊過來,這邊的事情他耽誤不得。”
“誒,爸,我這就去。”
~~這,你讓兵子去喊人就喊人,父親羅文這語氣,怎麼感覺他好像纔是大隊長呀。
這就跟一個普通人去喊人家單位裏的一把手,讓對方趕緊來見他,還不能耽誤時間。
第144章 羅隊長被算計
一個大隊是有兩個隊長的,一正一副。而正副隊長職位一般是一兩年輪換一次的,並不是固定的。下面還有小隊長,小隊長其實也就是下面一個村的負責人。大隊裏,大隊長副隊長基本是帶着鎮裏的人去安排幹活的,兼顧小隊的生產監督。
所以鎮裏羅姓的基本是一個大隊的,但一個大隊可不是指羅姓這幾十戶上百戶的人。並且一個鎮也不是隻有一個大隊,鎮管轄的村多田地多,大隊就多。
羅家所在的大隊,準確點講是屬於第三大隊,一個大隊管好幾個村的發展,這主要也是看勞動力的。一般一個大隊總體勞動力是在500~700之間,這裏說的勞動力不是指人,否則有些地方一個大村一百來戶人就有那麼多人了。這裏的勞動力是要排除老人和多少歲以下的小孩的。
所以一個大隊,一般四五個村子,也有些村子人口少的,一個大隊八九個村的也有。有幾個村子基本就有幾個小隊長。因爲大隊只是負責統計總數,但分糧的時候,是按照小隊單位統計的。
意思就是,雖然幾個村可能都是一個大隊的,但你這個村產糧多少,就只回按照你這村來按照工分平均分糧,其他小隊歸其他小隊的。但有一個好處就是,在糧食豐收的情況下,某村子收成不好,可以找大隊借糧過日子。
但現在是整體收成不好,大隊裏也沒糧可以借。
羅保田,就是第三隊的隊長,上次羅兵結婚也來過的。
羅保田被羅兵喊到羅成家後,就開始詢問什麼事。如今糧食一分,爲了順利帶來村民熬到明年春收,他是天天組織人抓緊時間搶種一批白菜和蘿蔔,天再冷就啥也種不了了。
羅成是把養殖家禽的事情給羅隊長說了一下,而羅成根本不知道一個大隊其實是管那麼多人的。羅成一開始的想法可只是想照顧一下本家姓這本的人,之前聽父親說每天去大隊裏幹活的有一兩百人,所以他是按照二百人左右的量來算的。
當羅隊長說整個大隊兩百五六十戶人,養殖的話,能不能供應的上。羅成就懵了,他一開始是想一家起碼得養個四五隻雞鴨的。否則經常一家五六口人,不可能養一隻雞等着一隻雞下蛋養活一家人呀。
如果養五六隻雞鴨,不說每天能下蛋,就算平均有兩三個蛋,積累多了拿到城裏來換糧,也能讓一家子喝上稀的。
而且羅成也沒讓大家都養雞鴨,還有豬呀,這漲一斤肉,就能換很多粗糧了。人家養殖場都跟羅成算過了的。一隻雞一天差不多就是喫150克左右的食物,一斤米糠混合豆粕的話,可以喂三隻雞。
三隻雞喂一天的成本,不會超過一分錢,蛋生出一個雞蛋,不算票的情況下就能賣五六分錢。養豬也是一樣,養的好能養活很多人的。
別人不養,是沒米糠和豆粕來喂,羅成一分錢能買到豆粕,幾釐錢能買米糠。其他人是翻倍都買不來。
二百六十多戶人,量太多了,光雞都得弄一千五百隻左右,這成本就得一兩千塊了,他弄的又不是雞苗,而是生蛋的雞鴨。
而且還要弄豬呢,也不是特別小的豬仔,一隻豬都得幾十塊。而且也不是你想養多少有多少,得控制量,一頭豬一天能三斤多的飼料,要是更大點,還要加量。
就拿二十頭豬來算,平均一天四斤飼料,一天就八十斤,一個月就兩千四百斤了。一個月得一噸二的量。雞鴨一戶算兩斤量,先按照二百五十戶算,一天就五百斤,一個月就七噸半。
等於要滿足一個大隊的生存問題,最少一個月飼料就得九噸。而修理廠那邊,職工要分點米糠和豆粕弄點好處吧,汽車修理廠自己還要搞養殖,一個月也得好幾噸。
你這一算,根本養殖不到兩年,一輛車子的價格量全部就得用完。要是方塊車通過道路檢測,開始量產,還打算到時候弄廠也搞個內部養殖呢。沒足夠的東西來喂,那搞個毛。
羅成沉思了許久,肯定是不能按照二百六十戶一戶五六隻雞來弄。感覺有點一刀切了,而現在真正有困難的其實是家裏有老人和小孩的。這應該把沒老人和小孩的降低標準,普通民戶一家配三隻雞,有老人和小孩的,有一個加一隻,這樣就感覺能控制的住。
羅成把自己的想法一說,羅保田那真是大喜,只要按照羅成的想法去弄,他能保證今年第三大隊裏,不會有一個人餓死。
但這事情他身爲一個大隊長做不了住,得上報公社,必須立刻就去,早一點得到批准,大隊管轄的村子就不會有老人‘出走’了。
這絕對是造福農民的大好事,羅家人也感覺臉面有光,父親羅文都能想的到,以後這十里八村的,都要對他們羅家感恩戴德。這是積德的大好事。
羅保田雖然是大隊長,但也沒自行車,去公社都是跑去的。羅成讓羅兵去廚房趕緊把兔子宰了,等羅隊長消息回來,一起喫肉。
這一等,就是直接等到了中午喫飯的時候,羅包田才帶着喜色回來。上面同意了,不過想想也是,這可是好事,沒道理不同意。
那就一起喫飯聊聊細節了,這雞鴨怎麼去弄回來,還有米糠和豆粕,也是要去城裏那邊拉回來的。
羅保田說公社裏有拖拉機,秋收都過了,也用不上了,應該可以借來去拉,最多多跑幾趟。不過在商談的時候,羅保田詢問了一下羅成,這量能不能再大點,公社裏其實還有點錢,能不能多弄點,照顧一些其他大隊。
羅成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坦白告訴了羅隊長。就這養殖,也最多讓大隊裏搞個一年多。這豆粕和米糠是拿生產的汽車去換來的。真想要多少有多少,剛纔爲什麼還限制家裏沒老人和小孩的少養。
羅保田點了點頭,也對,這東西能想要多少有多少,怎麼可能。
龍陽鎮,公社。
“馮真長,真這樣做嘛,那羅保田不一定會願意吧,而且那羅成可是他本家子侄輩。”
“那我就看着鎮上的老人一個個就那樣走出去嘛,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到時候要怪就讓羅保田怪我吧。但你們都注意點,別走漏了風聲。等那羅成說的雞鴨豬和飼料都弄到鎮裏了,再控制住他。等羅保田無可奈何的時候,應該會深明大義的。”
對於第三隊長羅保田,馮真長還是瞭解的。算是一個爲農民着想的人,但有點護短。小農主義強。
先不說這次是否算計了他,真就讓他們那樣搞。所謂患寡不患均,養豬就不說了,肯定會專門弄豬圈來養。但那些分到雞鴨養殖的,你以爲能保的住?農民是純樸的沒錯,但還有一句話得記得,窮山惡水出刁民。
馮真長敢保證,其他大隊的村民看見自己沒有,那些分到雞鴨的,肯定會被偷。你分的均勻,村民都會共同維護,你這村有,那村沒有,那些村民急眼了,可不會管是不是一個大隊的,其他大隊的一樣搶。
而真到那時候,羅保田肯定會召集人,抓到誰就直接打過去。很多地方,小隊之間爲雞毛蒜皮的事情帶着一個村打架的少毛。大隊跟大隊起糾紛的事情又不是沒有過。
所以馮真長的意思很簡單,等雞鴨豬和飼料來了,直接強制接管。然後每個大隊都去安排自己的小隊弄一個雞圈,讓老人和小孩去餵食。就跟羅成的想法一樣,照顧沒勞動力的老人小孩。
那些家裏沒老人小孩的,餓一餓沒事,都是年輕人,扛的住一點。
羅成家,這事還沒有一撇呢,羅保田就在拍着胸脯。到時候羅兵就不用去地裏幹活了,就每天去村戶裏收雞蛋,跑跑腿就可以了,給他記滿工分。秦茹這個羅家兒媳,讓她去管豬圈,也不用幹什麼,白天就看着就行。養豬餵豬的事情會另外安排人去做的。
他羅保田,其他能耐沒有,身爲一個大隊長,安排隊裏的人幹什麼活的權力可是有的。說的興起,還提議讓羅文也參加下次隊長選舉。他羅文家搞一出這樣造福大家的事情,他羅保田覺得自己退位讓賢都可以。
不過一個大隊可是有兩個隊長的,他們羅家本姓人,把正副隊長都給當了又怎麼了。貢獻這樣大,大隊裏的村民要不同意,那都是白眼狼,要遭天譴的。
第145章 一車坐十個人
一隻兔子,只煮了一半,八個人喫,一人也就喫幾小塊嚐個味。
沒讓大舅爺再藏柴房了,起碼不需要避着人,這養殖豬和雞鴨,肯定能保證羅家人都最少能喝上稀的。也就不存在收留大舅爺到時候羅家被本姓人賴上了。
當然了,住還是住柴房,劉家溝那邊不是第三隊的,養殖輪不上那邊。大舅爺可以洗乾淨點,正常走動了。
中午,羅保田在羅成家喫過飯後,就去找人了。羅文和羅兵也被喊去,去鄉村裏喊他們大隊的小隊長來開會。
羅保田這是去找會計和記工員他們,這去城裏拉飼料也好,雞鴨啥的也好,都要記賬的。還要跟記工員商量,這養豬圈弄好,安排多少人來養,一個工記多少工分。
羅成則不急,他只要等羅保田組織好了人手,就跟他一起進城就是了。大隊裏這些人如果當天去,不能當天回,住宿會是一個很麻煩的問題。
在家裏,羅成跟老媽和奶奶聊了會天,就打算出去溜達一下。這龍陽鎮其實周邊還是有很多小山林的,只不過目前秋天比較光突突了點。但羅成打算去山林裏簽到,這隨便搞一個野味,那都是肉呀。感覺比在糧店簽到好。
沒有米飯喫,也可以食肉糜嘛。
義安城東郊區,派出所。
爲了抓尋偷牛並殺了一個村民的犯罪團伙,必須加大巡查力度,在無法再增加警力的情況下,十輛方塊車派上了用場。
因爲車身比正常小轎車還小,很多前往附近的鄉鎮小道,有時候也能輕而易舉的開過去。這在現在鄉村道路還不發達的時代,其實是一個很大的優勢。
鄉鎮的派出所,現在一般用的都是邊三輪巡查,主要也就是體積小,很多道路方便。但鄉鎮的派出所,總共也不會有多少警力,一個派出所最多就一輛邊三輪,甚至沒有。
“隊長,這車別看小,可比邊三輪動力強多了,那後車座位的鐵架座我看不是焊接在上面的。是螺絲加固的,拆了的話,我感覺擠一擠能裝不少人,最多抓到人,再裝回去還給人家。”
車子雖然是徵用來的,但一般也會盡量愛惜使用,警察通知不拿百姓一針一線,可不是說着玩的。
其實車子昨天弄來的時候,大家還有些擔心的。因爲安排開車的人都事先知道了,這是一批沒經過道路檢測的車。開車儘量注意點,很可能還沒碰到罪犯,車子就自然出問題了。
但大家這一開,感覺這車外表可能不咋樣,如果不是有四個輪子,都有點不像汽車。可真正開起來,城區所裏的那輛吉普車都無法跟這個比。
一個這樣小的方向盤,打起方向來竟然根本不費力,而且巡查的道路都是郊區泥土路,凹一塊凸一塊的,太正常不過了。別說汽車了,自行車都抖的厲害。
但這車神了,抖歸抖,但沒一點猛烈的撞擊感。這反震裏竟然能卸掉一大半,當然了,開的快碰見大一點的坑,車裏還是會感覺到撞擊感的。
就算有了十輛車加入,但很多民警還是依靠兩條腿在走訪。生怕人拉多了車出問題,但在強力的動力下,會開車的民警還是忍不住發出了提議。
如果能多裝些人,起碼很多靠走訪的同志,能省出一半以上的時間了。
“行,那就試試。”
隊長回應道,然後車子後座用扳手給卸了下來。
半小時後,一輛車身後背寫有義安紡織廠幾個字的車子,停在了龐源鎮,車上下來了三位走訪的民警。車子沒有停留,因爲車上還有其他同志要去其他郊區鄉鎮走訪。
二十分鐘後,長均鎮又下來了三人。再二十分鐘後,規劃排查最遠範圍的龍湖鄉也下來了三位走訪民警。
沒有錯,一輛方塊車,包含司機裝了十個人。擠歸擠,但車子開起來真沒有感覺喫力,甚至負責開車的民警還在想,這車身框架都是厚鐵管焊接的,真要載人,感覺車頂都可以再上兩個。不過算了,畢竟不是所裏自己的車,因爲載人過多給整出問題,那還真不好交代。
而這樣的劇情並沒有少演,甚至有些一開始沒想這樣弄的,被同事一帶,也跟着學了。嘿,你還別說,雖然沒有讓車頂坐人的,但車頂可以放東西呀。有不少同志是安排要在重點區域蹲守值夜的,大衣和喫的之類的,可以先用繩子捆在車頂上,省得人在車子裏擠不下。
並且因爲是巡查的原因,怕車子沒油不好加油,車上本來都備了一桶專門裝油的那種鐵通油的,現在也直接掛在了車頂。反正是鐵皮板,要是好幾萬的鈑金車,他們還真不敢隨便。
聽說這車就只要五千一輛,跟那些轎車和吉普車比,這車也就比幾塊汽車玻璃貴一點點。要是所裏申報配置一些這樣的車,那就了不得了。
而這些車背這樣搞,殊不知隔牆有耳,背後有眼。雖然是在城郊區辦案,但你這樣明目張膽的一輛小車裝十個人。路過的人看見都感覺神奇,這事情自然瞞不住別人。
這事不是所長讓人這樣搞的,完全是某隊長帶的頭。這要是人沒抓到,車子要是還被搞出問題,負責此事的所長算是位置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