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面
一條水蛇,在羅兵眼裏跟泥鰍沒區別,拿到火裏烤的話,那香味,他能連骨頭都不吐。當然了,哪怕現在是燉,他也一樣不吐骨頭。
然後就是兩斤肉了,見爸手裏的東西不多,又丟他手上了。自己晚上要睡的被子,丟給了詩詩,讓她幫忙去鋪牀。自己的洗漱用品,羅成自己拿。熱水瓶拿了出來。
“兵子,新的熱水瓶沒有,你結婚送你一箇舊的。”
“哎,謝謝大哥。”
這年頭還管新舊,有就不錯了,熱水瓶上面明天要是貼一個喜喜字,擺在房間裏,看着就喜慶。
怎麼是一箇舊的,父親羅文內心有些嘀咕,他倒不是嫌棄舊的。而是有些懷疑這不是羅成在城裏弄來自己用的,現在送給兵子了吧。這也就太爲兵子着想了,但大家都是高高興興的,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最後就是卷好了的十米瑕疵布了,見大家手上都有東西,奶奶在邊上倒是空着手,但不可能喊奶奶拿。反正摺疊一下也沒多厚,就自己夾着可以了。
這布一拿出來,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對了,雖然雞和肉還有魚已經夠他們震驚了。但一下這樣多布拿出來,真是不敢想。不過最震驚的依然還是一開始大家看的這輛車,能在城裏開輛車回來,羅成拿出什麼來都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
“媽,我還沒喫飯呢,生個火,烤兩個紅薯,煮個雞蛋我喫。”
“成子,我們也正在喫呢,鍋裏有稀飯。”
“你怎麼當媽的,兒子回來一趟說喫烤紅薯和雞蛋你就去弄唄。那稀飯我們都在喫,又沒多弄,能讓成子喫飽嘛。”
“是呀,兒媳婦,快去給我乖孫子煮雞蛋去。雞蛋都是乖孫子帶來的,你難道還捨不得呀。”
“哎呀,是我糊塗了,我這就去弄。”
見羅成說沒喫飯,老媽也就是順嘴說了一句鍋裏有稀飯。這立刻就遭到了丈夫和婆婆的指責了,這稀飯本來就是按照人數煮的,多加一個人,他們少喝點沒啥。但羅成回來,晚上就喝點這樣的稀飯呀。你當這是羅兵沒喫飯從外面回來呀,真是的。
每人手裏都拿着東西回屋去了,詩詩是直接先回房把被子鋪好。小雨則把雞蛋拿到客廳的煤油燈旁邊,一個個的檢查有沒有破碎,最後發現還真碎了兩個。
羅成見碎了兩,加上大家其實還正在喫飯,說乾脆再拿出幾個雞蛋,一人喫一個。省的自己一個人喫不好,剛纔那樣說是以爲大家都喫了。
但這提議沒人認同,這年頭雞蛋精貴呀,可不能平時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喫了。可以等明天兵子結婚的時候弄兩個炒個菜。所以最後決定這碎的兩雞蛋煮了,羅成和奶奶一人喫一個。
第106章 迎親前
廚房裏的竈臺的火沒有完全滅,起火容易,老媽在弄紅薯和雞蛋。大家也停下來準備等羅成到時候一起喫。
而乘這空擋,把魚和蛇交給羅兵去殺了,這可是明天的硬菜,他結婚,他不出力幹誰來幹。
肉的話,現在天氣涼,放櫥櫃裏不會有什麼問題。
最後就是這布了,跟家裏人說了,這布是染色出了問題的,有不少地方兩種顏色,特別是有一截是灰色的,跟溗{色的布結合在一起,就趕緊弄髒了沒洗乾淨似的。
不過如果裁剪手藝好,最多浪費點布,也能做出不錯的衣服。
但農村人哪捨得爲了好看去鏤空裁剪,灰就灰點,要那麼對稱幹什麼。這年頭能有件不打補丁的衣服就算是像樣的衣服了。
“小雨和詩詩的衣服就不用做了,我還有布票,到城裏我會想辦法給她們弄衣服的。”
“乖孫子呀,這兩孫丫頭你帶去城裏可別慣着她們呀,有衣服穿就可以了,可別給她們講究。”
聽到羅成說要帶詩詩和小雨去城裏弄衣服,奶奶忍不住說話了,都是兩個以後要嫁出去的丫頭。不是說不對她們還,但別刻意去對她們好。有什麼東西,還是得緊着大孫子自己呀。
羅成笑了笑,沒做回應,在城裏,要給兩妹妹弄衣服,也並不容易。他也就是想着弄工作服給她們穿,冬天的衣服,他現在也只能先顧着自己,她們有舊棉遥约菏颤N都沒有。
羅兵殺蛇和殺魚速度很快,一會就看見他拿着剪刀從外面回來了。然後去廚房用到把蛇和魚都剁成了肉塊,用盤子給裝好了。
家裏以前其實也養過雞的,還有專門的雞蛔樱@母雞到是一來就有地方放。說實話,如果不是羅成回來,家裏要是有母雞的話,羅兵結婚也不會殺,得留着下蛋。但羅成回來,雞也是他帶來的,要喫雞,自然是明天殺了。
坐在桌子上,家裏人跟羅成說了說羅兵對象那邊的事,這去迎親,到時候叔叔他們的兒子明天肯定會一早過來一起去的。去的人有講究,長輩是不會去的,小雨和詩詩也不能去,因爲她們以後就是小姑子,‘孤’不能去。
所以明天去那邊迎親,羅成得去那邊照應着,千萬別在那邊出什麼事。但一般也不會有人刁難的。
“爸,明天我開汽車去迎親,把弟媳那邊的人接過來。汽車開過去,我就不相信那邊還能有什麼話說。”
用汽車去接親,在這年月,絕對不比古代八抬大轎差。別是龍陽鎮,就算其他縣城裏都沒這排場吧。
羅兵是在邊上聽着直樂,他活這樣大,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風光的一天。
這聊的也差不多了,紅薯和雞蛋也弄好了,給羅成也弄了一碗稀飯,大家又快速的喫了起來。
飯後,早點洗漱,明天有的忙了,起碼那些親戚會比較早過來,這大喜的日子,最好是迎親之前就來。
這羅成倒是簡單洗漱一下就去睡了,從義安開車過來,路不太平,加上汽車減震效果差,說累也不算累,就是有寫疲憊。
其他人,都挺精神的,主要是一輛汽車就停在路邊,總想去看兩眼。
次日,一大早,羅成迷糊中就聽到屋外說話聲音。都說是早睡早起,但對於有些人,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早睡晚起也很正常。被窩裏多舒服呀,再躺一會。
兩個妹妹倒是趕緊起來了,要招待客人,倒杯水什麼的總是要的。
只不過好像每次來了人,沒一會就沒動靜了。到後面乾脆屋外就沒了說話聲,羅成又眯了會,才坐起身子起牀。
等羅成從屋裏出來,老媽跟兩妹妹在忙乎着,但好像一個客人也沒來。看看天色,不算很早了,父親和羅兵也不在。
“媽,還沒人來嘛。爸和兵子呢。”
“怎麼沒人來,都在路口看車子呢,今天來的人可不少。”
一輛汽車,外人看見了都想走近瞧瞧,別說親戚了,靠近摸摸總可以吧。
這次來的最早的是兩個叔叔和他們的家人,這剛到路口,就看進過道的邊上,停着一輛汽車。那叫一個驚奇,想不出這鎮上有誰夠資格坐汽車的,也不敢往自己侄子身上想。而進過道後,自然就跟早就起來的父親羅文說這事。
這汽車是羅成開回來的,自然大家也就知道了。所以一邊聊着天一邊又走出去看了。然後就是去地裏幹活出門的也多了,看見汽車總要上前認真瞅幾眼,這圍觀的人是慢慢變多。
羅兵今天結婚,兩父子昨天就在大隊裏打好招呼不去地裏幹活的。但有路過的一個大隊的人呀,得知汽車是羅文家大兒子開來的,這事基本也就傳到大隊裏去了。這不,大隊裏的隊長現在都站父親羅文身邊,圍着汽車閒聊着呢。
羅家這分明是要有出息了呀,家裏出了一個麒麟子。
如果不是很多人要去幹活,這汽車旁邊最少得裏三圈外三圈的圍着。一些小屁孩也是擠在人羣裏看着汽車,不知道他們能看懂啥,還就是一本正經模樣的站那看着,也不鬧騰着去摸一摸啥的。
“奶,你這一大早的,在這縫補的什麼呀。”
“給兵子做衣服呢,你媽天沒亮就裁好了的,這結婚講究一個新。本來是沒這條件講究的,你不是剛好帶了布回來嘛,快好了,你去把兵子叫過來試試。”
羅成點了點頭,今天沒弄早飯,去接親的人,可以去新娘那邊喝糖水。以前還可能能喝個稀飯,現在是不可能了。
出屋門,再走過過道,好傢伙,人還真多。還正好看看不遠處小姑一家子正過來。
“兵子,去奶房間裏,讓你去試衣服。”
圍的人多,羅成只能用喊的,而來的親戚看見羅成出現了,都立刻上前打招呼。搞的他好像是這次結婚的主角似的。
而且長輩跟他說話,弄的有些像平輩談話的語氣。跟羅成同輩的堂兄弟姐妹們,和他打招呼,都感覺帶着一些恭敬,而羅成在堂兄弟姐妹裏,也是他年齡最大。父親是長子,結婚的最早,所有正常情況下,他也是出生最早的。
比羅兵小的人,喊羅兵也是叫兵子。但在羅成這裏,可沒人喊他成子了,都是喊哥,熱情的很。並且主動讓開了一條路,讓羅成到最裏面去。
“成子,這是我們大隊的隊長,你還記得的不,也是我們本家人。”
“隊長好。”
記得個毛,憑空多出來的弟弟妹妹不少,去哪記一個隊長。
“見外了,按照輩分我算是你大伯了,喊大伯就行。”
“大伯好,來,抽根菸。”
羅成不抽菸的,平時也想不起給大家散煙。這見到隊長了,想着家裏在大隊裏還得要隊長關照,這纔想起了散(發)煙。
第107章 汽車來迎親
之前在供銷社買的大前門在車上還忘記拿下來呢,所以往褲子口袋一模,空間裏的三無香菸就拿出來了。
拆開香菸殼子,羅成是立刻掏了一根遞了上去。
帶菸嘴的香菸,在場的人很多人也只聽說過沒見過。這兩年災情,很多抽菸的人也沒抽了,買菸絲抽,雖然不要票,但也要前呀。不少人天天喝稀的都不敢保證夠喫,哪有閒錢去買菸絲自己卷。
隊長可不敢在羅成面前擺架子,他好歹也是一個隊長,比其他人多少見過點市面。起碼在鎮上經常要跟一些單位打交道,一個正式工,的確會讓他高看,但也就是稍微高看一眼。也沒必要刻意去客套啥的。但能開汽車回來的人,那絕對不是普通工人那麼簡單,不是高看一眼,而是得重視起來。
隊長接過香菸,放在鼻子面前聞了聞,一股獨特的菸草清香,不愧是帶菸嘴的。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香菸能比的。
“來,隊長,我給你點上。”
羅成掏出打火機,客套的去給隊長點菸,而隊長哪見過這樣的打火機。這時代不是沒有打火機,但都是鐵殼子的,那種滾輪式的。可鎮裏的領導一般也就用火柴抽菸,打火機這東西,一般人可用不起。
輕輕一按,就出火了,羅成給打的火,隊長是立刻把煙放嘴巴上,去點火。煙點燃後,連忙說太客氣了。
這給隊長散煙,不給親戚們散煙也說不過去。羅成拿着車鑰匙,打開汽車們,把兩包大前門拿了出來。
“爸,你拿着,給大夥散根菸抽。”
兩包煙丟了一包給父親羅文,這大家來了,飯是招待不起,但散點菸問題不大。大前門,好煙呀,抽菸的就算沒抽過也聽過,三毛五一包,一根就得將近二分錢。一斤棒子麪才五分錢而已。要是買紅薯,一斤紅薯也就一二分錢。
別說饑荒年,就是以前鎮裏也沒多少人抽的起這個。父親羅文接過煙也是高興的拆開給親戚們散煙。而這煙一散出來,大家也看出來了,就這三毛五一包的大前門,都不帶菸嘴的。羅成身上的那包,雖然是沒有名字的香菸。
好像傳說中有一種香菸,叫做特供,莫非這不帶名字的就是專門給某些人抽的煙。也不對外賣,所以乾脆也不用名字了,在場的人不少內心嘀咕着。這越是沒見識的人,腦補能力一邊也更強。
父親在散煙,羅成也沒停着,兩叔叔和姑父他們是自己散的煙,長輩嘛,他也得主動敬一根。
沒多久,羅兵就穿着新衣服出來了,雖然看上去很一般,也就是一見上衣。但這在農村就很不錯了,這年月哪弄的到布料做衣服。
而這時候,沒想到老媽孃家那邊的親戚竟然結伴一起過來了。外公外婆的樣子,跟奶奶一樣,只是變瘦了,還是看的出來的。舅舅他們都帶小孩過來了,還有一個小姨媽,她倒是一個人來的,沒帶小孩。
因爲小姨媽也等於是王家那邊嫁出去的人,姨父和她的小孩,跟這邊的關係又遠了一些。起碼舅舅這邊的小孩還跟老媽一樣姓王,姨媽那邊都不姓王了。等姨媽以後老了沒了,可能老媽也不會跟那邊來往了的。
他們這一來,表哥表弟也可以加入迎親的隊伍了。
給兩舅舅和外公散了一隻煙,這時間也就不早了,比較去秦嶺口迎親,也不是一去就直接回來的。在那邊,可能還要嘮叨一會,喝個糖水什麼的。
開車去接親,兩堂兄弟加兩表兄弟,一共六個人。這年齡小的就不用去了,要是在後世,帶年齡小去的,還能有紅包拿,講究個金童玉女什麼的。
六個人,擠一擠,一車就夠了,只要能擠的進去,這年代就不存在超載一說。
搖桿鑰匙昨天放睡覺的房間了,羅成去拿鑰匙的時候,詩詩已經在收拾房間了,等新娘迎儘量,就直接到這房間待着。羅成和妹妹們的東西都暫時放父母的房間。
拿着搖桿鑰匙,發動汽車的時候,基本在的人都出來看了。哪怕是在廚房忙乎着的老媽也出來了,他們這一輩子還沒坐過汽車呢。
車子一發動,羅成就招呼去迎親的人上車,羅兵坐副駕駛上,其他四人擠後面的位置,反正都很瘦,擠進來輕鬆的很。
上車的人一開始都有些拘束,別說他們沒坐過汽車了,他們的父母也都沒做過。
秦嶺口不遠,也不近,鎮上的路,哪怕是泥巴路,只要夠寬,車子都好開。但要想車子直接開到弟媳秦茹的家那邊去,就不行了。去那邊有一條一米多寬的小路,自行車兩輛都可以同時過,汽車不行,會壓到人家菜地。
只能是停在大路跟小路交接的路口,然後走一段路過去到秦家。
所以汽車開到路口後,六人都下車了,羅成把車上剩下的一包大前門給了羅兵,讓他記得散煙。
在這年代,一個路口可能交接的就是一個村。汽車實際上就是停了在秦嶺這邊村裏的地界了。不少秦嶺口這本的人都看見了汽車,而下來六個人後,也有村民上前來詢問幹什麼的。
聽到是來迎親的,很多人都知道是去哪家迎親了。這年頭結婚的很少,誰家今天要嫁女兒,這樣的事情幾乎很快村裏人都會知道。今天是秦茹那丫頭出嫁,村裏的人知道的很多,都說是嫁到鎮上去過好日子了,可沒聽說過開汽車來接親的呀。
所以有些好事的,知道村長今天也在秦茹家,就直接跑去給他們報信了。
並且送親的也有規矩,本來就有人在外面等着接親的來。這來接親的人,不能等他們自己走過來,而是要在某路口或者什麼地方,迎他們進來。
“村長,大田家的迎親隊伍來了,還是開這汽車過來的,不過汽車停在了地界路口那邊。好像是開不進來,人是下車走過來的。”
開汽車來的?老村長一聽,在秦大田家也坐不住了。鎮裏的領導都沒這架勢呀,這不是說大田家的閨女嫁的對象大哥只是城裏上班的嘛,迎親就整輛汽車過來,這絕對不是普通上班的。別在大田家裏等了,得出門看看情況。
而秦大田一家也是懵了,搞個汽車來迎親,今天喊這樣多人來送親,是想讓大家知道自己閨女嫁的好。同時呢,也讓女婿那邊知道不要以爲是鎮裏的,就能欺負自家的女兒,女兒的孃家這邊的人可多着呢,不是好惹的。
但一輛汽車過來,秦家這邊人再多也鎮不住對方呀,既然鎮不住,那就趕緊加入。讓本家這邊的人,看看自家女兒到底嫁的多好。所以秦大田聽到消息後,都是小跑着去路邊看的。
第108章 從地裏開過去
羅兵走在最前面,穿的也是新上衣。畢竟他結婚,打的頭陣。羅成今天穿的是退伍的軍裝,走在旁邊。但秦家這邊的人,幾乎目光都是停留在羅成身上。
一米七八的個頭,在後世不算什麼,但在這年代,絕對是高個了。再加上他的氣勢,一看就跟一般人不一樣。最近羅成和張廠長也跑了幾個廠了,加上他自也是一個組長。軍人的氣勢是沒有,但也形成了自己的一點小氣勢。見到一些單位領導,基本都能平等面對。
這兩邊的隊伍靠攏,羅兵的老丈人就熱情的過來了,替大家介紹村長和一些長輩。這長輩和村長,羅成就主動上前髮帶菸嘴的香菸。如果是同輩什麼的,就讓羅兵髮香煙。一邊發着羅成還一邊解釋着,不是看不起同輩之類的,而是煙不多,想弄到同樣的煙也弄不到。
羅兵這小子,在自己家的時候,面對親戚之類的,也算是能說會道的。但一到這邊來,拘束的話都不怎麼會開口了,特別是面對秦嶺這邊的村長,憨的一逼。全靠羅成在前面支應着。
“羅成同志,你們是開汽車過來迎親的?”
“村長,是開汽車過來的,就停在前面的路口,開不過來了,開過來要壓到菜地的。”
村長點了點頭,但這汽車迎親,迎到地界口。等於汽車沒開進他們秦嶺口,沒開進來這說法可能就不一樣了。聽這意思,車應該是能開進來的,就是會壓到地。這道路兩邊是菜地,軟是軟點,但吉普車路過陷不進去,卡車就不行,車子太重。
說實話,這村裏嫁人要是嫁出去的風光,也是漲村裏臉面的。說這年代人淳樸,也是對比而成的,攀比之風自古有之。
這我們秦嶺口的女人就是好呀,人家外面要來娶,都開汽車來了。其他地方的人來娶村裏的女人,不說汽車,但陣勢起碼得有點吧。
這就跟一個村裏的娶老婆一樣,要是太窮光棍多,外村的媳婦娶不進來。這口碑壞了,影響也大的。到時候媒人一聽是哪個村的,這對象還沒談就覺得不好談了。一個村的口碑的確會影響個人的。
到時候情況就是,哪怕這村裏有條件過的去的,別人也要考慮。理由很簡單,別人的女兒都不嫁這村裏,我家女兒哪裏差了,憑什麼要嫁那村裏去。人家纔不管對方條件如何,很容易一棒子一起打死的。
簡單點說就是別人不要的我也不要,別人想要的我也想要。
“羅家小兄弟,你看看這樣行不,汽車要是能開進來就開進來。菜地不是田地,壓不壞多少。”
村長對羅成客氣的說着,這菜地也是集體的,但不像田地一樣,糧食要上交公糧。想着也就幾個輪胎,壓壞不了多少,但車子開到裏面來,到時候說出去纔有面子。省的說一輛汽車停在地界外,被人說閒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