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我還有事,得回學校了,那咱們今天就這樣?”
潘歌愕然的瞪大眼睛。
早知道你狗,但是真沒想到你能狗到這份兒上!
什麼意思啊?
喫飽了拍拍屁股就走,真拿我當飯卡了?!
而席鹿庭笑得眼睛都沒了,看着韓烈對潘歌拔……拔腿走人,簡直太解氣、太喜感了。
對嘍!
我的男神就應該這樣!
“多謝款待,你們好好玩,兩位美女,拜拜!”
韓烈揮揮手,嘴上喊着美女,態度卻十分堅決,沒有絲毫留戀。
潘歌太好面子了,矜持成性,不好意思挽留韓烈,於是看了兩眼席鹿庭。
結果席鹿庭不但不幫忙,反倒催他:“快走吧快走吧,待會我和潘潘逛街去,本來也沒有你什麼事!”
潘歌徹底沒轍了。
強笑着點頭:“那……你慢點,注意安全。”
路上別被狗咬到!
然後恨恨的眼看着自己親手挑中的復仇者轉身離開,帶走了她的算計,也帶走了她的期望。
黑心白蓮VS老狗,第一局,白蓮慘敗。
有生以來,潘歌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同時,心裏深深的提高了警惕。
這狗男人是個妖孽,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下次千萬不能再找他幫忙了。
除了搭一頓飯,再憋一肚子氣,不會有任何別的收穫。
拜拜了您吶!
咱倆掰了,沒下次了!
咬牙切齒的下定決心,潘歌回頭看看席鹿庭,決定撤退。
沒有韓烈,她對付不了身高力大女王庭。
正在想辦法脫身呢,席鹿庭突然摟住她的脖子,笑嘻嘻的問:“潘潘啊,接下來咱倆幹嘛去?你可別想跑,我既然出來了,8點之前就沒打算回去!”
潘歌的肩膀突然一塌,感覺前途一片昏暗。
……
韓烈回到寢室的時候,小丁丁哥倆居然在。
“喲?你們怎麼沒有出去玩?”
一般情況下,如非必要,他們哥倆不會在寢室裏多呆。
小東北和丁丁算是混子二代裏的好孩子。
而烈哥不念經的時候,同樣不壞。
但是嚴格來講,雙方始終都不是一路人。
小丁丁兄弟倆愛玩,喜歡跟圈子裏的二代們湊熱鬧,而烈哥全心全意的提升自己,在爲創業做準備。
接觸久了發現融不到一起去,也就保持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勢。
韓烈白天活動,他們夜裏瀟灑。
有時候在酒店睡,有時候在別的寢室睡,有時候在外面玩通宵。
反正很少跟韓烈照面。
今天居然老老實實待在寢室裏,稀奇了。
小東北和丁丁對視一眼,明顯有事。
小東北解釋道:“烈哥,我倆今天是專門等你的。”
“嗯?怎麼了?”
韓烈皺眉轉身,小哥倆頓時感覺到某種氣場撲面而來。
——其實是之前被嚇慘了,心理有陰影。
“那什麼……額,我們班的單梓豪,剛纔突然跟我倆打聽你。”
小東北磕磕巴巴的解釋完,反倒讓韓烈愈發納悶了。
“爲什麼?”
“不清楚。”
哥倆齊齊搖頭。
“喲,看來是對我有想法啊……”
韓烈啞然失笑,隨口又問:“那個單梓豪,什麼來頭?”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講了講重點。
“我們班最有錢的!”
“本地人!”
“算是我們班的帶頭大哥。”
“而且是咱們學校裏最牛嗶的四個男生之一!”
韓烈仔細回憶片刻,終於想起來一些東西。
“噢!是他啊……”
人文男寢這邊的風氣一直不太好,亂七八糟的事情特別多,所以暗地裏流傳着一個“不好惹排行榜”。
其中有什麼“一權二硬三富四貴”之類的非正式排名。
單梓豪就是那個“三富”。
聽起來挺唬人的是不?
上輩子的韓烈確實對所謂的“四大難惹”望而生畏,但是重生回來再看,其實他們根本不上臺面。
因爲從本質上來講,上外人文就不上臺面。
那些985高校的學生們雖然很少炫富,可是校園裏蹲着無數頂級富豪的子女,以及副部級以上的官二代。
而人文國際交流學院呢?
一年學費4w起,高的6w多,乍一看是挺嚇人的,好像學生們個個財雄勢大,卻禁不起細琢磨。
國交院的生源到底是什麼層次,韓烈心裏跟明鏡似的。
無非就是暴發戶、拆二代、本地小土豪、最近兩年剛富起來的新貴而已。
淨資產在幾百萬到幾千萬之間,極少數特例。
原因很簡單——真正有能力的家庭,早在高中之前就把孩子的路鋪好了。
學習好的想想辦法加分然後參加高考。
學習湊合的走保送和自主招生。
想出國的去唸私立國際高中,畢業直接申請世界名校。
成績實在太差,最起碼上個國外知名水校不成問題。
拿國內三流大學當跳板,走聯合辦學的交流渠道,其實是最差最蠢的操作。
選擇面窄、學費齁貴、圈子差勁、風氣惡劣……
有能耐的家庭不會這麼玩的。
舉個例子——
在眼下這個時間點上,章清純已經在米國一邊交流學習一邊主動追求大東子了,看看人家是怎麼操作的?
初中直接進南外,藝體項目選擇冷門的健美操,高一拿下國家一級邉訂T,感覺依然不夠用,接着炒作奶茶妹妹變成網紅,成爲學校對外宣傳名片,終於成功保送清華。
聰明吧?
然而,其實奶茶的父親只是一個小工廠主,又開了一家辦公面積300平不到的小公司,實際財富都不如黃威和丁丁家裏。
但是,人家是正經八百從農村考出來的早年研究生,紮根於南航,深耕細作,在金陵本地政學商三界都有一些人脈。
是真正把規則玩明白了的那種人。
在老章的言傳身教下,奶茶更是敢想敢幹,把情商發揮到了極致。
什麼叫能力?
這就是。
像潘歌那種家裏特別厲害,但是隨便找個家門口二本混日子的學生,確實有,但是比較稀少和分散。
碰到一個都是撞大吡恕�
而且這種學生一般都特別低調,可能直到人家結婚了,同班同學才知道:我去,原來他家裏有那麼多礦啊……
潘歌是有能力去上魔都大學,但是懶得去。
單梓豪絕對不是那種特例。
被這樣的人惦記上了,講真的,真心沒什麼大不了的。
韓烈笑得很輕鬆:“行,謝謝你們提醒。那他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哥倆再次搖頭。
丁丁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個,我感覺,應該是因爲潘歌……”
“肯定的啊,不然還能是因爲黃威啊?”
韓烈不以爲意的笑笑,直接就把這事兒給略過去了。
“不提了,最多就是在背後給我使壞而已,隨他去吧。”
小東北的表情有些糾結,掙扎一會,最後還是提醒了一句:“烈哥,單梓豪好像認識不少社會上的人,他們在外面打牌時我看到過……”
其實這句話可說可不說,小東北之所以說出口,主要還是不希望搞出人命。
烈哥太生性了,誰都不知道那錘子會在什麼時候、因爲什麼而開光。
如果單梓豪不信邪,非要罩量一下……
小東北害怕崩自己一身血。
不過韓烈依然沒當回事,只是有些納悶:“現在魔都還有社會人?”
“怎麼沒有呢?”
一提這個,小東北來精神了。
“你想啊,那些洗浴中心,每家都有好幾十上百個特種打井設備機修工,得有人管理和看場子吧?
再有那些放貸的、聚賭的、拍片賣碟搞流水線的……
治安好歸好,可是灰產那麼多,咋可能少得了社會人蔘與啊?
最多是沒有那種惡性犯罪的團伙了唄!
但是,只要肯給錢,叫來幾個小痞子嚇唬人,那指定沒問題!”
韓烈佩服的豎起大拇指:“北少牛嗶,邪門歪道,誰都沒有你熟!”
小東北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
“反正烈哥你小心點,真有事別太沖動……”
“好的,我心裏有數。”
韓烈挺感動的,主動拍了拍兩個小兄弟的肩膀。
“以後你倆回來睡吧,哥的錘子從來不會掄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