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韓烈把太陽鏡往上一推,皺眉問潘歌:“這是你爸?怎麼回事?”
開口時,順手又用食指在太陽穴旁邊畫了畫圈,那意思分明是——腦子瓦特啦?
“噗嗤!”
潘歌一下子笑噴了,趴在狗男人肩膀上一頓鵝鵝鵝。
老潘掛不住臉了,表情臭臭的,直接開罵:“小赤佬!什麼時候還我錢?!”
喔!介個事啊……
“老哥,你介個態度,我很難跟你聊下去啊……”
狗烈把譜擺得足足的,然後砰的一聲關上車門,衝他擺手:“小五來接我們了,我準備帶着你閨女訂禮服去,拜拜了您吶!”
言罷,揚長而去。
最最可恨的是,潘歌全程都只顧着笑,看都沒看老父親一眼。
氣得潘子哐哐猛踹車軲轆,瘋狂喊着小赤佬、不孝女之類的敗犬發言。
但是並沒有什麼軟用,小兩口已經甜甜蜜蜜的走遠了……
扔了親爹,潘歌興致盎然的問:“烈烈,真的去訂禮服啊?”
“對啊!趁着新基金沒上線,我得把咱們的大事處理好了嘛,不然工作一忙起來,又有好久不能陪你……”
什麼叫陸家嘴第一深情?
男同學們都給我趕緊學起來!
潘歌被哄得不行不行的,差點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然後心情一飄,當場發誓:“今天晚上我一定好好獎勵你!”
三秒鐘不到,她就果斷改口:“我們一起!”
狗烈要有興致的追問:“誰們?”
“我和庭庭、菲菲啊……”
潘歌到底足夠聰明,也足夠了解狗男人,回完就意識到不對:“咦?你這問法不對勁!我想想啊……你是不是終於把大柰韻禍禍了?”
瞧瞧這姑娘,多聰明!
狗烈也不想瞞着,當即順杆爬:“要不然你們接納一下她?她都快死了……”
餘韻絕對是一個天生尤物,韓烈絲毫不懷疑,等她30多歲的時候,肯定能有一冰的戰鬥力。
但是,現在的她,最多2.5趴而已。
就這水準,都別扯什麼單對單了,把她塞到哪兒都起不了什麼大作用。
咦?
不對啊……
如果把她塞到趴菜本部,她立馬就是扛旗大將啊!
於是韓烈略一琢磨,就定下了攻略趴菜本趴的計策。
所以她沒急着拒絕,想了想,隱晦的問:“她的體力怎麼樣啊?”
“噗嗤!”
潘歌忽然被逗笑了,前仰後合的:“烈度……哈哈哈……烈、烈度……”
韓老師腦門上浮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她怎麼變成這樣啦?
我可真是造孽啊……
潘歌笑夠了,又開始掰着手指頭計算——我自己一份,席鹿庭1.5倍,方菲菲0-2倍,再加上一個2.5倍的餘韻,總共是5到7的戰鬥力。
咦?
那豈不是可以真正把他拿下,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潘歌眼睛一亮,滴溜溜轉了又轉,笑眯眯點頭:“好吧,你讓她來服個軟,給姐姐和主子們斟茶賠禮,我做主,原諒她啦!”
其實本來也沒什麼大仇,最多是大柰韻飄得厲害,總跟席鹿庭方菲菲別風頭而已。
潘歌還真不怎麼反感她,但也沒什麼感情在,只是把她當作工具人罷了。
韓烈聽了也沒有多大的驚喜,早都猜到結果了。
又菜又愛玩,講的就是潘歌。
跟她正相反,席鹿庭現在可有正事兒了,除了偶爾出來釋放一下,平時一半時間用來埋頭看書,另一半時間碼字健身上課,健康得不要不要的。
照這樣下去,席鹿庭最終獨立且成功的概率相當大,完全不像方菲菲和餘韻,徹底躺平擺爛了。
不過人各有志,韓烈也沒法說誰好誰不好,活好纔是真的好。
定下了讓餘韻歸隊,潘歌反而比韓烈更安心了,摩拳擦掌的叫囂:“今天叫你知道厲害!gogogo,訂禮服去!”
於是直接去了恆隆商場的VVIP室。
——商場是商場,不是任何品牌任何店家。
一年不到的時間,韓烈在這兒花了好幾億,早把那張什麼破卡積累滿額度了,具體是怎麼回事他問都沒問過,只知道有各種禮賓待遇。
去之前,梨子助理就聯繫好了商場經理,商場經理又分別聯繫了幾大品牌的負責人。
包括華倫天奴、香奈兒、LV、卡地亞和潘歌最喜歡的寶格麗。
這裏面有一個細節——因爲那幾家能做高定的品牌分屬不同的集團,所以韓烈沒想着通過LVMH集團去一次性搞定,而是通過商場方面去溝通,聚起來做了一個前期的瞭解。
各家負責人到場之後,態度都很熱情。
香奈兒的負責人第一個開口:“韓總,潘女士,不管您最終選擇哪一家,我們爲您服務的心是一樣的,所以我們先不做內耗,共同解決第一個問題吧——您是希望這套或者這幾套禮服發揮什麼樣的作用?”
瞧瞧人家,多有水平!
韓烈略一沉吟,想着乾脆一次性搞定吧,於是開始掰手指頭。
“第一,我們需要兩套訂婚宴時穿的禮服,一套在魔都穿,一套在礦省穿,前者可以時尚一些,後者最好內斂一些,帶有咱們華夏元素。
第二,我們需要一套婚禮正裝,我這邊簡單,但是她的婚紗肯定要最頂級的高定。
婚禮不會分開辦兩場,所以婚紗一套就夠,但是需要另外一套結束儀式之後在喜宴上穿的高定禮服。
第三,和婚紗搭配的全套首飾,要最頂級的設計。
除了訂婚宴禮服需要加班加點在4個月之內搞定,剩下的需求時間充裕,今天不必非得聊出個結果,能爲我們提供一些有效的建議就好。
最終呢,我是希望能在一年內確定設計稿,然後你們有兩年的時間去慢慢完成作品,我們的婚禮大概率會是在2017年的夏秋。
只要你們提供的作品足夠好、足夠打動我和女朋友,我的預算是……沒有上限。”
韓烈的話音一落,所有負責人集體高潮了。
大生意!
如果是別人吹牛逼扯什麼沒有上限,大家可能一笑而過。
但是對於韓烈……
奢侈品行業裏沒有人不記得他購買寶石時的豪氣。
於是,場面頓時熱烈起來。
不過各位負責人得端住品牌的格調,不能失去調性,因此發言有序,競爭公開,不會過於貶損對家的產品,主要是在提自家的優勢。
華倫天奴的負責人講道:“訂婚宴魔都場的禮服非我們華倫天奴不可!
想象一下,潘小姐身着一身華倫天奴大紅禮裙,款款走進宴會廳,裙襬飛揚,風情萬種,象徵着從女孩轉變成婚約在身的成熟女人。
然後當她撲向您懷中的時候,又意味着她把此生最熾烈的愛毫無保留的燃燒在那一刻,那是多麼浪漫且唯美的場景?!
那套禮服必須是紅色!
而最尊貴最華麗的紅,有且只有一種……華倫天奴!”
真不愧是幹銷售的,麻蛋,韓烈當時就被他打動了。
潘歌也差不多,大概幻想了一下,馬上點頭:“那套禮服確實應該用紅色,藍白粉黑感覺都不合適。”
LV的負責人頓時瑟瑟發抖。
她們家的高定,講句不好聽的大實話,甚至被Dior吊起來打,更別提在紅色禮服裙上跟華倫天奴battle了。
但是她聰明,仗着和韓烈、潘歌二人熟悉,馬上轉變立場,化身狗頭軍師。
“我們LV在這方面相對薄弱一些,但主要是弱在設計師,其餘方面絕對一流!
所以關於婚紗,我有些想法——不知道潘小姐更喜歡王薇薇還是蘭玉的設計風格?
本身她們兩個就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婚紗女王,兼之又是華人,太方便滿足您的需求了,我們LV可以把她們請來合作,共同爲潘小姐設計這套婚紗!”
突出一個不要臉。
真要是找王薇薇或者蘭玉,用得着你LV跟着摻和嗎?
大家心裏都在腹誹,香奈兒的負責人甚至直接出來打岔了。
“婚紗不急,訂婚宴禮服的時間倒是很緊張,紅色是一個很好的思路,不過,潘小姐是否瞭解過我們香奈兒97年在巴黎時裝週展出的那套烈焰女王?
酒紅色,類婚紗設計,蕾絲垂疊裙襬,大紅花卉式領口,特別適合您這種天生華貴的女士。
我感覺再進行一定的公主化改造,一定會特別適合訂婚宴場合……”
捲起來了!
而且一上來就卷得這麼猛,屬實令人目不暇接。
就這,旁邊還蹲着好幾家做珠寶的沒發言呢,等到他們也蹲到合適的機會,場面肯定亂成一鍋粥。
不過呢,作爲真正的專業人士,他們的好多意見確實很有道理。
潘歌和他們聊得開心,倒把韓烈閒下來了。
然後商場負責人又把Kiton經理叫來了,專門爲韓烈提供男士禮服的定製意見。
激烈的討論,從上午10點多一直延續到下午8點,飯都是在VIP室裏喫的。
主要是討論的時候,他們必須得調用各種圖片,來進行講解和說明,有些遙遠一點的文件甚至要從總部由專人翻找。
聊了一大天,居然只定下來一件事——訂婚宴的禮服裙交給華倫天奴和香奈兒嘗試。
意思是,你們有機會派設計師來跟我倆溝通了。
帶着設計思路和初稿來,誰能滿足我們,訂單就給誰。
折騰得韓烈頭皮發麻。
不過幸好只有今天一天,接下來基本都是潘歌的活了,她願意花多少精力在這上面,看她自己,不太需要韓烈總是陪同。
而且韓烈也沒白陪。
下午的時候,潘歌就迫不及待的把席鹿庭、方菲菲、餘韻全都搖來了。
庭菲二人必然要穿上伴娘服的,這事兒之前都商量過了。
再加個餘韻,也沒所謂。
禮服訂單頓時又多出好幾套,但是花出去的錢不但有高額經驗,而且當天晚上就收回了足夠的利息。
……
早上的時候,庭庭起牀喝水,被剛剛嘚瑟盡興的韓烈抱到了窗前沙發上,摟在一起看日出。
朝陽升起的一瞬間,她呢喃問:“真的決定這麼早就穩定下來了嗎?你有沒有想過,真正結婚之後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會和現在一樣,還是漸漸的陷入平淡枯寂?”
韓烈沒怎麼考慮,隨心所欲的聊起。
“和小白蓮結婚不算是完全的利益結合,時至今日,生意的因素反而沒有人情的因素大了。
她父母都是很好的人,於我而言,亦師亦友。
所以婚後的生活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取決於她什麼時候把愛轉移到下一代身上。
一旦開始轉移,我們之間就會步入老夫老妻模式。
而你們之間的感情是否變質,取決於你什麼時候準備要一個孩子、怎麼對待自己和她的孩子。
在這件事上,我肯定會偏心。
你想要一個孩子,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