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出了機關,韓烈坐上車,回家。
潘少航努力剋制着興奮,沉穩的開着車。
直到韓烈家樓下,才忍不住問:“烈哥,我報了魔都交大,今後的寒暑假,能不能到你公司裏實習啊?”
喲,這孩子可真敢賭啊!
韓烈驚訝的看了一眼潘少航,他今年的成績比去年更好,清北能去,藤校也能去,反正都要打通關係給劉漢和兒子找推薦信,多給潘少航搞一封也不是事兒。
韓烈之前還跟潘大軍提過這茬,怎麼潘少航默不作聲的認定魔都了?
“想清楚了?”
潘少航重重點頭:“想清楚了!我想學點能夠自己立足的真本事!”
“行,放寒假來找我報到。”
韓烈留下簡簡單單一句話,轉身上樓。
而潘少航卻興奮的一揮拳頭,低聲嘶吼了幾聲。
瞧瞧給孩子樂的,給韓烈打工都能開心成這樣……
不一樣了啊……什麼都不一樣了。
當初潘少航向韓烈揮拳的時候多桀驁多囂張?
現在,不過是一個仰望者而已。
……
爬樓梯時,韓烈又碰到了劉憐憐。
這姑娘100%是趴在門口,在等韓烈上樓,否則肯定沒有這麼巧的。
“烈烈,回來啦?”
“嗯,幹嘛呢你這是,有事兒吧?”
狗烈也不撩不套路了,簡單直接。
她湊上前來,神祕兮兮的問:“哥,你是不是認識冰姐和大祕密啊?”
一聲哥,把韓烈叫得恍惚了一瞬。
多久沒聽到了?
其實沒多久,一兩年而已,但在記憶中已是半生。
“你聽誰說的?”
韓烈很快恢復,不答反問。
劉憐憐老老實實回道:“很多人都說你的基金特別受那些大明星追捧,我感覺挺靠譜的,哥,你要是有能力,幫我要兩個小角色,讓我鍛鍊鍛鍊唄?”
韓烈笑了,笑得很欣慰。
還行,這個青梅竹馬便宜妹妹至少足夠坦眨瑳]有亂耍心眼兒。
“簡單,我朋友開了家娛樂公司,回頭你去把經紀約簽到那,然後讓他們給你安排吧。”
忽然抬手摸了摸劉憐憐的頭,韓烈轉身上樓。
小姑娘癡癡的看着韓烈的背影,少女心裏一片酸甜苦辣。
等她回家,母親又開始絮叨:“靠譜不啊?自己有能力不安排,隨手扔給別人……憐憐,要不然你還是找個正經大公司吧?”
老劉懟了她一句,然後她馬上不依不饒的罵了回去。
典型的心氣不順找架吵呢。
劉憐憐嘆了口氣。
“媽啊,咱們家呢,就是一個住在老舊國企家屬區裏的普通家庭,這輩子能碰到的最高級別的貴人,正常也就是你們廠長那個級別的。
現在咱們鄰居,我的兒時玩伴發達了,講句難聽點的話,咱家祖墳都燒着了纔有這麼一份情誼,你是不是非得給我攪和成陌生人了纔開心啊?”
“你這孩子,我能不盼着你好嗎?”
嘀咕沒停,可氣勢徹底下去了,這麼多年以來,還真就是第一次。
……
韓烈到家時,家裏果然有客人。
都不需要看臉,一聽到那忽然高亢起來的笑聲,就知道是父親廠裏的領導。
淡淡的打了聲招呼,對方很快就知趣告辭。
這種來客根本不是有什麼明確目的,單純只是過來混個臉熟,展現一下態度。
等人一走,馬紅蓮急吼吼問:“烈烈你還能待幾天?”
韓烈馬上警惕起來:“什麼意思?”
“要是沒啥正事兒了,你就趕緊滾蛋吧!”
老馬大姐翻起一個大大的白眼兒,滿臉的嫌棄。
“你一回來,家裏準沒好!你瞅瞅這一天天一波又一波的,跟旅館有什麼區別?然後你和你爹跟大爺似的屁事不幹……”
韓烈被絮叨的腦仁子生疼,幸好,農行老沈的電話救了他。
“喂,沈行,怎麼了?”
“老弟,有個人通過我領導託到我這裏來了,我講講情況,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見……”
沈湛嘈﹂_口,那意思是,他替韓烈頂住了巨大的壓力。
韓烈好奇了:“誰啊?那麼大威力?”
“李朝暉。”
沈諞]有賣關子,當即倒了出來:“現在人已經到夢城了,估計正在酒店準備飯局……”
臥槽!
怎麼又是他?
看起來這位首富大哥是真急了啊……
“行啊,那就見一面唄,又不是什麼大事。”
韓烈輕鬆笑回。
以他現在的影響力,跟瘦死的李總仍然沒法比,但已經是同一級。
見個面,聊聊天,談不上有什麼影響。
剛答應下來,王奇偉忽然又打來電話。
“韓老師啊,我到夢城了!今天不光是想請你喝酒,還準備給你介紹一個能人!互金行業協會的章會長,您聽說過沒有?”
“哈!如雷貫耳啊!”
韓烈忍不住樂了。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什麼牛鬼蛇神都趕在今天來湊熱鬧了?
見,都見!太有意思了。
“這樣吧,我這邊還有一個飯局,你們一起過來吧,李朝暉安排的,老王你沒什麼忌諱吧?”
“臥槽!”
老王驚呼出聲:“我他媽還是他債主呢,我能有啥忌諱?在哪?我馬上到!”
得,今天這局啊,徹底熱鬧嘍!
第458章 言盡於此,後會有期
5點半左右,在喜來登的中餐廳包房,韓烈終於見到了李朝暉這位傳奇人物。
“李總,久仰大名啊!”
“韓老師,您纔是叫我如雷貫耳!”
兩人站在客廳中間握手,帶給所有人的感覺都是——不搭,真踏馬不搭!
李總身高一米七,體重接近200,頭髮很長,梳着一個油膩的中分,眼鏡下面的眼睛一笑起來就眯成一條縫。
韓烈身高188,高出對方整整一個頭,顏值身材拉滿,氣質親和,聲音磁性。
握手的時候,韓烈自然是挺直腰板的,那麼爲了與他對視,李總不得不費力仰起頭,別提多難看了。
其實老李心裏也特別不爽,不過現在有求於人,只好尬笑。
幸好眼睛小,不大看得出來真實情緒。
接下來又認識了一下章宏。
礦省金融俱樂部現在仍然獨立着,還沒被這位互金行業協會會長收編,因此王奇偉介紹的時候,只道:“這是著名金融專家章宏老師,是華夏金融智庫的首席經濟學家。”
這哥們一臉橫肉,面帶流氓相,偏偏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硬裝儒雅。
對於這位大忽悠,韓烈就沒什麼好態度了。
仇倒是沒有,他也不配得罪韓烈。
主要是此君曾經幹過挺多惡劣的事。
比如賣力鼓吹家庭理財,一頓灌雞湯,然後給家庭婦女粉絲推薦各種不靠譜的產品。
韓烈也割韭菜,但是,割的都是主動下場到股市裏博傻的賭徒。
下場就是邉訂T,這事說破天去都是常規博弈。
但此人經常跟小平臺合作,把什麼都不懂的家庭主婦騙進去殺。
另外,又賣力鼓吹放開對互聯網金融的管制、鼓動地方政府擅用CT平臺融資等等等等。
總之,心臟屁股也歪,着實坑了不少普通老百姓。
韓烈挺煩這種豺狗的。
與他湝一握手,當場揭人短,而且態度還那麼居高臨下:“章老師面生,具體是在哪所院校畢業的?曾在哪家機構任職啊?”
章宏含含糊糊回道:“我曾在農行任職,前幾年農行的私人銀行發展報告都是出自於我的手裏……”
“喲,那可真巧!”
韓烈不懷好意的一笑:“夢城農行的沈行是我好朋友,從省行下來的,老領導如今在總行人事部門,我把他叫來,你們好好敘敘舊?”
章宏表情一變,急忙堆笑推辭:“不合適不合適,今天我是來拜會韓老師跟李總的,只帶了耳朵,沒帶嘴巴,哪能這麼喧賓奪主啊?”
倒是有點急智,這理由挺妥帖的。
不過韓烈怎麼可能就這麼放他輕鬆過關?
敢挖我牆角,給爹死來!
沒挖成呢?
那也不行!
笑眯眯繼續挖坑:“章老師是經濟學家,國內的經濟學系統脈絡分明,基本只有清北復交人五家,我現在和復交的接觸比較多,不知道章老師師從哪位大師?咱們攀攀交情,興許可以師兄弟相稱呢?”
章宏被問得汗都冒下來了。
懂行的都知道,國內的經濟學界,源頭就那麼幾個,稍微搞過一點研究的都能掰扯明白。
章宏騙別人的時候可以信口胡謅,反正死無對證,但是面對韓烈可不行。
萬一扯錯虎皮,人家剛好熟悉,回頭聊兩句不就露餡了?
“咳咳!”
他乾咳兩聲,顧左右而言他:“我一般都在帝都活動,講課什麼的也都去過清北社科,目前主要是在搞互金方面的理論研究,在帝都交大任客座教授的推薦人是章秋生教授。”
韓烈略一思考,就把這人從名單裏檢索出來了。
“章教授?”
韓烈輕輕一笑:“搞企業併購的專家嘛,會計準則委員會成員,給證監會做過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