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系男神 第656章

作者:起酥面包

有人當場就想去質問高邑軍,有人想在網上發帖揭露內幕,然後,還是那位投資人站了出來。

“大家先別急,想辦法找找人,查查高遠地產把咱們的錢挪用到哪裏了吧!”

結果巧得很,他剛好有朋友的二姨的女婿在高遠地產工作,很快就打聽出了高遠地產的動態,重中之重是——高邑軍第一時間套走了三分之一的項目款。

消息傳回來,那叫一個羣情激憤啊!

“咱們是不是已經可以去告他了?”

“對,去告他!”

“什麼理由?詐騙還是非法集資?”

“哎哎,咱們要不然先和他談談看?主要目的是拿回錢啊……”

有人縮了卵,主要是不想投資打水漂。

也有人擔心另外一件事:“合同上確實有不得挪用的條款,可是單靠這一點告不倒他吧?畢竟竣工期定在明年,離現在還早着……”

仍然是好心大哥,當場拿出了主意。

“找對方退錢沒有法律依據,人家不搭理咱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當務之急,一定是報案。

只有立了案才能凍結他的公司賬戶和個人財產,那傢伙都已經開始轉移財產了,誰知道是不是想要捲款潛逃?

一旦被他跑出國,公司倒閉,咱們極有可能血本無歸……”

血本無歸四個字,殺傷力巨大,當時就統一了思想。

“那咱們以什麼理由報案?”

“詐騙!”

好心大哥振臂高呼:“不管他想幹什麼,咱們先統一口徑,就是被詐騙了!到時候查出來什麼算什麼,最壞最壞也能讓他把吞下去的錢再吐出來,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

“好!就這麼幹!”

大家轟然應諾,一羣人呼呼啦啦的衝向轄區機關。

其實對於現在的各種房地產信託項目而言,開發商挪用一下項目款幾乎是常態,告詐騙是立不住腳的。

但是這回他們人多勢校襾碜造秶鴥雀鞯兀绊懞軌摹�

於是,機關很快開始了調查程序。

所有相關環節的負責人都被傳喚了。

然後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喲,承銷方的主管已經被咱們兄弟單位拘起來了啊?

那沒跑了,這次肯定有收穫!

高叼毛被經偵找上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怎麼回事?太突然了吧?!

之前一點動靜都沒有,莫名其妙的就被韭菜們打上門來,我不理解……

懵歸懵,可是高叼毛仍然又奸又滑。

“我確實挪用了項目款,但那是公司決議,不是我個人的私下行爲。而且我們只是臨時週轉一下,並未影響項目的施工進度。等到B地塊的抵押貸款批下來,我們一定會如期完工項目的!”

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違規確實違規了,但是詐騙純屬無稽之談!

從法律的角度來講,這件事的性質肯定夠不上詐騙。

挪用工程款最多能夠構成挪用資金罪,但由於不是挪用給個人使用,而且沒有出現下列情形——

數額較大、超過三個月未還的;或者雖未超過三個月,但數額較大、進行營利活動的;或者進行非法活動的。

所以,目前只能認定高遠地產違法合同法,產生了違約行爲,而不至於被刑事追責。

這種情況在我國的司法實踐中,一般都是判歸還,履行合同義務,並且支持違約金補償,很難上升到刑事責任。

但是,當調查人員找到魔信託的邱總時,案情迎來了拐點。

“什麼?!中環新城項目?!不對,那個項目的風險特別大,我記得我簽字否掉了啊!”

撲棱一下,調查人員的耳朵豎起來了。

“邱總,能詳細講講麼?對了,具體經辦人是誰?我們可能需要請他進行協助調查。”

“好的好的,事情是這樣的……”

老邱開始講故事,中心主旨是——我不知道,我沒批,上官,有小人在作祟啊!

然後嚴霜她老公就被“請”去協助調查了。

衛長鳴進去的時候,臉蛋更白了。

高邑軍那裏搞得是什麼把戲,他太清楚了,當然,那和他無關。

可是,他在自家公司的業務處理角度中,是有明確的違規違法行爲的,現在,開除公職的結局已經是板上釘釘,區別只是刑事責任而已。

他扛了差不多半天,嚴霜來看望他時帶來了公司副總的“警告”。

“老公,付總告訴我,你犯了錯,問題嚴不嚴重?他跟我講得好嚇人,還說我很有可能被連累什麼的……老公,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怕被連累,你告訴我真相好不好?”

那意思非常隱晦,但又很清晰,聰明人一聽就懂。

‘你最好自己扛下來,如果牽扯到我,我肯定就要對你們兩口子不客氣了,你也不希望你愛人滿身大汗吧?’

衛長鳴狠狠一咬牙,決定……

去尼瑪的連累!

到這種時候了,你不想着趕緊撈我,居然嚇唬我媳婦?

我沒看錯你,但是你看錯我了……我是在乎她怎麼樣的人嗎?!

搞笑!

衛長鳴敷衍了嚴霜兩句,準備把她哄走,然後就去自首。

結果剛剛習慣性的撒了兩句謊,心裏忽然一動——咦?她可能派得上用場啊!

只是叫她別擔心,安心等我出來,是不是太浪費了?

想到這裏,他的表情忽然一變。

“霜霜,我恐怕出不去了……”

眼淚嘩的一下就下來了,表情悲傷中又帶着深深的不捨。

“以後你自己一個人,要好好保重,少喫外賣,早點睡覺,如果在魔都待得不順心,就回家去陪爸媽吧……”

其實嚴霜已經和衛長鳴冷戰很久了。

自打上次被韓烈冷臉拒絕,她回去之後就和衛長鳴大吵了一架,並且搬到了小臥室住。

衛大帥哥忙着搞定項目,也沒怎麼哄她,夫妻感情降至冰點。

但是,當衛長鳴真正出了事,又展現出極度脆弱的一面時,那些美好的記憶又開始攻擊她。

“長鳴!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別嚇我!”

“我太急於證明自己了,被付總給拖下了水……”

直到現在,他仍然在撇清自己、維護形象,目的是激發嚴霜的母性,讓她心軟。

衛長鳴滿臉悔恨和痛苦,哽咽道:“現在事發了,我恐怕要給付總背鍋,他告訴你這件事,本身就是要拿你的安危來威脅我……好了,他成功了,我待會就去認罪!”

嚴霜頓時理解了,她的出身,讓她在這方面有着非同尋常的敏銳。

“肯定還有辦法的吧?你那麼聰明,難道一點防備都沒有嗎?”

“確實還有最後一條路……”

衛長鳴表情複雜的看着嚴霜,她正處於女人最好的年齡,青春尚在,美而成熟,又有大小姐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冷豔高貴。

把她徹底送出去,應該能解決一部分問題吧?

“現在,恐怕只有韓總能幫我減罪緩刑了……”

嚴霜一聽到那個名字,頓時柳眉倒豎:“你還要讓我再去求他?!”

她對韓烈的記憶太深刻了,那張在燈光中半明半暗的側臉,彷彿是刻在腦子裏一樣,時至今日,仍然清晰得可以回憶起每一處棱角、每一個細節。

也因此,她感到極度的羞憤。

“他對我是什麼態度,難道你忘記了嗎?!”

有門!

極其瞭解嚴霜的衛長鳴馬上意識到,她排斥的並不是幫自己亦或者陪韓烈,她真正憤怒的,是韓烈的看輕和不留情。

“這次不一樣,真的,霜霜!”

衛長鳴馬上展開三寸不爛之舌,拼盡全力的分析者。

“上次是韓總不滿意咱們對他的安排和支配,感覺受到了冒犯,大人物嘛,可以理解!

但是現在是另外一種情況——咱們走投無路了,於是去懇求他,性質完全不同!

於他而言,撈我一把,只是隨手的事。

他和邱總的關係那麼好,只需要替我講一句好話而已,付出極少,也不存在什麼把柄,何樂而不爲呢?

只要你的態度足夠可憐,他一定會幫忙的!

只要他肯幫忙,我就不需要爲了保護你而蹲裏面十幾二十年!

霜霜,我纔不到30歲,你忍心看着我把最好的年華都爛在那間狹小惡臭的囚室裏嗎?”

衛長鳴太會拿捏嚴霜了。

儘管嚴霜心裏清清楚楚的知道,這只是他的又一個套路,可是她在心灰若死之餘,還是狠不下心來不管他。

“衛長鳴。”

她深深的吸一口氣:“是你做錯了事,付出代價的又是我!”

“我愛你!”

衛長鳴果斷極了,態度也莊重極了:“過於強烈的愛讓我犯了錯,我確實畸形了,已經配不上你了,但我依然愛你……”

“你的愛讓我噁心!!!”

嚴霜忽然大吼一聲,淚流滿面,轉身衝出房間。

衛長鳴卻一點都不着急,因爲他知道,嚴霜終歸還是又一次妥協了……儘管這很有可能是最後一次,但是,誰在乎呢?

嚴霜在乎。

她回到車裏,當場哭崩。

這一次,比那天在KTV裏更讓她傷心。

那種環境,再加上酒精的催化,讓她終歸對衛長鳴殘存一絲希望——他不清醒,再看看吧。

結果,沒喝酒的衛長鳴仍然還是選擇讓她去扛。

現在還有什麼藉口嗎?

沒有了,自己對於他而言,從始至終都只是一件工具。

嚴霜看清楚了這一點,因此哭到天崩地裂,一邊哭,一邊又想起了韓烈那張渣帥的側臉。

渣和帥,是她現在最痛恨的兩個點。

但是不知爲何,放在韓烈身上,她非但不反感,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幾個月時間,她也反覆去問自己,結論很有意思——可能是因爲韓烈的態度。

“我願意睡你,你才能爬上我的牀。”

“安排我的時間和精力,你不配。”

如此霸氣如此自我的精神核心,與衛長鳴截然相反。

穩定如鋼鐵,璀璨如鑽石。

這種男人根本不會被女人改變,也不會被困難打得跪地求饒,自然會給人以莫大的安全感。

對於某些女人而言,這是缺點。

可對於嚴霜而言,這是她夢寐以求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