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高叼毛抬高音量,聲色俱厲:“你笑得太早了,高遠地產,仍然是我高某人說了算!”
可惜,林總根本不和他正面放對。
豎起大拇指,咧嘴壞笑。
“你牛嗶!你厲害!記得給我發通知哦~~~”
草!
介屌人怎麼這麼賤啊?!
高叼毛和段小鳳兩口子差點氣暈了,段小鳳叉着腰跟個大茶壺似的破口罵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這可是公司大門口,但她根本控制不住情緒。
倒是高叼毛仍然穩得住,硬撐着臉面:“離個婚而已,他們小兩口的共同財產多了去了,涉及不到公司的股份……”
“你開心就好。哈哈哈哈!”
林總終於把伸出去的手指,對着高叼毛虛點了幾下,痛快的、得意的、酣暢淋漓的。
然後大笑轉身,開開心心走人。
高叼毛臉都青了,用力一拽段小鳳,快步走向停車場。
“別他媽罵了,有個屌用?趕緊跟我走,去拿判決書!”
兩人很快趕到法院,沒有看到高申,但是在畏畏縮縮的小祕書那裏看到了判決書。
離婚是肯定的,不用想。
重點是後面附帶的各種資產證明文件。
只翻了幾頁,高叼毛眼前便是一黑。
造孽啊!
這他媽是哪個私家偵探乾的好事兒?
這他媽的是哪家公司搞的評估?
判決裏,高申被釘死了過錯方,所以夫妻共同財產四六分成,白玉秋拿六成。
冷知識——在我國法律中,沒有“淨身出戶”的法律依據,哪怕其中一方有再大的過錯,共同財產至少會四六分成。
非過錯方,能夠拿到六成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財產數額巨大,那麼正常的判決應該是多分一丟丟——只多出象徵性的一丟丟,5.2:4.8的那種程度。
結果好傢伙,白玉秋打贏了官司,並且獲得了實打實的極限六成。
然後白玉秋提出的財產分割方案,同樣獲得了法官的全面支持。
段小鳳只看了兩條,就捂住了胸口。
一棟市郊老別墅,評估價值1.5億;
一輛2007款寶馬740i,評估價值125萬;
一件掛在客廳的現代畫家陳丹青的青年練手作品,評估價值1200萬;
以上……全歸高申。
而高申隱蔽持有的11%高遠地產股份,評估價值2億,白玉秋要求全部補償給自己。
離譜!
真踏馬離譜!
高叼毛看到那個2億的評估價,脖子都粗了一圈。
然後再看到法官的支持,整個人都粗了。
總之呢,這場官司打得太憋屈了,凡是白玉秋不想要的破銅爛鐵,評估價都高得離譜。
白玉秋想要的股份,卻被壓低了價格。
最終,高申名下的總資產和市價相差不多,基本持平,可是在評估劃分方面卻喫了大虧。
真要是按照這種方案處理,白玉秋豈止是拿到了六成啊?
至少得有70%!
然而,高叼毛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們國家在這方面實行的是二審終審制度,高申只有一次上訴機會,已經用過了,現在的判決就是最終判決,沒得躲的。
更可惡的是,白玉秋拿出來的證據之全面,差不多把轉移出去的財富都扒了個底兒掉。
最終,白玉秋沒有從家裏帶走一樣實物。
高申總共5.5億的財富,白玉秋拿走了3.3億。
其中,2億的高遠地產股份,再加上1.3億現金補償。
補償理由是高申有明確的轉移資產行爲,夫妻共有的公司明達商貿賬務不清,通過造假的手段向第三方公司輸送了至少3億現金流,虛構債務……
總之,這家公司我不敢沾,你們再給我1.3億,咱們兩清。
高申沒出庭,辯護律師面對着那麼詳盡的證據,以及縱橫不敗的離婚狂魔,縮成了一團。
法官小錘落下,收工!
一刀砍到了高叼毛的大動脈上,砍得結結實實。
“呼……呼……”
高叼毛大口喘着粗氣,身體搖晃了兩下,想暈,但又沒有暈過去。
然後便聽到身旁撲通一聲……
好傢伙,段小鳳沒控制住血壓狂飆,白眼一翻,往後一倒,把人家法院的大理石地面砸出了好大一個坑……
“姐,姐!”
段小龍慌了神,急忙去扶他姐,接着掏出手機要撥120。
高叼毛冷眼旁觀,心中忽然浮起惡念:你可讓我省點心吧……要不,就這麼死了吧?
他早都厭煩段小鳳的虛榮、勢利、愚蠢了。
但是,段小鳳還持有着高遠地產17%的股份,他蹬不開這個女人。
現在的情況還遠遠稱不上窮途末路,如果能夠徹底擺脫這個蠢貨,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
高叼毛眼神冰冷,掃了一眼肥豬似的姐弟倆,忽然下意識轉頭,望向樓梯口。
一秒鐘後,白玉秋和白玉霜姐妹倆說說笑笑的從樓上走下來,身旁陪着那個離婚狂魔大律,笑容裏帶着壓不住的興奮。
“小秋!”
高叼毛快步向前,臉上浮現出一抹堪稱慈祥的笑意。
這屌人在某些方面,確實具備了成功的必要素質。
白玉秋姐妹馬上收斂笑容,冷面相對。
“高總,官司都判完了,您還有事嗎?”
“唉!”
高叼毛嘆了口氣,神態悲傷:“確實是高申這個混賬東西對不起你,我沒有臉替他辯解……股份的事,能聊聊嗎?我可以溢價收購。”
高叼毛的態度很諔且浑p三角眼卻死死盯住了白玉秋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出些許痕跡。
事情不對勁。
高叼毛仍然沒有從那種瘋狂的鬱悶、憤怒、暴戾中解脫出來,那些負面情緒沒有那麼好壓制,但是,他還是意識到了不對勁。
白玉秋沒有能力查出那些隱祕。
誰有能力?
韓烈。
白玉秋能夠接觸得到、和這件事情有一定的關係、並且具備這種能力的人,只有唯一的一個——韓烈。
高叼毛心裏警鈴大作。
如果真是韓烈,那麼,他想幹什麼?!
想要徹底拿走我的公司嗎?
高叼毛不知道,並且他也沒有能力去質問韓烈,所以,白玉秋就是唯一的機會。
錯過今天,他恐怕很難再見到白玉秋,現在還是唯一的機會。
謹慎狡猾如狐狸的高叼毛,以可怕的情緒控制力,和對於陰痔焐拿舾校采陌盐兆×诉@次機會。
在他的注視下,白玉秋一愣。
似乎是沒有想到前公公是想要聊這件事,她楞住了大約兩秒,然後表情和眼神同時閃過猶豫。
“額……”
咦?有門?!
難道,白玉秋並不是想要拿走我的股份,搞什麼事?
高叼毛心裏納悶又驚喜,急忙繼續勸:“小秋,你拿着區區11%股份在公司裏當個小股東有什麼意義呢?你又不懂公司管理和郀I,不如賣給我,拿着錢天空海闊……”
“那韓老師爲什麼拿着你的公司股份?”
白玉秋反問了一句。
她要是絕口不提韓烈,高邑軍一定會懷疑她倆是不是有什麼背後交易,可她下意識的拿韓烈當例子,高叼毛反而心頭一穩。
“那怎麼能一樣?”
高邑軍慈父般的笑着搖頭:“傻孩子,人家韓老師跟我是合作伙伴,互惠互利,你只能乾等着喫分紅,可若是我們幾年都不分紅呢?”
“那……”白玉秋沒主意了,“那你能出多少錢?”
咦,真肯賣啊?!
這種狀態的白玉秋,高叼毛再熟悉不過了。
對於經商沒有任何天分,在大事上沒有任何主見,隨便婆婆怎麼欺負,高申不管,她就忍氣吞聲。
高叼毛心裏的懷疑已經降回到警戒線之下,但他仍然做出最後的試探。
“我現在怎麼開價,你心裏都有疑惑。要不,回頭你問問韓老師?他要是感興趣,我把股份讓給他;他要是不感興趣,也能幫你開一個公道的價格,怎麼樣?”
“啊……那行吧。”
白玉秋想了想,糾結點頭。
“小雪有課沒能來,我回家以後和她商量一下,讓她替我問問韓……韓老師。”
“可以。”
高叼毛極有風度的點頭,與她告別。
“那就這樣,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不行就出去散散心,事情都過去了,要學會往前看。”
慈父的範兒拉滿了簡直。
兩方就此別過。
高叼毛吩咐段小龍照顧好他姐姐,自己匆匆趕回公司,處理後續。
經過對白玉秋的試探,他覺得情況好像並沒有那麼惡劣。
開股東大會,韓烈本人都沒來,只派了一個尚未畢業不知所謂的小助理。
而且對於他的決議全盤同意,大權全部下放給董事會,也沒有阻攔他行使債權,看來是真的不在意公司治理。
白玉秋那邊也沒有任何破綻,恐怕是自己想多了……
儘管如此,高叼毛仍然給韓烈去了一個電話。
“韓總,有時間麼?老高我得跟您彙報一下會議情況啊!”
韓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高總,搞這套可就沒有意思了,地產行業您是專家,我沒有越俎代庖吧?”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高叼毛急忙解釋:“主要是小秋要走了咱們公司11%的股份,我是想問問您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