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那以後會給我添麻煩的事情你能不能少做?我一個規規矩矩的賣菜佬,你讓我去嚇唬人,合適嗎?”
“那可不中,您可是我二大爺!”
“滾蛋!跟你那個便宜岳父不學好,欠抽的小赤佬!”
“哈哈哈,您就說,收錢快樂不快樂吧?”
“額……那倒是開心的……”
“那不就得了,再有類似的機會,都是您的!”
“好傢伙!你是想把金融圈的天都捅破啊?一次好幾個,也太廢人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人,咱爺倆是替天行道呢!”
“去你個蛋!有時間來家裏喫飯啊,掛了。”
菜爺把小米手機往桌面上一扔,美滋滋的哼起了歌。
半年時間,穩穩的2700萬入賬,別說是讓他出面嚇唬人了,真的乾點啥也不是不能商量。
私募大佬?
呸!
他們算個der!
……
韓烈剛掛了電話,馬上又接到邱總的來電。
“烈啊,老劉想約你出來單獨聊聊,那意思是挺急的,你怎麼講?”
韓烈抬手看了看時間,心裏想的卻是待會兒喫什麼。
“晶浦會吧,我在上回的房間裏等他。”
……
再次踏足同一間包廂,劉漢和的心情徹底不一樣了。
相比上次的忐忑,這一回的他非常坦然。
——反正我只能辦到這個程度了,滿意咱們就商量下去,不滿意你就弄死我吧!
劉漢和的坦然,其實是建立在破罐子破摔的基礎上的。
被一個20歲的少年逼到如此境地,很難說他心裏沒有絲毫憤懣。
韓烈沉默着聽完他的計劃,忽然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孩子想考哪所大學?學什麼專業?”
劉漢和一愣,下意識回了真話。
“我兒子一直特別嚮往哈佛,想去金融系,讀金融學。”
韓烈點點頭,似是認可,卻又在一秒鐘之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發出指令:“哈佛可以,但是報應用數學吧,金融本科不容易進頂級投行和基金,本科數學,研究生轉金融,以後到哪都喫香。”
劉漢和人都麻了。
大哥,我兒子學什麼你都踏馬要管?!
真把自己當我野爹了?!
不滿開始在胸中激盪,但是,尚未等他醞釀出個什麼來,韓烈又給出來一顆大棗。
“我會找個夠分量的人向哈佛數學系捐贈兩百萬美金,然後給孩子寫推薦信,保證他能進王牌專業。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劉漢和心中的怒火瞬間消弭,嘴角不由自主的咧到了耳根。
爹!
您說什麼是什麼!
“矮油,謝謝謝謝,太感謝了!韓總您放心,事情我一定辦好!”
雙手抱拳,彎腰喝酒,態度拉滿了。
不能怪劉漢和勢利。
他有錢,能輕鬆掏得出兩百萬美金,但是他掏和“夠分量的人掏”是兩碼事。
哈佛不是那種砸夠錢就能隨便挑專業的學校。
去年,哈佛在華夏只招錄了11個學生,6女5男,算上港澳臺。
想要拿到offer,要麼以最最頂尖的成績加上強悍的個人素質打動招生官,要麼請動一個“夠分量的人”,打動哈佛裏面某位“夠分量的教授或高層”。
對於劉漢和而言,他辦不到。
他的200萬米金只能砸出來一個非王牌專業、爲期兩年的本科就讀機會,屬於公事公辦,別的優待一概沒有。
而韓烈的承諾,是他用500萬米金纔有可能實現的更高層次的特權。
如此一來,他瞬間便心甘情願了。
省了好多錢不說,還能給兒子一個更好的平臺,值,太值了!
“高豐波能踏上飛機一步,老劉我提頭來見!”
劉漢和砰砰拍着胸膛,雞血打滿,下定決心排除萬難也要跟高豐波死磕。
巧的是,便在此時此刻,高豐波正悄悄用一個遠親的身份信息,訂了29號直飛米國的機票。
“到時候去機場一改簽,神不知鬼不覺,哈哈哈!”
老高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兒,感覺自己實在是個頂級的大聰明——此時的大聰明,尚未有後世的含義。
他盡情幻想着全家在米國相聚之後的滋潤生活,也幻想着韓烈、劉漢和、高邑軍等人知道他提前跑路後的驚愕和憤怒,心情一路UPUP。
“一羣傻嗶,都TM去喫屎吧!老子馬上就要擁抱自由香甜的爸主空氣了!”
一邊樂,他一邊瘋狂輸出。
原本的3分25秒,一路上升到3分58秒,約等於59.5個張九思……
嘿,真踏馬提氣!
等他懶洋洋的躺到陽臺上曬太陽的時候,劉漢和剛好回到公司,一通接一通的電話打了出去……
在這個資本江湖中,沒有人蠢,可終歸會有高低。
韓烈靜靜的坐在陰影中,俯瞰長河。
第443章 煤老闆金融俱樂部
命唛L河滾滾向前,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爲轉移。
29號,上午9點半。
提前報備要去帝都出差的高豐波,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浦東機場。
“您好,有……”
“改簽!麻煩快點,我趕時間!”
高豐波急不可耐,心情大約是七分興奮、兩分惶恐、一分慌張。
興奮居多,因爲他覺得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
自住的房子在中介那裏掛了牌,但是尚未賣出去,家裏兩輛車子也沒有處理,完全是一種正常旅遊的狀態。
咱不是吹,正常人誰能想到我會跑得如此倉促突然?!
不可能的嘛!
只要劉漢和出事的時間晚一點,再堅持兩三個月,他在國外也有大把時間出手房產。
甚至把旅遊簽證變成投資移民也不是問題。
高豐波的想法確實足夠謹慎,事實上,沒有任何人料到他會提前出發。
但是,就在前天,終於安排好後事的劉漢和,催着小舅子去自首了……
經過了8小時的筆錄,一件內幕交易案、一件涉嫌賄賂公人的三方聯合操縱市場案同時浮出水面。
28號,經偵部門依法立案,並找到證監、上交所要來各種資料,初步判定違法事實。
相關涉案人員,當即被列入重點監控。
29號,經偵剛把網拉好,準備先把外圍掃掉,看看能不能深挖出更多內容,機場方面忽然傳來報告。
“4號管制目標忽然改簽了飛往米國的機票,疑似即將外逃!”
嚯,這還了得?
“叫機場警員控制住他,我們馬上到!”
已經拿到了機票,正在過檢的高豐波,忽然被保安客客氣氣的叫到了一旁的處置室。
“不好意思啊,這位先生,您的改簽手續出了一些問題……”
高豐波懵了。
“不是,怎麼回事?我很急的,你們不要胡搞好不好?小心我投訴你們啊!”
他正色厲內荏的叫囂着,忽然發現在房間裏等着自己的居然是大蓋帽。
霎時間,汗如雨下。
“同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是中信集團的高管……”
嗯,那就對了!
……
高豐波的被捕沒有引發任何劇烈的震動,甚至知道的人都不多。
緊接着,他的妻兒也被限制出境,等待調查。
大侄子更是第一時間就被羈押,問題大小,要看高豐波交待多少。
老高當然會死命扛着,各種狡辯、避重就輕、裝傻充愣。
必須得承認,老高是真滑溜。
那些乍一聽很合理的理由一套接一套的,直接證據也很難找。
審訊的大哥也是夠筍的,根本不拆穿他的把戲,埋頭咔咔記錄。
有時候高豐波的邏輯出現問題,人家還提醒他:“這一段前後矛盾了,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豐波馬上改口,重新再編。
然後,等到筆錄記得差不多了,高豐波硬着頭皮在後面簽字畫押,那位老大哥忽然悠悠開口。
“妥了,負隅頑抗!”
“啊?”
高豐波仍然心懷僥倖:“您誤會了,我確實沒有幹過那些事!”
人家根本不理他,轉身出門。
剩下個小年輕,在那收拾東西,臨出門時和顏悅色的對他開口:“你再好好想想……”
我想你馬!
今天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沒幹過!
高豐波早都想好了怎麼抵賴怎麼撇清自己,因此絲毫不爲所動。
直到小年輕補上後面那句:“……人家主犯都自首了,你個共犯在這兒死扛,得,他三年,你八年!”
啥?!
信息量實在太大,高豐波頓時傻眼了。
主犯?自首?
臥槽!
劉漢和挺不住,提前跑來自首了?!
不是,你踏馬有病吧?!
讓我消消停停的跑出去,以前的爛事兒就永遠埋在棺材裏了,大家都能繼續瀟灑……你自首個der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