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唉,悔不當初啊……”
時間很快走到7點,三人從一輛車上下來,抬頭看看晶浦會私房菜的招牌。
“真會挑地方……”
包斌嘀咕了一句,大步走向門口,然後便看到了守在正門前的蔣政易。
“喲,蔣總,好久不見,最近在哪裏發財?”
“包總劉總雷總,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蔣政易很熱情,跟三人分別寒暄兩句,引着他們往裏走:“三位老總,請吧,韓總已經在恭候大駕了!”
哥仨面面相覷着,心裏直突突。
韓烈居然提前到了?
不應該是遲到個把小時,給咱們一個下馬威嗎?
想不明白!
包斌小心翼翼的試探着:“蔣總,您和韓老師挺熟的?”
蔣政易笑眯眯的點了一句:“肯定沒有咱們認識的時間久,不過,韓總的基金,我投了一丟丟……”
好傢伙!
包斌悄悄的翻了個白眼——怎麼到處都是那小子的主場啊?!
老蔣的潛臺詞,往深裏思考,其實是一種非常隱晦的警告。
——客氣點,別鬧事,我跟韓老師是一夥的!
包斌和忽雷的笑容有點僵硬,劉漢和馬上接過話茬:“哎呦,那得恭喜蔣總了,韓老師的水平,我是心服口服啊!”
蔣政易繼續和和氣氣的回着:“我可不關注那些,我又看不懂。我啊,純屬就是交個朋友,看好韓老師這個人而已……噯,到了,三位老總,快請進!”
推開房門,韓烈已經坐在餐桌對面,正在慢條斯理的喝着茶。
看到三人進門,韓烈也沒端架子,笑容滿面的起身,主動向前迎來。
走到餐桌前面一點點,停下腳步,伸出右手。
“三位前輩,神交已久,今天終於有幸當面請教了……敢問哪位是劉總?”
沒有預想中的下馬威,可是劉漢和心裏愈發發毛。
他急忙上前一步,雙手握了過去。
“韓老師,咱們這個行業向來是達者爲師,前輩之稱,老劉我受之有愧啊!勞您久等了,見諒,見諒!”
姿態就挺低的,但卻是應有的高度。
真正看到了韓烈本人,包斌也不暴躁了,臉上堆滿笑,好話不停地往外冒。
“韓老師真是少年英豪啊!高大威猛、英俊瀟灑、才華橫溢,上天何其寵愛於您?看到您,我是真切的發現,自己老啦!”
忽雷沒有那麼諂媚,但也虛扶着韓烈的胳膊,躬身攤手。
“坐,坐,韓老師太客氣了,您快上座!”
四個人寒暄着落座,看起來兄友弟恭。
蔣政易沒有進門,含笑看着這一幕,默不作聲的指揮着服務員上菜。
前期都是喝酒、寒暄、吹捧,不提也罷。
酒過三巡,終於聊起正事兒,劉漢和端着三兩杯,開口道歉。
“韓老師,我也不跟您打馬虎眼,之前的事情確實是我們做錯了,認打認罰!”
一仰頭,幹了3兩白酒,當場汗就下來了。
“事已至此,您想怎麼解決,開口給個章程,我們一定盡力滿足!”
“言重了言重了!”
韓烈笑眯眯的擺擺手,嘴上說着言重了,但卻沒有攔着他喝酒,甚至都沒陪一口。
“冤有頭,債有主,始作俑者又不是三位前輩,我對你們沒有任何意見。”
態度那叫一個諔�
包斌對於韓烈的影帝位格沒有絲毫瞭解,以爲有戲,於是騰的一下起身,端着酒杯陪了一滿杯之後繼續倒酒。
“韓老師,您是一個有格局的人,我喝三個,跟您賠罪!”
他想趁熱打鐵,結果韓烈用更諔┑膽B度,開口就是一悶棍。
“但是也請三位前輩理解,碰到這種事兒,我沒有別的選擇,必須得展現出我的態度,否則誰都敢上來啃一口,我怎麼在行業裏立足?”
三人心裏咯噔一下子,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他們不笑,緊緊盯着韓烈,韓烈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收斂,眼神轉爲冷漠。
“營口港呢,誰也救不活了,我說的。”
此言一出,房間裏上一刻還熱熱鬧鬧的氣氛,瞬間結冰。
劉漢和三人心裏的火氣,已經沒法用語言形容了。
如果韓烈一上來就如此冷酷桀驁,他們反而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可是,韓烈一開始的態度那麼溫和友善,一點點的喚醒了他們心裏的希望,然後在最高點忽然一巴掌扇過去……
是個人都受不了。
“韓老師,您真要做得那麼絕?”
包斌陰惻惻的開口,語氣裏帶着強烈的不滿和威脅。
韓烈瞥了他一眼,嗤的一聲,輕蔑冷笑:“只能喫肉不能捱打?爲什麼?包總,這話問得太沒水平了……”
劉漢和忽然抬手按住包斌的肩膀,不讓他再開口。
直視韓烈,柔軟而又諔┑拈_出條件。
“韓老師,只要您別再砸盤,我這邊可以按照當日最高價同您進行大宗交易,交易日期您選,交易對象我給您找一家公募。
然後我們哥仨欠您一個人情,等到我們緩過勁兒來,您一聲令下,不管是高位接盤,或者需要助力拉昇,我們三支基金的所有資金都任您調動。
這事兒空口無憑,您可以找一個信得過的朋友來我公司,我給您錄個視頻。
如果兌現不了,您直接把我拿下,至少是一個終身禁入。
我的找鈹[在您面前了,您好好想想,有必要一定用真金白銀拖着我們一起死麼?”
話音才落,忽雷馬上幫忙敲邊鼓。
“韓老師,烈神,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高豐波,可他只有最多8000萬的持倉了,您不砸一字板,他肯定能跑,您砸一字板,我們得想辦法自救,他還是得跑……
倒不如高抬貴手,讓我們對付他。
高豐波這次坑了五傢俬募和不少親朋,幾乎已經自絕於行業了。
只要讓我們緩過來,劉哥手裏的東西甚至有機會把他送進去,您何必跟我們置氣呢?”
包斌緊隨其後,又是另外一個角度。
“韓老師,您在營口港已經沒有什麼利益了,現在少虧就是多賺,按照您的判斷,牛市近在眼前,您悶我們又悶不了多久,不如合作互利,共同發財!”
他們的話有道理麼?
其實非常在理。
各種角度,好處壞處都給講完了。
但韓烈只用了一句話,就把他們重新打回深淵。
“你們還是沒有搞懂一件事……”
韓烈輕笑搖頭,用舌頭頂了一下嘴角,一股邪氣,凜然四散。
“我不在乎虧幾億賺幾億,這波操作我已經賺得夠多了,我現在只想掛幾具屍體在城門上,讓業界業外真正看清楚一件事——與我爲敵,要麼贏,要麼死。”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震得三人勃然變色。
有恐懼,有憤怒,更有一種百般武藝出盡的茫然失措。
媽的,油鹽不進啊?!
包斌徹底忍不了了,正要拍案而起,結果剛剛抬起手,卻又聽到韓烈忽然口風一轉。
“威名,我一定要。
但是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我也懂。
所以我還有另外一個提議……”
包斌急忙把手一拐,摸向自己的腦門,捋了捋頭髮。
嗯,髮型有點亂,你講你的!
韓烈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慢條斯理道:“等到股價迴歸5塊錢一線時,我可以給你們介紹一個好大哥。
到時候,你們可以拿出多少能夠用於抵押的財產,就可以拿到多少現金。
質押率100%,半年期,總利率6%,籤合同當天轉賬。
有了這筆錢……能不能解決你們的問題?”
劉漢和、包斌、忽雷三人徹底楞住了。
翻掌爲雲覆手爲雨的牛嗶人物,他們不是沒有見過。
但是,從未有哪個人,能像現在的韓烈一樣,帶給他們如此巨大且荒謬的震撼。
你踏馬的……
薅我們一次還不夠,這是反覆薅、變着花樣薅、用各種姿勢薅?!
悲哀!恥辱!畜生!不要碧臉!
包斌心裏滿是悲哀,但是他卻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手——急忙從頭上拿下來,也顧不得那一手油了,馬上開始鼓掌。
啥也別說了,能找來錢,你就是我爹!
第420章 威名遠揚
劉漢和等人的困境,根本原因只有一個字——錢不夠。
他們三個若是能夠再湊出10億現金,怕個毛的砸盤?
隨便砸,我全接了!
但事實是,韓烈動手的時機控制得太精妙,預設戰場也挑得太好,導致他們不得不把彈倉打空,卻沒能真正控制住盤面。
股市裏的操盤其實和“囤積居奇”很像,核心邏輯是一樣的。
古代奸商聯合起來壟斷糧食市場,最怕什麼?
最怕朝廷打開常平倉,強行控制糧價。
地主不太怕(上市公司),他們的糧食是自己的,沒有成本,大不了不賣了。
糧商怕(主力),他們是從地主那裏買的高價糧,砸手裏能虧死。
此時,如果糧商有足夠的現銀,那麼就可以通過買光平價糧的手段,保住糧價。
劉漢和等人面對的局面,甚至遠沒有那麼惡劣——韓烈可不是儲糧億萬的常平倉,總共只有那麼幾十萬手籌碼,最後一哆嗦的事兒而已。
只要再湊出“區區”5到8億的現金,他們甚至能把恐慌盤都喫乾淨。
股價別哐哐跌停,局面就整個活過來了。
但是……錢從哪來?
私募基金的自有資金是有限的,能從券商那裏要到的融資額度也是有限的,場外配資的額度基於其本身規模,同樣有限。
明明幾個億就能搞定的事情,可是山窮水盡的他們,卻連幾千萬都弄不來了。
而韓烈的辦法,相當於給他們開了個狗洞。
缺錢是針對私募基金而言的。
沒有任何人會往他們的基金裏再搭一分錢,可是他們作爲自然人的個人信用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