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再之後,潘少航整個人撲上來,抓着韓烈的頭髮,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一頓暴錘。
嗨喲!
韓烈苦中作樂的想:二逼潘打架還挺有節奏的……
糾纏中,韓烈只是雙手武當,挺着臉任錘,一下都沒有還手。
麻蛋……
好特麼疼啊……
混亂中,韓烈終於聽到了陳妍妃的聲音,那是一聲難以置信的尖叫。
“潘少航!你在幹什麼?!”
等她衝過來之後,終於有乘客壯着膽子來拉架,亂了好一陣兒,乘警趕到,按住了潘少航。
“同學,你沒事吧?同學?!”
陳妍妃焦急的趴在韓烈面前,似乎想扶他起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韓烈躺在座椅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陳妍妃嚇壞了。
“醫生呢?車上有沒有醫生?!”
乘警和乘務員也慌了,馬上疏散人羣,一邊尋找醫生,一邊把韓烈送往軟臥。
不管誰喊,韓烈都不吭聲。
悄悄打開面板,點開健康細分子項,查看自己的傷勢。
嚯!
傷得不輕啊?
肋骨、左臂、大腿,大面積挫傷。
鼻軟骨骨裂,牙齒掉落一顆鬆脫三四顆。
口腔出血、鼻腔出血、面部多處外傷……
正常打架不會如此之慘,但是,韓烈是真的一點都沒防禦,腆着臉隨便錘。
甚至還主動往上湊。
就踏馬離譜。
仗着【健康】能夠加點,真就往死裏禍禍自個兒。
韓烈想的是:反正那口牙老子早都不想要了,在換掉之前,順便廢物利用一下,完美!
……
其實如果有得選,韓烈並不希望挨這頓打。
哥不要面子的啊?
但是沒辦法,潘少航突然爆炸,是誰都預想不到的事。
第一腳已經捱了,面子已經掃地,打又打不過,那怎麼辦嘛?
服軟麼?!
陳妍妃會怎麼想?
潘少航會有多爽?
以後再怎麼報復,能找回今天的憋屈麼?
韓烈不願意委屈自己,所以只能儘量利用現有條件,以最慘烈最決絕的方式,給潘少航一個深刻的教訓。
豁出去自傷八百,就是硬換你八千甚至八萬,看看到底誰更疼!
教訓,當然不止是賠錢。
接下來的操作,纔是重點。
第5章 一入江湖歲月催
韓烈靜靜的躺在軟臥的牀上,“昏迷”了整整半個小時。
醫生來查看傷情,扒開韓烈的眼皮。
韓烈馬上死死盯住系統面板。
隨便醫生用小手電怎麼照,瞳孔都不帶動一下的。
“情況非常不樂觀!”
醫生的表情極其嚴峻,轉頭問乘警:“下一個大站是哪裏?抓緊把孩子送醫院!”
乘警和乘務長人都麻了。
“醫生,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瞳孔對光反射的反應完全消失,已經處於深度昏迷狀態。”
醫生沒有直接回答,但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是腦部受到重創的特徵……反正,抓緊吧!”
潘少航捂着臉坐在另外一張牀上,聞言渾身一哆嗦。
乘警當然不會心疼他,心疼自己都來不及呢。
眼看着車上就要出了人命,氣得裂開了。
急忙叫來坐在韓烈旁邊的乘客,開始做筆錄。
“具體是怎麼回事?”
“那兩個小年輕吵架,然後女娃去扔垃圾,男娃突然就喊這孩子站起來,再然後就一大jio踹過去了……給我嚇的喲!
唉,您說說,現在的孩子怎麼這麼暴躁啊?”
案情實在太簡單了,沒兩分鐘就整理好,各人簽了字。
陳妍妃現在才知道是怎麼打起來的,看到筆錄上那行“突然行兇,毆打對方”,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倒不是對韓烈有什麼感情,而是因爲,這場無妄之災明顯是自己引起的。
如果眼前的少年真的出事,她會內疚一輩子。
恨恨的瞪一眼已經徹底慫了的潘少航,她抹了一把臉,掏出手機,走到過道里給爸爸打電話。
乘警反應過來,馬上要求潘少航通知家裏。
潘少航哆哆嗦嗦的問:“叔叔,我會怎麼樣?”
乘務長恨死這個惹禍精了,搶着開口:“欺負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有什麼結果?!他出事你償命,沒事你也得去坐牢!”
潘少航只是一個熊孩子。
一直在父母的庇護下耀武揚威,抗壓能力可想而知。
撥通父親電話的第一時間,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爸!嗚嗚嗚……”
“怎麼了兒子?”老潘急了,“你不是和妍妍在車上呢麼?出什麼事了?!”
乘警接過電話,正式通知。
“……情況就是這樣。
我們會將您兒子轉交給金陵車站派出所,是否要進行刑事立案調查,將由韓烈同學的辕熃Y果來決定……
請你們儘快趕往金陵車站派出所,處理相關事宜。”
“好好好!我和孩子媽媽馬上去省城機場,坐最近的航班飛金陵!謝謝您啊,您怎麼稱……”
老潘還想再套套近乎,乘警卻果斷掛了電話。
套你馬!
瞅瞅你們教出來的那個傻嗶兒子!
緊接着,乘務長又問:“咱們是不是得通知韓烈的家長啊?”
“那肯定的啊!”
乘警放回韓烈的身份證和錢包,又開始翻他的口袋找手機。
韓烈決定醒過來了。
火候剛剛好,是時候表個態了。
“嘶……疼……好疼……”
韓烈睜開眼睛,哼哼唧唧的,把痛苦面具戴得嚴嚴實實。
陳妍妃嗖的一下,第一個衝到牀頭。
“呀!你終於醒了!你怎麼樣?沒事吧?”
她站在下鋪牀頭前,俯着上身,茁壯成長的食堂打開一扇門。
“呀!你怎麼又流血了?!醫生,醫生!”
醫生急忙趕來,好一頓檢查,終於鬆下一口大氣。
“應該只是腦震盪,顱內大概率沒有淤血,問題不會特別嚴重。”
不嚴重,是相對於之前的判斷而言的。
要是單看臉,韓烈可慘透了。
但是,當醫生問起韓烈本人的感覺時,韓烈卻表現得十分硬氣。
“我沒事兒,就是頭有點暈……不用扶!我自己能起來!”
結果才爬起來一半,便一頭栽倒在陳妍妃懷裏。
“噯,你慢點,小心!”
陳妍妃除了擔憂,再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可是潘少航就不一樣了。
他馬上想起來韓烈說的那句“謝謝你啊”,下意識的便開始覺得,韓烈一定是裝的。
“CTMD!”
他惡狠狠的盯着韓烈,低聲咒罵了一句。
一個軟臥包廂纔多大?
聲音雖然低,但是附近的人都聽到了。
陳妍妃看都懶得再看這人一眼,早已經失望透頂,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乘警則趁機開口問:“韓烈同學,你有什麼想法?”
“驗傷,報案!”
斬釘截鐵的四個字,頓時讓潘少航又縮了回去。
乘警點點頭,好心提醒:“那你抓緊時間通知父母。”
韓烈並不打算讓父母跟着操心。
第一桶金到了父母手裏,妥妥會變成“我給你攢着買房娶媳婦”……
那不是白折騰了?
於是含糊回道:“等到醫院的……”
列車開始減速,金陵站到了。
韓烈掙扎着坐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我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