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潘歌臉上,忽然流露出一種如臨大敵般的嚴肅。
她低頭看看身上,然後又掏出梳妝盒,對着鏡面照了又照,顯得非常鄭重其事。
然後根本不用韓烈再暗示什麼,她自己就急吼吼的跳了起來。
“不行,這身衣服太素了,我得換一身去!”
韓烈假裝出一臉愕然:“上哪兒換去?沒看到你們帶行禮啊?”
潘歌一揚小腦袋,一臉莫名其妙的驕傲:“當然是酒店啊!我和我媽帶了整整一行李箱的衣服首飾,足以應付任何一種突發情況!”
對嘍,這纔是你們的風格嘛!
其實韓烈一看到趙安妮和潘歌空着手上門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她們肯定是先去酒店安頓好了纔來的家裏。
她倆啊,哪怕只在外面住一夜,都得帶至少四五套衣服。
韓烈奸計得逞,表面上卻還是一副嫌麻煩、不情願的爲難小表情。
“啊?那麼麻煩啊……我看這身挺好的嘛,折騰什麼啊……”
“你懂什麼!”
潘歌一句話都不想和韓烈多磨嚵耍焙鸷鸬某鲩T,然後秒變乖巧小仙女。
“媽媽,韓烈有個同學聚會,想要邀請我和他一起去參加……”
潘歌的聲音不大,可是老韓老馬一直高度集中的關注着自家兒媳婦,於是聽得清清楚楚。
“好事兒啊,去吧!”
趙安妮的話音才落,馬紅蓮立即接口:“對對,閨女,你跟皮皮出去玩吧,玩得開心點,啊!”
然後又衝韓烈一瞪眼睛:“皮皮,好好照顧好小潘,如果她玩得不開心,仔細你的皮!”
韓烈悄悄翻了個白眼。
沒轍,他只能安慰自己:親媽都這樣。
然後呢,韓烈都沒等到胡婧的回信,就被潘歌拉着出了門。
他們一家入住的是夢城最好的五星級酒店——喜來登。
搞笑的是,總共兩間總統套房,潘子一間都沒定到,其中一間被某大哥長租了,另外一間得提前好幾天預訂。
這就是夢城。
所以潘子定了兩間大使套,潘歌單獨一間。
等到開門進了房間,潘歌就急吼吼的衝向行禮間,結果剛走出沒兩步,身後傳來“咔噠”一聲脆響。
——狗烈把房門鎖上了。
直到此時,潘歌理智迴歸,終於意識到了不妙。
她花容失色,雙手環胸,緊緊護住胸口,一步一步往後倒退着。
“你……你要幹嘛?”
“桀桀桀桀……”
狗烈故意發出了一陣大反派特有的壞笑,慢慢向她逼近。
“跳啊!怎麼不跳了?皮啊,怎麼不皮了?嘚瑟啊,怎麼不嘚瑟了?!”
潘歌盡最大努力抵抗着:“你最好冷靜點,小心晚上回去之後我跟阿姨告狀!”
狗烈把外衣解下,往沙發上一扔,壞笑着反問:“你打算怎麼告?跟她講,我把你按在酒店的大牀上瘋狂輸出了一下午,你哭得淚水都流乾了?”
潘歌徹底傻眼了。
她知道,這狗男人絕對幹得出來。
“別!哥,烈哥,親愛的好烈烈~~~”
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她馬上堆出一臉討好的媚笑,雙手合十,對着狗烈拜了又拜。
“人家知道錯了嘛!你放我一馬,我保證乖乖的,今天你指東,我絕對不打西,你讓我攆狗,我絕對不抓雞!”
韓烈一聲冷笑:“別,你還是抓着吧……”
“啊!”
潘歌忽然發出一聲驚叫,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三小時分割線……
狗烈壞笑着,慢條斯理的問:“怎麼着,還想去我的同學聚會嘚瑟麼?”
“去!憑什麼不去?!”
潘歌嘴上硬氣極了,可惜,當她猛的抬起上半身時,只堅持了不到一秒,便重重的倒回牀上。
“啊喲……”
她輕聲哼哼着,散了架似的癱在那裏,恨恨咒罵:“你不是人!牲口!畜生!狗!”
很顯然,慘烈的她篤定韓烈已經沒辦法再拿她怎麼着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圖個嘴上痛快。
韓烈確實不能拿她怎麼樣了。
再繼續下去,今天她肯定回不了自己家,一回去準露餡。
到時候,哪怕爲了保證潘家的臉面,馬紅蓮都極有可能祭出擀麪杖,大義滅兒。
不過,硬的不行,軟的她怎麼防?
狗烈陰笑着拿出從書桌上找到的裝飾用羽毛筆,拽住她的一隻腳……
然後就只聽殺豬般的叫聲響徹套房。
……
等到胡婧回覆了韓烈時,潘歌已經徹底服軟了。
乖得令人難以置信,讓幹嘛就幹嘛。
“啊吖,辛勤工作了一中午,腿好酸啊……”
狗烈裝模作樣的皺了皺眉,小受潘馬上狗腿的湊過去,把他的大腿橫放在自己腿上,輕輕揉捏敲打起來。
“皇上,力度怎麼樣?”
“唔,再重一點。”
“好的,沒問題!要不要再踩一踩背?”
狗烈挑眉壞笑:“你還站得穩?”
潘歌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氣得心裏直罵,然後癟着嘴委委屈屈的道:“不太行呢……要不,我給你點個水療服務吧?”
其實她的按摩也是象徵意義大過實際意義,手指軟得跟麪條似的。
“就這樣吧,繼續!”
狗烈把她欺負爽了,心情十分愉快,哼着歌,打開胡婧的消息。
胡婧的回應挺熱情的:“哇!你居然肯去?等等啊,我幫你看一下……”
咦?
胡婧的一句話,透露出一個極其有趣的信息——她本來也不打算去了,所以連大家是怎麼安排的都不清楚。
可現在呢?
知道我要去,她會不會改主意?
韓烈倒不是盲目自戀,他只是能夠感應到胡婧對自己懷有很大的好奇。
如果接觸再多一些,並且撩得精準有效,那麼,這種好奇往往就會轉化爲好感。
可惜,韓烈現在是真沒有那份精力了。
於是急忙給她打預防針:“我原本是不想去的,不過我女朋友來夢城了,她很想去湊湊熱鬧。”
胡婧半天沒回復。
等到過了一陣,她回了兩個驚訝表情:“哇!你真的和白富美……處對象了啊?”
嘿,還挺委婉的?
韓烈索性講了句大實話:“那可不止是一個白富美……”
“哈哈哈哈!”
胡婧不知道信沒信,反正笑得挺開心,然後把地址時間給韓烈發來了。
“喫飯定在喜來登酒店的中餐廳,花開富貴房間,晚上6點準時開席,然後去唱歌,12點願意參加第三局的就去蹦迪,最後喫宵夜……大致上就是這麼一個安排。”
韓烈瞄了一眼,忍不住和她吐槽:“萬年不變的蛋疼流程。”
胡婧發來一個偷笑表情,然後突然問:“什麼時候去我家做客啊?”
一直盯着屏幕的潘歌忽然用力抓了狗東西一把,疼得狗烈發出“嘶”的一聲。
“沒輕撩啊你,都混到去人家裏做客的程度了?”
韓烈馬上撇清自己:“她倒是想,可是也得我願意去纔算啊……”
然後敲字回覆:“不好意思啊,馬上要回魔都,今年怕是沒時間了。”
潘歌滿意的幫狗烈揉了揉剛剛抓到的地方,差點又被按倒錘一頓……
倆人膩歪了整整一下午,5點鐘左右,小受潘起牀洗澡,然後從行李箱裏掏出一堆衣服,大張旗鼓的比划起來。
搞到最後,她挑中一件設計感和裁剪都極其精美的貼身小衫,韓烈都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玩意,半襯衫半裙,使用了大量的菱形裁剪,料子的質感特別華貴,什麼都沒露的同時,又把曼妙的曲線盡情展露。
緊接着,她又往自己脖子上掛了一條卡地亞仙人掌,嗯,頂配的那款,鑲嵌了百多顆鑽石和碧璽,漂亮極了。
再之後是手錶,她在表盒裏扒拉來扒拉去,扒拉出來一塊皇家橡樹。
具體型號韓烈不知道,但是一看到那滿滿的鑽石,就知道便宜不了。
下身總算簡單些了,灰絲+雪白長筒靴。
這倆玩意擱到十年後都不落伍,在眼下的時間點上,簡直不要太時尚。
最後是包包——愛馬仕灣鱷皮稀有色小號鉑金包。
韓烈開始並沒有意識到哪裏不對,直到他發現潘歌對待那款包十分小心,然後纔想起來問:“這東西多少錢?”
“200多萬吧。”
潘歌仔細化着妝,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怎麼了?”
“手錶呢?”
“300多。”
“項鍊?”
“項鍊便宜,好像180左右吧?”
韓烈無語了。
好傢伙,你是真奔着砸場子去的啊……怎麼不把耳環和手鐲都配齊了呢?
湊夠1000萬,一言不合就擼起袖子露出來,閃瞎他們!
和她正相反,韓烈今天特意換了身相對低調的衣服——普普通通的棉夾克,牛仔褲,搭了雙喬丹23代,手錶只戴了最便宜的那塊LV時尚。
和那羣才高中畢業半年的同學們炫富太low了,韓烈懶得幹這種事,不過潘歌不一樣——她正處於真正的花樣年華中,對這種事在意得多。
等到她終於化好心機至極的素顏妝,時間已經走到6點03分了。
然後她拎起鉑金包就往外衝:“Go,go,go,別磨蹭了,出發!”
倒打一耙麼你這不是……
韓烈十分無語的跟在她身後,坐上電梯,前往二樓的餐廳。
此時的花開富貴房間,早已經鬧成了一片。
才畢業半年,少年少女們正處於一個轉換期,一方面尚未忘記高中三年的友情,一方面又已經開始接受各種各樣的新鮮事物,形成新的社交圈,此刻重聚在一起,既有激動喜悅,又有陌生拘謹。
不過呢,時間尚短,曾經的風雲人物,如今依然是焦點中心。
——男生以文宇和牛犇爲核,女生的核心卻不是胡婧,而是長相清純的顧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