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掛了電話,她溜溜達達的走到二樓小廳,正在整理行李箱的父母身旁。
徑直路過,直奔潘子的儲藏室。
出來時,手上多了兩個極其精美的茶葉盒,巧笑倩兮的往行李箱最上層一擱。
把潘子急的啊,嘴都瓢了。
“哎喲!小祖宗,我都給帶着四盒好茶了,你這是要把根都給我刨了?”
潘歌理直氣壯的回道:“韓烈要的,他說你喝花酒的時候比喝茶都多,擱家裏也是浪費,不如孝敬他爸……”
一句話,頓時讓潘子開始磨牙。
趙安妮也被刮到了,狠狠瞪了潘子一眼,表情不善的指揮潘歌:“去把你爸藏着的那兩瓶金茅也拿過來,反正他有的是地方喝花酒!”
潘子眼前一黑,伸手捂住了腦門。
韓烈,你小子真行!
咱們走着瞧!
第327章 瘋了
初三上午,韓烈剛從牀上爬起來,就聽到了碎嘴王的大嗓門。
“哎喲,一大早上的咱們窗外就有喜鵲在叫,我一琢磨,那肯定是應在嫂子家啊!嫂子,你們家今天肯定有好事兒!”
馬紅蓮明明笑得合不攏嘴了,卻還在那裏謙虛着。
“哪兒能啊,我們家今天不出去走,什麼好事兒還能自己長着腿跑到家裏來啊?”
“那可指不定!”
碎嘴王神祕兮兮的瞄了一眼韓烈的臥室,低聲道:“我聽說啊,咱們市裏的二老闆都知道你們家小烈呢!大過年的,我估摸着,肯定有重量人物上門湊熱鬧!”
韓烈剛好出門,聽到這句話,不由大爲震驚。
王嫂子,你這消息渠道,屬實是有點野啊……
看到兒子出門,馬紅蓮特意抬高了音量:“兒砸,之前你不是想着要換套大房子麼?咱們什麼時候去看房?”
要說住得舒服熱鬧,那當然是現在的房子好。
那麼多十來年的鄰居,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在對方身上找到點樂子。
可是一旦家裏來客人,現在的房子可就太不方便了。
而且考慮到年節時間點,來拜訪韓烈的客人基本都有些身份,樓下時不時的就停一亮豪車,在這樣的職工小區實在太扎眼了些。
如果是住在一個安保嚴格的小區裏,莫名其妙突如其來的拜訪,至少能減掉百分之八十。
最近幾天,馬紅蓮應付那些不速之客,真是應付得身心俱疲。
主要是既放不開,又聊不來,然後人家還時不時的跟她搭句話,客套一下,實在太累人了。
所以,昨天夜裏,兩口子就商量好了——
不能拖兒子後腿,買新房子,搬家!
平時當然還是住在這邊,熱鬧,等到逢年過節,不管韓烈回不回來,都帶着親戚去那邊住。
對於父母的決定,韓烈絲毫不覺得意外,一邊往牙刷上擠牙膏,一邊隨口回道:
“房子不用看了,之前我不是和潘大軍潘總聊了場合作嗎?他的那個湖山夢園小區就挺不錯的,咱們以後就把新家按在那兒好了……”
“哎呀!”碎嘴王一驚一乍的叫出了聲,“市中心那個夢園?我聽說是四萬多一平,大戶型不得兩三千萬?!”
韓烈湝一笑,在把牙刷塞進嘴裏之前,回了最後五個字:“我定的樓王。”
碎嘴婆子有一個好處——不管把什麼消息透露給她,她總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程度的傳播出去。
韓烈就是想讓鄰居和父親的同事們知道,韓家現在徹底不一樣了。
發點小財,比如千八百萬,大部分的反應都是羨慕嫉妒,嘴上一邊酸着,心裏一邊琢磨着怎麼上門去打打秋風。
可若是真正發了大財,比如過億的體量,以他們的層次,根本就不敢再惦記。
人嘛,差距拉大到一定程度,就很難再眼紅,只剩尊敬和畏懼。
去掉了不安好心的人,剩下那些真正碰到難處的親朋,就可以讓韓勇和馬紅蓮隨便處理了,哪怕花掉一些收不回來的錢,總歸也是一種人情和善行。
“樓王?!”
碎嘴王的嗓門陡然又提高了一個八度,然後馬屁如潮的衝着馬紅蓮拍了過去。
“大嫂子啊,你就等着享大福吧,嘖嘖,夢園的樓王,那不得500平往上?到時候可千萬請我過去做做客,咱也見識見識傳說中的頂級豪宅……哎喲,不曉得有多帶勁呢!”
馬紅蓮樂得合不攏嘴,正要回話,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來了來了!”
她已經很適應這種情況了,麻利的走到門前。
然後,就意識到不對了。
外面怎麼那麼鬧簦�
感覺好像半個單元的人都出來了……
馬紅蓮打開房門,整個人頓時一愣——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美麗明豔到讓她自慚形穢的中年美婦。
當時腦子就卡住了。
怎麼回事?
平時來家裏拜訪的,都是男人啊……
沒等她開口問,中年美婦笑盈盈開口:“您好您好,請問,是韓烈的家吧?”
“啊……是……您是?”
馬紅蓮茫然點頭,心裏忽然一激靈——我去!兒子的富婆找上門了?!
老馬就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慌過。
她也顧不得聽人家自我介紹,沒啥好氣的扭頭衝衛生間喊:“皮皮,找你的!”
韓烈牙都沒刷完呢,懶洋洋的叼着牙刷就出來了。
心想:反正都是一些小卡拉咪,會來事兒就敷衍一下,不會來事兒抓緊打發走……
結果到大廳往門外一瞅……
臥槽!
眼珠子瞪溜圓,嘴巴大大張開,整個人都懵了。
“啪嗒”一聲,牙刷摔到了地上,濺出一塊雪白的沫子。
懵嗶烈根本顧不得擦嘴,難以置信的問:“趙姨,你們怎麼來了?”
潘歌忽然從父親和司機身後探出一個腦袋,扎着可愛的公主編髮,笑容明媚而又頑皮。
“Surprise!新年快樂吖!”
馬紅蓮看到潘歌,心裏又是一激靈——我去!難道這個小仙女纔是兒子的對象?!
霎時間,她又重新活了過來,急忙招呼對方進門。
“妹子,快,快進屋!”
在樓上樓下探頭探腦的注視中,趙安妮、潘歌、潘子、司機依次進門。
潘子一看到韓烈就使勁瞪眼睛,那小眼神,跟刀子似的。
司機扛着一個巨大的行李箱,把東西放在門口,然後馬上告辭:“老闆,我就在樓下守着,有事兒您直接吩咐。”
潘子剛把拎着的口袋放下,聞言點點頭,沒等回話,就看到了從臥室裏出來的韓勇。
老潘瞬間變臉,一臉熱情笑意,大步向着韓勇走去。
“您就是韓烈的父親吧?我叫潘勝武,這是我愛人趙安妮,那是小女潘歌。冒昧登門,老哥別見怪!”
韓勇滿臉懵逼的和潘子握手,呵呵乾笑:“不怪,不怪……”
然後拿眼睛使勁懟咕韓烈——什麼情況啊這是?
韓烈苦着臉,急急忙忙去衛生間漱了口,然後出來給父母介紹。
“媽,爸,這是我女朋友潘歌。這是潘叔叔,這是趙阿姨,他們一家都對我非常好。對了,媽,我給你帶回來的珍珠項鍊,就是趙阿姨送的……”
好傢伙,你居然還敢提我的項鍊?!
趙安妮不動聲色的瞥了韓烈一眼,嘴角掛着意味難明的笑。
潘歌下意識的縮了縮頭,鵪鶉似的。
老韓老馬聽到韓烈的介紹,開心歸開心,可是也更麻了。
親家突然上門搞突襲,沒聽說過啊!
這可怎麼搞?
幸虧潘子和安妮那都是大場面裏歷練出來的,一人兩句,很快就把老韓老馬安撫住了。
潘子上來就是一套大義。
“親家公親家母,按說呢,兩個孩子只是在學校裏處個對象,年紀都小着,我們兩口子不應該這麼貿然登門,搞得好像怎麼着似的。
不過呢,我和小韓還有一些商業上的合作,算是相當重要的合作伙伴。
去年他幫我賺了不少錢,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上門拜訪一下二位,感謝你們生育培養出這樣一個優秀的好小夥。
另外呢,也是看看兩位的意見,對孩子的終身大事有沒有什麼要求,如果方方面面都對得攏,那咱們就慢慢先處着,同時也慢慢把事情推上日程……”
噗!
韓烈又開始口吐白沫了。
潘勝武你個老梆子!
不就是拿了一點點你根本用不到的二手小物件麼?
至於這麼往死裏坑我?!
沒等韓烈回血,趙安妮緊接着又捅過來一刀。
“親家母,韓烈這孩子呢,我是哪兒哪兒都滿意,唯獨就是急了點……我們家囡囡週歲纔剛滿18……哎!”
這一生嘆氣,嘆得馬紅蓮是心驚肉跳又心花怒放。
好小子,你挺能耐啊?
嗯,幹得漂亮!
潘歌害羞的躲在母親身後,安安靜靜的垂着頭,馬紅蓮是越看越滿意。
但其實……她害羞個屁!
韓烈氣得牙直癢癢,被潘子和安妮的突襲給幹得頭昏腦漲。
然後趙安妮還在那兒演:“不過呢,我們兩口子是真的對韓烈哪兒哪兒都滿意,所以這事兒也好辦……”
“訂婚!”
馬紅蓮一拍大腿,嗷的一嗓子就喊了出來。
那氣勢,別提了。
“大妹子你放心吧,我們家雖然窮了點,但人品從來沒有出過問題,臭小子乾的好事兒,跑不了他!
你們儘管提要求,回頭咱們就把事兒給辦了!
這麼乖巧漂亮的姑娘,我和老韓絕對不會讓她受了委屈!”
潘歌垂着頭,肩膀開始一抽一抽的。
哭了?
屁!
都特麼快要笑劈叉了!
韓烈絕望極了。
任他有千般武藝萬般套路,眼下這場合,容得他施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