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對啊!變化太大了……”
韓烈的態度很鬆弛,胡婧也就漸漸恢復了活潑。
“哇!你喫什麼了?回頭把食譜發我一份,簡直離譜……你還做了近視矯正手術,對吧?”
“嗯嗯,對的。”
韓烈燦爛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然後很乖的和胡婧母親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胡婧的同班同學。”
“你好你好,你是自己過來幫家裏採購的?真不錯!”
胡婧母親對於這個笑起來陽光爽朗的小帥哥觀感不錯,態度也熱情了些。
胡婧則對韓烈更爲好奇——這簡直就是大變活人,太神奇了!
“韓烈,你過得怎麼樣?班長約了年後聚會,你去不去?到時候你肯定給大家好大一個驚嚇……”
韓烈搖搖頭:“我應該沒時間,初四初五就要回魔都。”
韓烈不是託詞,他真的不想去。
此行回家,不是韓烈自己想要裝逼,而是想給父母掙排面。
所以,親戚鄰居聚會,能去則去、能表現則表現。
同學聚會……哥哪有時間哄你們玩。
可是他這樣說,胡婧反而愈發感興趣了。
“怎麼會那麼早?學校有任務麼?”
“算是吧。”
韓烈不想解釋得那麼清楚,隨口一應,馬上轉移話題:“對了,你們想買什麼海鮮?我勻出來一點給你。”
胡婧和她母親這纔想起來正事兒,看着店主一隻接一隻的稱重裝箱,驚得目瞪口呆。
“那些都是你買的?”
“嗯。”韓烈點點頭,“家裏人多。”
“哇……”
胡婧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滿臉羨慕:“我買一隻都肉疼,你這直接實現海鮮自由了,可羨慕死我了!”
胡婧之所以被稱爲狐狸精,就是因爲她的媚。
瓜子臉、尖下巴、大眼睛、長睫毛,眼尾微微上挑,嘴脣小且舌頭尖。
當她輕舔嘴脣,露出一截舌尖,同時眼波自然流轉時,真的就好像狐狸精般勾人,讓正派烈都心裏狠狠一蕩。
前世的韓烈,從來沒有喜歡過胡婧。
他始終覺得,胡婧太媚,不正經,沒有絲毫清純感。
學校裏不管男生女生,喜歡胡婧的人都特別少,女生敵視她,男生抗拒她,似乎驗證了韓烈的看法。
但實際上,這是典型的小男生思維。
等到喫過肉回頭再看……臥槽,這姑娘分明是個極品啊!
前世的韓烈始終沒有喫過肉,可是等到他25歲之後再回憶,儘管仍然覺得陳妍妃纔是賢妻良母的典範,卻也不得不承認,胡婧纔是最能令男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極品女人。
清純頂個屁用?
假清純毀滅幻想,真清純等於牀上死人,總之,當年的你真特麼蠢……
韓烈暗笑自己不識貨,搖搖頭,輕鬆道:“你要是這麼說,那我非得送你一隻不可……老闆,最大那隻給我同學拎着,待會一起結賬。”
“啊?別別!”
胡婧嚇了一跳,偷偷瞟了一眼母親,急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買就行……韓烈,謝謝你的好意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明白,但是碰到了嘛!”
韓烈坦然笑着,看向胡婧母親,表情那叫一個諔�
“阿姨,上學那會兒我和胡婧挺聊得來的,那時候瞧不起我的人很多,胡婧是少有的對我一視同仁的女孩,我一直都很感激。
今天有緣重逢,挺開心的事兒。
正好我在採購,也不是專門等着誰的,送您一隻螃蟹,順手而已,您千萬別客氣也別多想。
錢是我自己賺的,沒花家裏錢,您放心收着。
那就這樣,我提前祝您一家人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幸福美滿、馬年大吉!”
韓烈拱手抱拳,跟胡婧母親拜了個年。
等於是強行把事情落定了。
胡婧母親被懂事的韓烈哄得很開心,想了想,沒再推拒。
“看你這樣子也確實不缺錢,別人店裏又實在沒有阿拉斯加的螃蟹,那阿姨就厚顏收下了,沾沾你的喜氣。這樣,年前年後你哪天有時間,到家裏來坐坐,阿姨好好招待你,也算是你們同學之間聚過了,怎麼樣?”
“可以。”
韓烈痛快點頭:“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胡婧被母親講得有點不好意思,悄悄瞟了韓烈一眼,然後心裏帶氣的和母親擰了兩下身體。
那意思分明是——你怎麼這樣啊?!幹嘛收人家的禮物?
其實她對韓烈真的沒有什麼特殊感覺,以前只是普通同學,今天重逢,也是好奇大過於其它。
所以,收人家的禮物,她覺得特別不好意思。
不過胡媽媽想得更周全些。
一來呢,話已至此,如果她非要給錢,顯得好像看不起人家似的。
二來呢,韓烈的話講得很漂亮,一看就是個穩重周全的孩子,她還真希望女兒有個這樣的朋友。
三來呢,有來纔有往,她也對韓烈挺好奇的,想多瞭解一些,有備無患嘛。
總之一句話——可憐天下父母心。
三人又站在店裏空處閒聊了一陣兒,店主終於算好賬了。
“韓少,總共是489650塊錢,給您抹個零,48萬整!您看,怎麼付賬?”
“刷卡吧。”
現在的手機支付還不夠普及,韓烈低頭從包裏翻出那張浦發黑金卡,遞了過去。
此時,聽到總價的胡婧母女倆,已經徹底懵嗶了。
渾身僵硬的杵在那,腦瓜子嗡嗡的。
什麼家庭啊?!
20歲不到的孩子,自己出來買海鮮,幹出48萬的總價來?!
“哇……你……”
胡婧乾巴巴的感嘆着,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胡媽媽的震撼則更加具體一些,她難以置信的問:“小韓,剛纔你說,這錢都是你自己賺的?”
“對。”
韓烈咧嘴一笑,大白牙直晃眼睛。
“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我在魔都抓住了一些機會,算是基本實現了財富自由,趁着過年,帶我媽爸享受享受。”
娘倆面面相覷着,徹底啞口無言。
您這消費能力……可是太特麼自由了!
店主老牛是個會捧哏的,滿臉崇敬的道:“嗬!浦發的百夫長黑金卡啊!咱只是聽說過,在夢城還沒見到過,今天真是開眼了……韓少,都說這卡是無限額度,真的假的啊?”
這人純屬裝傻呢!
不過,裝的真聰明、真恰當……
韓烈失笑搖頭,雲淡風輕的回道:“國內哪有什麼無限卡?2000萬額度就是頂格了。夢城暫時沒有浦發的分行,不過工行的百夫長黑金卡應該有不少,大哥您太捧了。”
“工行的百夫長黑金我也沒見過啊!”
店主一副賭咒發誓的模樣,殷勤小意。
“我就是一個賣海鮮的二道販子,平時可沒有機會接觸你們這種大人物……嘿,您這年紀,我出去吹牛嗶都不一定有人信!”
在店主的一路馬屁中,一堆海鮮箱子被裝上專門咻敽.a的小貨車,司機悶聲問:“韓少,往哪走?”
“我車在外面,出去跟着我走就行。”
韓烈回了一句,轉頭問胡婧母女:“阿姨,胡婧,你們怎麼來的?用不用我送你們一程?”
胡婧急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吧!”
在母親面前,她是真不好意思。
看着媚,平時也有點嬌氣,其實真是一個挺心善挺懂事的女孩子。
韓烈也不想熱情過度,於是和母女倆擺手告別,出門到停車場,坐上仍然掛着臨牌的Q7。
胡婧母女倆看到韓烈的座駕,又是情不自禁的咋舌。
夢城不缺豪車,可是結合韓烈的年齡,委實有些驚人。
“你這同學,真了不得啊……”
胡媽媽感嘆着。
胡婧愈發迷糊,眼神茫然:“高中時候挺普通的啊……男孩子成長起來這麼快的嗎?”
胡媽媽理解不了胡婧口中的“普通”是什麼程度,於是不以爲然的道:“人家肯定是早有潛力的,只是你眼神不好……現在還跟不跟媽犟了?我就說你不懂得看人吧!”
實例在此,胡婧頓時氣勢全消,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我的眼光真有那麼差嗎?肖驍挺好的吧……”
“哪裏好了?那幅不學無術的樣子,簡直跟你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胡媽媽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女兒的腦門,然後又把韓烈拎了出來,當做打擊工具。
“你拿小韓比比,看看人家的接人待物是什麼水平?再看看人家的上進心和行動力!
除了一張好臉……噯?不對!肖驍的臉也沒比小韓好看啊?
一樣是同學三年,你就什麼都沒有發現?
嘖嘖,閨女,你是真瞎啊……”
胡婧徹底迷惘了。
我瞎?
不可能啊……
可是韓烈這麼厲害爲什麼我卻沒有任何察覺呢?
確實太不應該了……
噯,對了,原來的韓烈到底什麼樣子來着?
暈死,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胡婧記憶中的韓烈,迅速被今天的韓烈全面覆蓋,原本的樣子、語態、聲音、氣質,全都模糊到只剩幻影。
最終存在的,便是今天這個成熟、穩重、英俊、豪氣的韓烈。
胡婧想着想着,整個人都不好了。
媽耶,我可能真的是一個不會看男人的憨批!
那邊,快到家的韓烈已經把今天的偶遇忘到腦後了,現在的胡婧於他而言,只是一個很漂亮的前同學而已,並不特殊。
但是這邊,胡婧正在懷疑自己懷疑人生。
這就是社交中的引力論。
一個強大到遠遠超出當前層次的人,就像一顆超大質量的星體,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只是安靜的存在於那裏,仍會對周圍的人產生強大的牽引力。
而一旦他稍微做了一些什麼,就會改變很多人的人生軌跡。
回到家中的胡婧,第一時間就在高中班級羣裏@了班長:“班長,你邀請韓烈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