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5樓的張得水推開自家門,在樓道里問:“弟妹,個滋啥呢?你們家皮皮回來了?”
“哎!回來啦!老張大哥,跟嫂子下來坐會兒不?”
好傢伙!
韓烈頭一回看到老孃這麼積極的往家裏請人,她是真想把所有鄰居全都騙進來搓巴一頓啊……
不過看着充滿活力的母親,韓烈覺得非常享受。
雖然這些鄰居根本夠不上他動手的資格,可是,成功的快樂,正在於讓親人分享。
母親想炫耀,當兒子的惟有配合。
甚至,主動創造環境讓她發揮。
不如此,如何紓解她多年積累的怨氣和憤鬱?
孝順父母,各有各路。
常伴左右韓烈是做不到了,能做到的只有讓她們揚眉吐氣,重新在圈子裏立足,做焦點和中心。
所以……
馬紅蓮同志,你儘管嘚瑟!
但凡有一個按不倒,都是兒子的鍋!
希望你們識趣點,別逼我開大招……
第314章 順手再挖個坑
“走走走,韓老悶,下樓看看兒子給你買的車!”
馬紅蓮的興致比韓勇還高,外套都不穿,踩着棉拖鞋就要出門。
“我的雞……”
韓勇充滿責任感的惦記着他的燉小雞,結果被馬紅蓮粗暴的打斷了——
“行了行了,你那手藝充其量也就是個喫不死人,你配招待我兒子嗎?雞放下!待會兒咱們下館子去!”
老馬同志屬實壓抑了太久,今天多少有點飄。
可韓烈非但不覺得丟臉,反而心裏一酸。
父親其實不大靠得住,前世的自己更是沒有給予母親絲毫希望,所以她以往的蠻橫和現在的膨脹,都在悄悄的隱藏着什麼、折射着什麼。
這個家裏,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問題,平凡、不完美、矛盾叢生,但這就是他韓烈的狗窩。
“好,待會開車下館子去,你倆只管享受,我請!”
韓烈話音剛落,碎嘴王不幹了。
“哎喲喲,這是幹什麼?瞧不起誰呢?韓哥嫂子你們儘管下樓去看車,廚房交給我了!妹子在食堂幫廚十五年,還能搞不定家裏這點菜碼?”
王嫂子一邊碎嘴絮叨,一邊擼胳膊網袖子,悶頭扎進廚房。
“去吧去吧,你們都去,我做飯!”
好傢伙!
別說韓勇馬紅蓮了,她老公黃宇都楞住了。
小王是整棟樓裏有名的好喫懶做,在家裏醬油瓶子倒了都懶得扶一下的主。
她在廚藝上確實有天賦,大鍋菜炒得不比大師傅差,可惜,一年都難得在家裏做三回飯,別提黃宇了,她兒子都喫不上她的手藝。
今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愣過之後,黃宇急忙堆起笑臉:“對,對!讓我婆娘忙活吧,走,韓哥,咱們看車去!”
韓勇相當不適應,又悶住了。
倒是馬紅蓮反應得快一些,沒有再客氣:“大妹子,那就交給你了啊!待會就在家裏喝一杯!”
此等小事,韓烈懶得管,笑呵呵看着母親安排。
等到一行人下樓時,韓勇和馬紅蓮的情緒進一步高漲,心氣兒也拉起來了。
黃渤那句話講得太精到了——等你成功時,身邊的所有人都是好人。
瞧瞧,對上了沒有?
看着興高采烈的父母,韓烈覺得這是好事兒。
這些人無非是想從他身上舔下點好處來,無所謂,只要你們把老韓老馬舔得開開心心,什麼好處我給不起?
一年一千萬,夠不夠父母可勁禍禍的?
不夠再加倍!
多大點事兒啊?
普通的暴發戶信奉財不露白,拼命和曾經的交際圈保持距離,確實有其理由。
一來耗不起,打秋風的人一多,不管是從金錢上亦或者精力上,正常人都應付不過來。
二來是怕被更高層次的力量盯上,有事兒沒事兒割一刀。
韓烈可不用顧忌那些。
就父母這個親朋圈,講句不好聽的大實話——韓烈一個月賺的錢,夠讓他們伺候祖宗似的哄父母一輩子。
財富多到一定程度,又會花,真的是能壓死人的。
殺豬放血就更不用擔心了,從來只有金融圈對外明搶暗騙,什麼時候聽說過沒犯法的金融大佬被別人當豬的?
誰來也不好使啊!
韓烈這次回家,並沒有打算太高調,可也沒有給自己施加任何限制,一切以哄父母開心爲重。
唉,我可真是太孝順了……
一行人下了樓,圍着Q7轉來轉去。
韓勇上車摸到了方向盤,激動得滿嘴只剩一個詞兒:太貴了太貴了……
馬紅蓮也跟着感嘆:你爸哪兒配開這車!
然後不到一分鐘,樓上也炸了。
關係一般的人趴在窗戶口看熱鬧,交情好一些的人直接披着外套就衝了下來,圍着Q7大眼瞪小眼——
這是你家的車?!
馬紅蓮那叫一個揚眉吐氣喲,嘴就沒有合攏過:“我們家皮皮給他爸買的車,哎喲,你瞧我也不懂,這是不是應該放掛鞭什麼的啊?”
那些大姐大姨都快酸死了。
你不懂?
我看你懂得很,還惦記着放鞭炮廣而告之一下,嘚瑟!
整個一單元裏最高冷的許科長也坐不住了,西裝革履闆闆整整的下樓,帶了兩盒軟中華,主動散了一圈。
聽到馬紅蓮的話,許科長馬上嚴肅點頭:“別的車犯不上,Q7嘛,確實得放一掛。嫂子你別動,小烈啊,你去我家,找你阿姨把那掛萬響大地紅要過來,咱們抓緊聽個喜!”
嘿,這人精!
韓烈不好拂他的美意,笑着點點頭,上樓去要鞭炮。
3樓許科長家裏的大門敞開着,許夫人支使她閨女去找鞭炮,自己拉着韓烈的手一頓寒暄客套,全是誇獎感嘆的好話。
許婷今年才16歲,不算頂級的漂亮,但是剛剛抽條的身體帶着女孩特有的青春活力,羞答答的斜眼瞟着韓烈,都不敢正眼瞅。
男人的89點顏值是什麼概念?!
能當女人的95點用!
因爲再怎麼顏狗的女人都不會要求男人有頂級細膩、光滑、潔白的皮膚,只要輪廓夠用,糙一點也是大帥哥。
小婷妹子就被帥逼烈給震懵了。
然後許夫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閨女的嬌羞,甚至還鼓勵她:“快跟你韓烈哥哥問個好,拜個年!”
嘖嘖,錢啊……
現在又不是你們家防偎频姆雷盼业臅r候了?
烈哥心情愉快的帶着鞭炮下樓,許科長給韓勇敬了支菸,讓他親自把鞭炮點燃,樓下頓時更熱鬧了。
“噼裏啪啦砰砰砰砰……”
一羣人圍在不遠處,扯着嗓子喊。
“韓哥,以後你可享福了喲!”
“小烈纔去魔都一個學期吧?嘖嘖,真能耐啊……”
“出息,太出息了!我早就覺得你們家韓烈不是一般孩子,你瞧瞧,應着了吧?”
“紅蓮,今年你們家必須擺幾桌!有什麼需要忙活的,提前叫我!”
“我看中!”
“放心,我們一定帶着禮份子來,哈哈哈哈!”
他們不止是捧着韓勇馬紅蓮聊,還有人在那兒打趣老董和老劉。
“老董怎麼沒下來?天天吹着他們家志鵬如何如何,現在看出來誰更有能水沒有?”
“老劉,你們家憐憐呢?”
“這倆孩子青梅竹馬的,老韓家發了,你們家也發了啊!”
“哈哈!你個損種!”
“噯,老劉,當初你媳婦死活攔着不讓她倆在一起玩,人家韓烈不到20週歲就發達成這樣,後悔不?”
劉汝昌乾笑着回道:“憐憐和她同學出去玩了……”
至於別的問題,一概當做沒聽到。
劉憐憐和韓烈的青梅竹馬沒有任何水分,差不多是從懂事開始就在一起玩。
不過上了高中之後,劉夫人看不上韓勇和韓烈,防韓烈跟防偎频模瑫r不時還磕打幾句,感情就慢慢淡下來了。
韓烈雖然不會特意記恨這茬,但是如果老劉兩口子自己找後悔藥喫,那他也不介意陪着笑兩聲。
一萬響的鞭炮,放了好一會兒才放完。
韓烈打開Q7後備箱,搬出來一箱煙和兩箱酒——出省城時路上買的,便宜到韓烈都差點忘了。
煙是紫氣東來1928,去年剛剛恢復生產的本地高端香菸品牌,扁盒,20支,一盒100元,每條1000元,一箱50條。
但由於是整箱買的,所以只花了韓烈4.8萬。
酒是汾酒,20年青花,一箱不到4000塊,實惠得要死。
倒不是韓烈買不到茅臺,而是夢城喜歡喝清香型的汾酒,醬香型的茅臺沒有那麼受歡迎。
韓烈笑呵呵的提醒父親:“爸,酒不夠分,留着招待客人吧,您把煙給叔伯們分一分,別捨不得,咱家不缺這點小錢。”
韓勇都懵了。
不是,你到底賺了多少錢啊,這麼禍禍?!
韓勇有點捨不得。
韓烈也不催,父親想怎麼樣都好。
他要是能接受往外撒錢,那就多分點出去掙個面子;他要是實在捨不得,都自己留着,被人唸叨兩句也無所謂。
自由的真正含義就是我不想怎麼做就可以不做,並且承受得住一切後果。
韓烈的本意不是想教父親裝逼,而是想讓他理解自由。
——您兒子出息了,所以您別再活得那麼小心翼翼了,萬事有我!
韓勇到底沒有捨得大手大腳的浪,最終只是拆開幾條煙,每人散了兩盒。
“孩子孝敬的,拿去嚐個鮮!”
韓烈也不失望,父親的脾氣性格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過來的,現在也挺好,最起碼敢挺直腰板和人客氣了不是?
時間還有很多,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