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大柰韻懵了:“咱們幹嘛去?”
韓烈轉頭看着她,言簡意賅:“你回學校,我回酒店。”
“不是,我……”
大柰韻卡住了,她還要點臉,不好意思直接問:都到這一步了,你怎麼不帶我去開房啊?
但是韓烈猜到了。
他笑了笑——基本上是一個輕輕扯了下嘴角的表情,並且很快消失。
然後,輕描淡寫的回道:“想跟我嗯哼?現在的你還差了點意思。”
咔嚓一聲。
這句直白而又赤裸的話就好像一根針,把餘韻自己營造出來的泡泡給扎得稀碎。
她面色蒼白,手足無措,等到了韓烈的第二句話。
“明天帶上身份證,來我公司。
我需要你替我做一家公司的法人,有點風險,但不大,所以考慮清楚之後提前給我答覆。
好了,回去吧。”
餘韻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寢室,路上碰到了幾個同學,和她打招呼,她一個字都沒有聽清,只是十分木然的點了點頭。
易碎感,殘缺美,終於在她身上出現了……
回到寢室,方菲菲和席鹿庭都不在。
餘韻鬆下一口大氣,往牀上猛的一倒,把被子拉到臉上,肆無忌憚的哭出了嗚嗚嗚的壓抑嗚咽。
她不明白,爲什麼?!
所有人都OK,都能得到韓烈的善意,爲什麼偏偏只有我,得到的卻是冷漠和羞辱?!
她註定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而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又讓她喪失了徹底掙脫出去、斬斷一切的勇氣。
……
人文放寒假了。
當然,不止是人文,魔都的大部分學校都開始放假。
今年的春節是1月31日,比往年要早一些。
韓烈的父母早已經來過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我在魔都搞了一點小生意,現在情況很好,可能要晚一點回去,年前幾天吧……”
韓烈是如此回應的,他媽平靜的哦了一聲,吐槽道:“我倒是寧願你把精力放在搞對象上,你給女朋友花5000塊錢,比你撿破爛賺8000更能讓我開心……”
韓烈被噎得不知道怎麼回應了。
5000?!
現在的5000塊錢都不夠上商K公主的三壘,您也太瞧不起我了……
不過想想自己以前的屌絲樣,真有5000塊錢,好像也挺難花出去的——舔了餘韻三年,總共都沒花上8000塊。
不是不想給她花更多,而是實力不允許。
平均一個學期1500,都是從牙縫和網吧裏省出來的,竭盡所能了已經。
所以也難怪會有那麼多舔狗,舔,確實是付出金錢成本最低的方式。
由此,韓烈得出了一個新結論——
男孩子在年輕貧窮的時候,一方面要努力工作提升價值,另一方面也應該勤舔、猛舔、狂舔。
反正付出的又不多,萬一走大咛虻搅四兀�
只需要注意,千萬別本末倒置,再仔細甄別一下猛舔對象,兩條腿走路,纔會又穩又快~~~
跟老孃扯了一會兒閒篇,提前打了打埋伏,韓烈又開始專注事業。
放假的第一個星期,是在不斷加倉中開始的。
姓投資只有5.8億的現金,但是算上韓烈在中信拿到的2倍槓桿,實際可操作資金量已經來到了17億之多。
以當前的市場環境,想要全部打進去,其實並不容易。
對於融資槓桿的使用,公司股東甚至比韓烈更加激進。
現在是兩融早期,券商最多可以給出5倍槓桿,而且可以繞開兩融標的,潘子小竇甚至覺得韓烈太保守。
但是韓烈拒絕了所有人加大槓桿的慫恿。
倒不是清高,主要是吧,現在拿着再多的資金,買不進去需要的股票,那不純屬是白交利息?
這兩天滬市的成交量才五六百億,看着是不老少,好像容納區區17億綽綽有餘。
但問題是,韓烈圈定的股票都是中小盤,大的市值七八十億,小一點的三四十億,每天最多成交幾千萬。
就好像是拿着DN50的水管去懟家用出水口,那怎麼可能進得去?
面對這種情況,凡凡都知道不能硬來,主動發出安慰:Word很大,你忍一忍。
烈哥自然更知道不行。
然後,就在第二天,1月21號,滬指便開始反彈。
韓烈藉機又幹進去4.5億左右的倉位,直接把六支股票中的四支給拉出了漲停。
收盤後的龍虎榜一出來,論壇當即又爆了。
中信四川北路席位高居四支股票的買入榜第一名,小散們紛紛驚呼:那個敢於在大佬嘴裏虎口奪食的神祕柚子又出手了!
確切的講,韓烈現在的市場號召力肯定排不到前列。
總舵主、趙老哥、孫哥、章盟主、炒股養家……
解放南路、湖墅南路、紅嶺中路、寶慶路、虹橋路……
市場裏的老牌大神那麼多,遠未到韓烈上位的時候。
不過呢,新生力量有新生力量的好處——比如更神祕、更有話題性、更值得大肆討論。
對韓烈本人不會有任何影響,因爲外界不可能馬上確認他是誰。
圈裏的重量人物知道,但不會往外傳。
圈外人瞎猜亂按,假消息漫天飛,哪怕有上外的知情人提到韓烈,也會被淹沒在茫茫多的信息中。
但是對於那幾支股票而言,這種自發形成的討論就是一個極大的好處——聚集到了市場目光。
今天才只是第一天反彈,個股普漲,漲停家數也不少,一百多支,尚且不算太顯眼。
等到再過兩天,普漲大潮褪去,真正的牛股妖股凸顯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那個時候,此刻的火星纔會真正點燃一場大火。
第298章 下不爲例
22日,星期三。
A股市場在經歷了漫長的陰跌之後,終於在2000點下方絕地反彈,連續第二日大幅暴漲。
市場情緒立即應聲轉好,全天近300支個股漲停。
當天,焦方豔順利建立起了三分之二的倉位。
接下來的操作,幾乎不需要韓烈再過問了。
作爲一個出色的交易經理,她在操作大資金、執行交易計劃方面,遠比韓烈更專業。
大俠和石頭兩個兼職小學生爲了學東西,放假之後不但沒有回家,甚至搬來行李直接住到了公司,在焦方豔的指令下幹得大汗淋漓激情澎湃。
她倆非常珍惜這次機會,並且各自展現出了一定的潛力。
反倒是韓烈,下午就開始不務正業。
——他的法人代表來了。
……
難受了大半夜的餘韻,卻很早就醒了,然後躺在只有自己的寢室裏發呆了一上午。
她雖然是個學渣,但是作爲金融系學生,某些基礎常識還是知道的。
比如,企業法人不能亂當。
她不知道韓烈想用這家公司幹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好事兒輪不到她。
其實,最讓餘韻難受的正是這一點。
哪怕你哄我騙我呢?!
最起碼我還可以開開心心的裝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放棄一切自尊接受你赤裸裸的區別對待……
韓烈的態度是明明白白的施捨,更可笑的是,施捨出來的僅僅是一個背鍋的機會。
那意思分明就是:你只有先把鍋背好,纔有機會和我更近一步。
餘韻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而更讓她崩潰的是,面對如此羞辱,她居然沒有勇氣在第一時間說不。
事實上,哪怕已經緩了整整一夜,拒絕依然不是她的第一選項。
這是明擺着的事情,她騙不了自己。
躺到中午,餘韻感覺很餓但實在沒胃口,懶洋洋爬下牀,她一眼看到了席鹿庭桌子上擺着的兩盒泡麪。
非易胖體質真好,什麼垃圾食品都敢喫……
餘韻自嘲的笑了笑,轉身就去燒熱水,拆開一盒泡麪。
當她正魂不守舍的往嘴裏塞麪條時,意外出現了——方菲菲突然回到了寢室。
“咦?菲菲……你還沒走啊?”
餘韻有點尷尬。
方菲菲瞥了一眼她面前的泡麪,不屑反問:“昨天喫大餐,今天怎麼就喫上泡麪了?”
自打席鹿庭和餘韻等矛盾激化之後,方菲菲就旗幟鮮明的和餘韻決裂了。
大柰韻被問得臉一黑,脾氣也上來了。
當場回懟:“我想喫什麼就喫什麼!”
方菲菲玩味一笑:“你喫自己的東西當然沒人會管你,可問題是,你喫的是庭庭姐剩下的啊……”
好傢伙,她罵人是真往傷疤上戳啊……
餘韻氣得胸口漲到了F,一起一伏的,卻想不出任何回應。
方菲菲輕嗤一聲,默不作聲的開始收拾行李。
不大一會兒,隨着“砰”的一聲,方菲菲用力關上了寢室門,把敗犬餘韻扔在了房間裏。
餘韻破了大防。
同時,也下定了決心。
她把大半盒泡麪一口一口的喫光,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哪怕撐得直犯惡心,卻一點都沒剩。
然後,轉頭就開始梳妝打扮。
管他是誰剩的呢?
我偏要喫!
怎麼樣?!
我不但要喫,而且還要喫飽、喫好、喫夠本!
餘韻硬頂着反胃,自己打扮得清純保守,出門坐車。
1點整,她準時出現在中信大廈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