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單看眼前,好像就有不少人羨慕方菲菲。
哦,對了——段小藝的長相併不差,眉清目秀的,是1918寢室的顏值擔當。
此刻,他穿着一身合體的西裝,頭髮抹了髮蠟,梳得溜光水滑,賣相相當OK。
眼前的空地實際上是被夾在男女寢室兩棟公寓中間的活動場,公寓裏的燈光播撒下來,照得四周十分明亮,給韓烈的喫瓜行爲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他眼看着段小藝上前一步,用洪亮而又微微顫抖的聲音開口。
“菲菲!”
上來先是一句深情的呼喚,然後進正題——
“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但是,今天,站在你面前,我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做同學已經整整一個學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眼睛就會不自覺的追逐你的背影。
看到你笑,我也會笑。
看到你難過,我恨不得把星星摘下來哄你開心!
我知道我不夠好,可是喜歡你這件事,我是認真的!
喜歡一個人就是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我只有這一腔愛和一顆心,它們只爲你而存在!
親愛的,請允許我這樣叫你,好嗎?
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要……”
段小藝突然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捧花舉高。
然後,不出意外的,把方菲菲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段小藝,別,你別這樣!”
方菲菲終於開口了,不是接受,但也不是非常明確的拒絕。
面對這種局面,一般的女生都不太會直接拒絕,而是更容易用出緩兵之計,下意識的往後拖。
原因?
公開表白會向女方施加一種非常強烈的情緒壓力,後世的初中生都知道。
不過在短視頻大行其道之前,很少有人能夠意識得到這種局面下女方的爲難。
答應吧,不甘心。
不答應吧,周圍又有那麼多人圍觀起簦葌麑Ψ降拿孀樱秩菀桩a生流言,影響自己的形象口碑。
瞧瞧在Low志、貼樹皮他們幾個的帶領下,那羣好事者都在喊什麼——
“在一起!”
“答應他!”
“親一個!”
都是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閒人,在那兒硬找參與感。
同班的王紅麗和小蝦米好像是被感動到了,也在那悄悄攛掇:“段小藝挺好的,你就給他一個機會唄?”
“就是!雖然跟烈神比不了,可是也挺夠用了,你可以處處看嘛!”
方菲菲有點惱。
憑什麼我只能和他湊合啊?!
是席鹿庭不香,還是庭主子的男人不夠勁?
我不要!
方菲菲把雙手用力背在身後,死活不接玫瑰,低頭勸段小藝:“你先起來行不行?咱們回頭找個時間單獨再聊……”
“不!”
段小藝滿臉深情,聲音倮膱詻Q。
“打開看看,菲菲,我爲你準備了一條最配得上你的項鍊!答應我吧,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好嗎?”
方菲菲氣得太陽穴生疼。
你怎麼聽不懂話呢?
我需要你好好對我嗎?
隨着周圍的起袈曉絹碓酱螅悬c急了。
不過她歷來都不是那種很有急智的姑娘,跟餘韻沒得比,又不像席鹿庭那樣狠到可以當面下死手。
她哪怕是破罐子破摔的時候,也是更傾向於傷害自己。
“你別這樣行嗎?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段小藝心裏一涼,知道自己差不多沒了,但他臉皮厚,咬着牙繼續磨。
“我對你的感情,你真的一點都感受不到嗎?菲菲,相信我,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你!”
就這一句,差點讓韓烈yue出來。
儘管直到最後他都不知道段小藝和方菲菲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事實是,小芳同學挺慘的。
額,她可能以爲自己和段小藝拼了個兩敗俱傷,可是人家臉皮厚,根本不在乎,真正受傷的只有她。
不過韓烈沒有急着動,他打算先看看方菲菲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別鬧了行嗎?咱們只是同學!”
方菲菲又氣又急,但是,最終她還是扛住了壓力。
“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想TA誤會!”
段小藝臉色一白,頓時有點氣急敗壞:“誰?!你告訴我,到底是誰?!”
對於心智不夠健全的年輕人而言,大庭廣兄旅孀邮軗p,那可是比天還大的事兒。
段小藝不是一個敢動手的性格,但是他敢纏,敢賴,敢不要臉皮。
一開口就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對你有多好,班裏的同學有目共睹,你怎麼能這樣?
上回我跟你說,放假了咱們一起去三亞玩兒,你開開心心的答應我說好啊。
纔過去一個多月而已,你居然又喜歡上了別人?
到底是誰?!
我不服!
你把他叫來,我要和他當面對質!”
話音剛落,咋咋呼呼的貼樹皮就接上一句:“方菲菲,你不會是又喜歡上國交院哪個富二代了吧?”
他和Low志再加上金鑫,拿了段小藝的錢,那叫一個盡心盡力。
不過很難確定,這個小陰比到底是在替段小藝打抱不平,亦或者是在拆臺。
1918寢室五虎上將之間的內部關係,亂得叫人頭疼。
而一直在看熱鬧的狂戰士陳坪,突然跳出來幫方菲菲攪局:“不是你們幾個裝雞毛啊?你喜歡人家人家就得喜歡你?”
“就是啊……”
“這男生太無賴了!”
圍觀羣胁辉僖还赡X的喊着在一起,開始有女生幫腔,對方菲菲的遭遇感同身受。
當然,也有人酸溜溜的瞎起簟�
“綠了綠了!”
“這女生真不是東西,不就是嫌貧愛富麼!”
“抽她呀!等什麼呢?”
段小藝氣得嘴角直抽抽,快要恨死那兩個傻逼了。
不過他沒亂了陣腳,並不理會陳坪,而是繼續糾纏方菲菲。
“你先接着花,我給你機會解釋,好吧?”
我解釋你媽!
方菲菲也氣極了,不過她只敢在心裏想想,大庭廣兄拢鏇]有翻臉的勇氣。
情急之下,她開始左顧右盼。
本意是想找個人幫忙,儘管她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找誰、對方怎麼幫忙。
然後,一眼就在對面的人羣外圍看到了韓烈。
烈哥現在有185的身高,氣質矜貴,穿着打扮根本不像學生,特別顯眼。
方菲菲眼睛一亮,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希望,馬上就想向韓烈求助。
不過話到嘴邊,她又不敢開口了。
因爲這種爛事兒,突然把韓烈扯進來,合適嗎?
其實在她心裏,事情一直和韓烈有關係。
最開始,其實她對段小藝是有一點朦朧好感的,結果烈哥用一段話直接扒了段小藝的皮——
你家裏確實有幾套房子,可你本人什麼都不是,別吹牛嗶,乖一點,懂麼?
當時段小藝被嚇得噤若寒蟬的模樣,方菲菲直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於是那點朦朧的好感徹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韓烈的輕笑——從容平靜,瀟灑遙遠。
所以儘管當韓烈開始忙起來、不怎麼來上課之後,段小藝徹底放棄了討好席鹿庭,轉頭來向自己示好,花了很多心思,可是方菲菲怎麼都接受不了他。
方菲菲想的是:我可以理解正常男生和烈哥的差距,但是,最起碼不能是個小丑吧?
對比起來,你像一坨屎似的,我怎麼接受啊?
還是和庭庭姐一起玩耍更快樂,又舒服又刺激。
於是她根本沒有像前世一樣,本着對於搞對象的好奇心,覺得處處也可以,輕率的接受了段小藝。
今天之所以下樓,其實也是想和他講清楚。
結果沒成想,居然被逼到了這種境地。
她看着臉帶笑意的韓烈,想開口求助,卻又攝於韓烈的霸氣,忽然不敢用這種事打擾他,心裏糾結極了。
至於韓烈……他看到了方菲菲的求助眼神。
對於他而言,這種事情非常容易解決,區別只在於應該解決到什麼程度而已。
那麼,要不要幫忙?
既然方菲菲已經和另一條時間線裏的選擇劃清了界限,幫個舉手之勞的小忙,當然沒有什麼不可。
這種徹底改變一個同學的整個人生的事情,不但有意思,而且很能產生成就感。
可是,就當韓烈決定出手相助時,他看到了席鹿庭。
女王庭不知道已經站在人羣后面多久了,反正是看到了段小藝的糾纏和方菲菲的拒絕與爲難。
她也看到了韓烈。
雙目相對的一瞬間,她對韓烈笑了笑,抬起右手向前虛按。
那意思是——你別動,我來處理。
然後,她邁開大長腿,幾步走到段小藝面前、方菲菲身邊。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有些懵。
一個女生,站出來攪局?
此時的席鹿庭,由於拒絕了元旦晚會作爲主持人登臺,所以遠沒有前世有名氣。
可她一米八的身高,再加上兩米八的氣場,仍然是任何場合中的目光焦點。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中,席鹿庭一把奪過段小藝的花,冷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