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不過,僅僅聽到職位,馬上就能喊出對方的名字,可見唐歆恬對於上層的瞭解相當不俗。
這也是她個人層次極高的證明。
大部分情況下,尋常人是不可能太關注集團公司上層的具體情況的,能關注本公司上層、如數家珍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別提隔着老遠的所謂第一大股東。
國際集團根本干涉不了浦發內部的經營咦鳌⑷瞬排囵B,屬於是背景板一樣的存在。
可是唐歆恬偏偏能夠做到章口就來……
只能是因爲家庭的緣故,導致她的眼界一直高於那個層面,所以纔會那麼瞭解。
來,跟着烈哥喊:大糖姐牛逼!
其實韓烈也是最近才明白怎麼區分暴發戶、騙子和真正二代的——聽他嘴裏平時往外冒的都是什麼人就好了。
生意做的很大的人有三個人脈基本盤。
行業協會、某協工商聯、同鄉同宗校友等平臺。
除了自己行業裏的有限幾個人,其餘誰都不認識,那是明顯的暴發戶。
比如後世的幣圈新貴和所謂大網紅。
某些網紅身家十幾億,市級領導一個不認識,擴展生意只能開家夜店、賣點消費品。
某些幣圈新貴現金兩三個億,想轉行的時候只能到處找人諮詢,然後猶猶豫豫的買點理財存點大額協議。
這都是典型例子。
所以小楊哥紮根家鄉深挖助農,是非常高明的發展策略。
而騙子的特徵則是:嘴裏冒出來的都是一些無從驗證的牛嗶人物,令你一聽就忍不住肅然起敬,人家的事業人脈能力全都超越你不止一個層級,然而他的具體困難卻總是需要你來幫忙解決……
所以怎麼分辨騙子?
當他講的話和他做的事存在着明顯的割裂時,馬上提高警惕。
人家在妙瓦底發了大財,風光無比,不去好好享受生活,卻花費大量時間精力攛掇你去跟他幹——咋?你倆是失散多年的父子麼?
又或者你的能力真那麼至關重要能夠決定他的未來了?
你的腰子倒是能夠決定人家的獎金……
至於權貴二代,最明顯的特徵就是輕易不提誰,可是一旦提起來,那肯定是恰到好處。
既讓你懂,又能產生實際的作用。
就比如現在,唐歆恬明顯是想勸韓烈換個公關對象。
額,實事求是的講,其實這真的是一個特別靠譜的建議。
如果沒有老張那麼硬扎的關係,韓烈聽到了唐歆恬的提醒,肯定會再想別的辦法。
她一句話,就能爲韓烈節省大量的時間、精力和金錢。
這就是層次和圈子的意義。
不過呢,就從今天發生的一切來看,韓烈自己也快要形成一個圈子了,並且層次相當不低。
唐歆恬的擔憂是好心,可是明顯太小看韓烈了。
眼珠子一轉,狗烈決定和她開一個小小的玩笑。
第285章 呋I帷幄
沒等對唐歆恬的玩笑開起來,下午的指數走勢就跟韓烈開了個大玩笑。
——最低點眼看着幹到2002了,結果biu的一下彈了起來。
老竇當時就急了,馬上打來電話:“烈啊,能買不?兩個點的差距,我感覺是不是破不了整數關口,直接就要開啓反彈了?”
屁!
別的事兒韓烈不敢肯定,記憶沒那麼深刻,可是牛市開啓前的最低點他絕對不會記錯。
2014年的全年最低點絕對破了2000整數關口,而且是兩次。
具體是1978還是1984來着?
好吧,細節不重要,反正1月份破了一次2000點,3月份又破了一次,然後就是指數橫盤、個股猛漲的愉快小行情,直至9月份大牛市來臨。
在沒有前世記憶的情況下,韓烈的4級巔峯炒股技能算不得神奇,可以穩定盈利,但是會做得很掙扎。
可是現在有記憶buff,那還客氣啥?
“別動!”
韓烈攔住了老竇的蠢蠢欲動,儘管那20萬零花錢實在太可憐,虧賺都沒什麼意思,可是本少的股神金身不能破。
“未能跌破2000點,那就是沒有走完,再等等吧,最後一跌在指數上可能不會殺得太深,中小盤個股絕對還有至少一個板的空間。”
小豆被嚇縮了,韓烈回頭再仔細觀察着盤面,就感覺建倉空間越來越充沛。
最後一跌時,一定會有恐慌盤釋放出來。
隨着大量韭菜交出最後的籌碼,盤口力量恢復平衡,底部堅實厚重,那時不管買什麼都會賺,區別只是賺多賺少而已。
看看時間,2點22,韓烈索性叫來焦方豔。
“焦經理,開始在咱們的股票池裏少量吸籌吧!”
“標準?”焦方豔問得很簡潔。
韓烈默算了一番,定下數字:“全部15支,每個標的最多不超過300萬。”
焦方豔又問:“是正式建倉亦或者……”
“如果明天指數繼續反彈,那麼就以掛單的形式繼續吸籌,不要主動往上喫;等到後天大後天,反彈結束殺跌開始的時候,主動向下砸一波試試看。”
韓烈的指令非常明確,且便於理解。
“能砸動的,就砸深一點,全部出清。砸不動的,反手搶籌,正式建倉。”
“明白了。”
焦方豔精神振奮的回到交易室,唐歆恬忍不住對韓烈豎起大拇指。
“你可真是又兇又壞!”
韓烈挑眉:“你聽懂了?”
唐歆恬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傻!”
韓烈的舉動很好理解——反彈時主動在股價下方做承接,使得搏反彈的散戶們感受到股價的堅挺,於是更加踊躍的往裏衝,推動股價穩健上行。
等到反彈結束,狗烈反手往下一砸,加劇恐慌,嚇唬散戶們出逃,往外狂扔籌碼。
如果散戶的恐慌盤能夠將股價砸得比較深,就證明底部缺少承接力量,裏面沒有大資金。
那麼狗烈也不做這種票,直接把底倉全部清空,走人。
如果散戶的恐慌盤砸不下去股價,就證明裏面有大資金在吸籌。
那咱也跟進,一起賺錢。
外行人總是存在着一個誤區——所謂莊家,一定要反覆洗盤,把所有的散戶和遊資都洗出去,纔會開始拉昇。
其實並非如此。
現代市場,已經極少存在08年以前那種高度控盤的長莊,經常是多股主力同時看好一支股票,形成市場合力,交替拉昇股價。
主力跟任何遊資散戶都不是對立關係,而是在高度共識之下的博弈關係。
每個人賺的都是自己認知範圍之內的利潤。
哪怕是徐翔那種早早就跟上市公司商量好對策的內幕操縱者,也從不抗拒任何散戶或者主力搭一程順風車。
大家搶籌時,別人省下來的拉昇成本,到最後都是利潤。
韓烈在老徐身上挖下來那麼大一塊肉,最後怎麼了?
沒有泥頭車轟的一下撞上來吧?!
股市江湖裏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恩怨情仇,一本500萬字的小說都寫不下,可是從未因爲誰搶誰的利潤、誰砸盤悶了誰,從而發生買兇殺人之類的惡性案件。
自己從天台上跳下去的倒是有不少……
所以有些外人的想象是失真的,金融人在市場裏虧錢,最多罵兩句砸盤的傻嗶沒格局,然後捏着鼻子認了,想辦法在別的地方再賺回來。
公開市場,憑什麼怪對手盤太厲害啊?
韓列的砸盤行爲,在當前時代,不但合法,而且合規。
眼看着市場要暴跌,我及時出逃,哪裏有問題?
眼看着某隻股票底部堅實,散戶緊握籌碼,主力紛紛進場,我跟着湊個熱鬧,又有哪裏不對?
至於那些一嚇就跑的散戶……大號菜鳥,學名韭菜,虧錢怪不得任何人。
這不是強詞奪理。
當韓烈使用的手段僅僅只是市場允許的正常操作,而不是內幕交易、夥同上市公司進行欺詐等違法行爲時,韭菜就不能怪大哥用智商欺負人。
遊資被散戶集體悶殺時,人家也沒出來罵街啊?
想要告別韭菜的身份,多學習、屏蔽情緒、操作不要變形,這些纔是關鍵。
……
3點收盤,4點半唐歆恬自己回家,5點半,韓烈去她家接上換好了一套呢子裙的大糖姐,提前出發。
在車上時,韓烈故意表現出一副凝重嚴肅的神態,似乎正在爲今天的約見而憂心。
相識有一段時間了,這是唐歆恬第一次見到小老弟如此緊張。
她心裏忽然泛起一股柔情,主動握住了小弟弟的手。
“別擔心。”
她轉頭凝視弟弟的雙眼,語氣真摯且堅定:“有我呢!”
好好好,姐姐你最棒了!
韓烈忍着笑,急忙抽回手,生怕被她發現自己的抽搐和抖動。
“好,有糖糖姐在,我心裏徹底安穩了。”
唐歆恬又是開心又是失落,摩挲着指尖殘留的溫熱,感覺掰直大業任重道遠。
唉……
不對不對,別嘆氣,這事兒本來就不能急!
只要今天幫上烈弟弟的忙,叫他感受到本小姐的背景能力和心意,還怕他不感動嗎?
糖糖加油,勇敢衝鴨!
……
心思各異的兩人,如約來到老張定的飯店。
店名晶浦會,坐落在思南路55號思南公館35號別墅內。
韓烈和唐歆恬趕到的時候,老張正在和飯店老闆坐在門口的小桌前扯閒篇。
今天魔都的溫度大約只有4℃,老張的臉頰不知道是凍的,亦或是因爲興奮,反正通紅。
一看到韓烈,他馬上招手:“烈啊,快來快來,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晶浦會的老闆姓蔣,和韓烈握手時非常客氣非常尊重,把面子給得足足的。
“韓老師是我是聞名久矣,可惜緣慳一面,今天韓老師能來,寒舍蓬蓽生輝。韓老師,我的名片您收好,如果今天喫得滿意,下次再想請朋友小聚,直接打我手機。”
整的韓烈心裏直犯嘀咕。
至於嗎?
不應該啊……
老張笑眯眯的解釋了一句:“蔣總和孫常哲孫總是好朋友,並且和老潘非常熟悉。你看看他們店的位置——嫂子跟潘歌懶得喫家裏飯菜時,基本都是點蔣總家裏的外賣。”
噢!
韓烈一下子就明白了。
安妮比較捧的一家店唄,蔣總和潘子算不上朋友,和老孫倒是聊得來——倆人都是經營高檔餐飲的同行,指不定還是餐飲協會里的骨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