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白玉霜往沙發上一撲,哀嚎着抱緊了靠枕。
“我也知道太多了不靠譜,有可能兌現不了,可是我能怎麼辦?
大姐被高家逼得只能鋌而走險,現在發瘋似的迷戀着韓烈,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小情人身上了,我不幫她,難道要反過來拆臺嗎?
我只能賭!
賭韓烈有良心,賭韓烈真有能力又足夠驕傲自信,不在乎爲姐妹花而分出去的那點蠅頭小利!”
白玉雪沉默了好一會兒。
確實,大姐是沒有後路可言的,而爲了幫助大姐,小霜也得擔着風險。
哪怕沒有韓烈,小霜依然要被捲進來,面對高家的尋釁。
大姐的公公婆婆,絕非良善之輩。
真到了撕破臉皮的時候,自己三姐妹,乃至於遠在家鄉的父親母親,誰能獨善其身?
碰到了人渣,真沒辦法啊……
良久,白玉雪輕聲開口:“沒關係,再加上我,或許就夠了……”
白玉霜撲騰一下翻身起來,緊張道:“你可別衝動!你是咱們姐妹最後的希望,我倆栽了也就栽了,你得好好讀博、工作、創業,10年20年之後,咱們家全靠你東山再起了……”
“白癡!”
白玉雪猛的翻了個白眼。
“我肯定要看看韓烈是怎麼對待你們的,然後纔會做決定。如果最近兩年就能把生活過好,爲什麼要幻想着10年20年之後如何如何?”
道理是這樣的沒錯,但是……
白玉霜狐疑的看着妹妹,忽然問:“昨天夜裏……你的感覺大不大?會不會很難熬?能挺住嗎?”
嗚~~嗚嗚!
白玉雪腦門上響起了汽笛聲,熾熱的蒸汽順着頭皮向上蒸騰,把腦門都燒紅了。
“你有病吧?!”
小雪抓起紙抽砸了過去,然後那位“過來人”發出了一陣嬉笑,各種虎狼之詞伴隨着繪聲繪色的描述,一個勁兒的往她耳朵裏鑽。
“滾!”
明明是妹妹但更像是姐姐的她終於氣炸了,放下筷子,轉身就走。
然後,10分鐘之後,她忽然又從房間裏出來,冷着臉提醒依然趴在沙發上發呆的白玉霜。
“籤合同的時候,主動和韓烈提一下,如果真的借了他的錢週轉,那麼就鎖定基金盈利後的分紅上限。
雖然咱們和他是公平交易,但也要心裏有數,不能貪得無厭。”
白玉霜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那,上限定在多少會比較好?”
“我怎麼知道?”
白玉雪轉身,關門,聲音隔門而出。
“你和大姐跟他在牀上慢慢商量去唄……”
“妹妹,你發春啦!”
白玉霜笑嘻嘻的大吼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
她也不急,打開手機,和大姐白玉秋商量起來。
……
“分紅上限?”
韓烈正在辦公室給網文大神改大綱呢,突然接到白玉秋的短信。
嘿,真有意思。
韓烈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她倆是生怕賺太多,到時候自己心裏不舒服。
能把這種事情提前想在前面的姑娘,至少當得起一句“清醒、知足”的誇獎。
挺好的。
韓烈原本也沒有打算不顧底限的白幫忙,索性就把醞釀中的常規合同分紅比例發給了白玉秋。
大致上是——
盈利100%以內,扣除5%的管理費之後,分給客戶淨盈利的80%。
盈利100%以上200%以內的部分,5%管理費照收,分給客戶淨盈利的60%。
盈利200%以上300%以內的部分,分給客戶淨盈利的40%。
盈利300%以上400%以內的部分,分給客戶淨盈利的20%。
盈利400%以上的部分,客戶沒有分成,全歸私募管理人所有。
私募基金的分紅,是一件沒有明文規定的事。
只要客戶同意,怎麼分都行。
所謂的行規,只能約束業績平平、產品難以銷售的私募經理。
那些明星私募,分紅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
當然了,韓烈恐怕是其中最特殊的。
一來,他沒有打算把私募搞太大,更不想長久的幹下去。
二來,他的主要合作伙伴會拿走大部分的份額,真正對外銷售的並不多。
所以,在盈利100%的區間內,他的分紅是最大方的,比行業平均值都低了5個百分點。
而在高盈利區間內,他的分紅是最苛刻的,駭人聽聞。
簡單算算便知道,假設客戶購買1000萬,最終結算時盈利10倍,總共1.1億。
客戶僅僅可以收回2900萬,等於淨賺1900萬。
少倒是不少,不過大頭全被韓烈拿走了,到時候客戶肯定有意見。
所以除非盈利不超過400%,否則一旦超過太多,那麼必然會產生大量的非議。
很顯然,韓烈是故意的。
本來就是一錘子買賣,朋友能交就交,交不了抓緊滾蛋,誰缺誰啊?
當然了,潘子、竇子、灝子等人肯定不一樣,他們拿的是另外一種合同。
至於學校裏那幫富二代……他們的合同會更苛刻。
以及白玉秋的合同,同樣有單獨約定。
韓烈發信息提醒了她一下:“你想把上限定到哪兒,你慢慢琢磨,我都行。”
半個小時之後,與妹妹商量過的白姐姐回道:“如果需要你借錢週轉,分紅上限就定到50%吧,不管賺多少,我們最多拿回1500萬,可以嗎?”
韓烈笑了笑,回道:“可以,想好了?”
“嗯,做人要知足,已經很好了。”
韓烈看不到白玉秋的表情,但是覺得這姐妹幾個又聰明又乖。
原本的她可能不是這樣,一段失敗的婚姻教會了她和她的妹妹很多很多……
“OK,準備好房產證吧。”
“mua!(*╯3╰),隨時準備着!”
……
當白玉秋開始琢磨自家房產證的時候,閒下來的劉銘灝終於帶來了有關高叼毛的全面資料。
韓烈簡單的掃了兩眼,不禁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
“嚯,好肥!”
高家雜七雜八的產業很多,淨資產是10億級別的,最主要的財富是高遠地產38.5%的股份。
高遠地產和名古地產很相似,都是由本地人經由某種共性很高的方式發展起來的中小型房地產企業。
和它類似的房企,全國各地,一抓一大把。
看似不起眼,可是並不意味着它們的創始股東不肥。
事實上,互聯網是贏家通喫,風光顯赫的只有那麼一小撮人,而每個地級市都有幾家本土房地產企業,悄無聲息的大賺特賺。
隨便幹躺下一個,就夠好些人喫飽了。
劉銘灝對於韓烈的計劃非常感興趣:“你想怎麼做?”
韓烈敲了敲資料上面一個小股東的名字,笑問:“這家公司持有十餘家本地房企的少量股份,我在名古地產的股東名冊上看到過……幹什麼的?”
劉銘灝聳聳肩,意味深長道:“前些年很有能量的一個掮客,正經風光過一陣子,現在可能是年紀大了,不怎麼在外面玩兒了……”
老劉的每一個字眼兒都值得思量。
換成是別的年輕人可能會問,但是韓烈一聽就懂。
“所以,他會不會有出售股權的想法?”
“只要有人接手,他肯定願意出售,早點擦乾淨屁股早點出去享福嘛!不過,只有6%的股份,你拿到手又如何?”
韓烈沒回答。
一頁一頁地翻着資料,忽然又問:“高叼毛和古勇的關係不好不壞不遠不近,古勇開慶功宴,他會不會來?”
“我個人判斷,八成會來。”
劉銘灝笑呵呵一攤手。
“你可能不知道,他們都是本地房地產業協會的成員,而你爲古勇搞成的樓盤證券化項目是一顆大衛星,在本地中小型房地產企業中產生了極其巨大而又積極的正面影響。
想見你的人,恐怕比你預想中更多……
否則中信的老高和老劉怎麼會那麼積極,非得拉着你去參會?”
韓烈搖搖頭:“最近好像沒什麼人找我。”
劉銘灝哈哈一笑:“那是因爲古勇放了風,確定你會去參加慶功宴,所以大家都在等。”
“嚯!”
韓烈啞然失笑:“莫非我要去闖的是個盤絲洞?”
“差不多吧!”
劉銘灝揶揄的擠擠眼睛:“我忽然不想帶小呂去參加了,容易影響你發揮……你絕對想象不到,這幫本地房地產商能夠請到多少美女、打出多少糖衣炮彈。”
“別,想帶就帶,我對那些女人沒興趣。”
烈哥正氣凜然的擺擺手,毫不臉紅的往自己臉上貼金:“小呂、越秀、梁助理、焦方豔、唐歆恬……身邊這麼多極品美女我都沒下手,怕什麼糖衣炮彈?”
劉銘灝想了想,頓時肅然起敬。
嘶……
真的哎!
韓老師在女人方面意外的靠譜呢,非常清醒自制,怪不得不愛和老哥幾個一起出去喝花酒。
劉銘灝不再打趣韓烈,轉進正題。
“那行吧,明天的慶功宴上,我會幫你攔住不相干的人……你是打算直接跟高叼毛接觸一下麼?”
“對。”
韓烈笑着點點頭:“看看他會不會主動湊上來吧……如果真的來了,那就是上天註定,他要倒黴!”
劉銘灝莞爾一笑,心想:韓老師在這方面到底還是有點天真,你給他找錢,又想買他公司的股分,陷入並不擅長的近身纏鬥裏,到底是誰倒黴?
罷了罷了,我幫你把關吧……
打定主意,劉銘灝匆匆告辭,轉頭去找竇明德了。
老竇那個圈子,對高叼毛了解得更多,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心是好心,但是,劉大律沒想到的是……
一腔正氣的韓老師,早特麼的把人家兒媳婦都給歸攏得服服帖帖了,裏應外合之下,誰還惦記那點利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