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陳妍妃忽然皺眉看向韓烈。
她敏銳的發現——小白給今天有點活潑大勁了。
至於爲什麼不看丁香看韓烈……因爲聰明唄,找韓烈纔算找對根兒了。
不過狗男人並不怕。
我雙手老老實實的插在口袋裏,乖得一批,你能奈我何?
陳妍妃確實沒能發現什麼問題,但這更讓她揪心。
如果是韓烈主動撩騷都還好,至少可以證明丁香尚未陷得太深,可是現在狗東西壓根沒動彈,丁香自己就把自己搞嗨了……
真特麼白給!
默默吐槽、嘆氣、煩心,陳妍妃卻依然穩住了陣腳,不動聲色。
“那走吧,今天你最大,批准你喫一點辣的油的。”
“嘻嘻!”
丁香橫着身體面對韓烈和陳妍妃,腳下邁着歡快的橫移小跳步,笑靨如花。
“妃妃姐你最好了,愛你愛你,永遠愛你!”
“我也愛你。”
陳妍妃寵溺的笑着,衝她招手:“過來,讓我摟一會兒!”
丁香想都沒想,馬上便撲了過去,然後和陳妍妃黏在一起,摟得姬情四射。
大師烈頓感無語。
小白給你也太好哄了叭……這輩子你是別想壓過陳妍妃了。
不過呢,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丁香對陳妍妃的信任和喜歡是如此的根深蒂固,或許是好事。
好在哪裏?
好在穩住了陳妍妃,就等於同時穩住了丁香。
反過來,丁香的決定,也會對陳妍妃造成巨大的影響——她倆的感情並不是丁香單方面的一廂情願,陳妍妃同樣非常在意這個妹妹。
心理上綁在一塊兒,身體上卻可以各個擊破,然後重新合體……吸溜!
不能再想下去了,太美了太美了!
狗男人忽然又回憶起席鹿庭和潘歌同時綻放的風情,那可是真廢腰啊……
而陳妍妃和丁香完全是另外一種風格,一個是不屈的戰士,另一個是可憐的小哭包,組合的威力一點不次於潘庭,幾乎可以稱之爲男人的終極夢想了。
要是能……
呸,沒有要是,一定能!
狗男人一路走着神,跟她倆來到那家招牌很潮的鐵板燒店。
一樓是大廳,二樓則被劃分爲一個個半獨立的包廂,大堂正中是一個巨大的鐵板操作檯。
三人被引到二樓,服務生問:“客人,是否想要坐在操作檯前?可以欣賞到我們大廚的精湛技藝……”
誰要看正經廚子的技藝!
什麼揉麪、勾芡、翻炒、爆漿,好像誰不會似的……
韓烈正要拒絕,大廳裏面忽然響起一個驚喜的聲音:“香香!你們也出來跨年了?”
韓烈注意到,在轉頭之前,陳妍妃輕輕皺了一下眉,而丁香下意識往陳妍妃身上靠緊了一些。
回頭一看,從半獨立包廂裏衝出來的是一個“大頭哥”。
身高一米八左右,肩寬腿長,但是脖子很細又略長,於是顯得原本就不小的腦袋,愈發的巨大。
偏偏這哥們還是一張標準國字臉,大眼濃眉,特別方正,很有老一代正派人物的那種樣板式厚重。
可惜,一切都毀於一根細長的雞脖。
烈哥努力忍住笑意,默默觀望。
“香香!”
“班長!”
“叫你們你們不出來,自己出來逛,到底還是被我們逮到了吧?”
“快來快來!跟我們一起吧!”
房間裏緊接着又走出幾個人,揮手、打招呼、抱怨,噰喳喳亂成一團。
算上大頭,總共五個學生,三男兩女。
上次陳妍妃過生日,韓烈一個都沒看到,很顯然,他們和陳妍妃的關係只是一般般。
看打扮,他們的家境應該都不差,男生人人有表,女孩人手Channel、LV。
長相倒是都很平庸,最好看的一個女生也就70分出頭。
額,大頭算是相貌端正的,但是那根絕味怎麼看怎麼搞笑……
陳妍妃面色平靜,一一回應。
“李一煒,我帶朋友來嚐嚐這邊的小喫,你忙你的吧。小詩,陳東,大羅,晗晗,你們慢慢喫,我這裏今天不太方便,咱們下次再聚。”
“噢~~~”
那個70分的女生拖長了音調:“怪不得不和我們出來呢,原來就是爲他啊……”
另一個女生更八卦,興奮追問:“班長,這誰啊?你男朋友?花真漂亮!”
“班長找男朋友了?”
人未出,聲先至,房間裏忽然又走出一個女生。
最後這姑娘雙手環胸,倚在門框上,單腳撐地,另一隻腳交叉前伸,腳尖輕輕點在地面上。
你是懂裝逼的……
不過最後這姑娘確實有輕慢驕矜的資本,很漂亮,90分守門的水準,穿着一套絕對是高奢出品的波西米亞風格羊絨長裙,寶格麗滿鑽玫瑰金紅寶石吊墜耳環一看就是高端系列。
她的表情完全可以畫一張標準扇形圖,三分好奇,三分輕蔑,三分漫不經心,剩下的91分全是對於韓烈的悄悄審視。
所以,其實她並不像故意表現出來的那樣漫不經心。
“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陳妍妃直接懟了回去,於是,韓烈馬上便知道了,村花相當反感對面那女人。
陳妍妃在二中一直是以親和力著稱的,好像和誰都能玩到一起,好像和誰都沒有矛盾,笑容親切溫暖。
但是韓烈見過她和潘少航翻臉,曉得她的真實性格。
——誰把我惹火,我就不會再有半點客氣。
正面battle,誰怕誰?
韓烈開始對那姑娘有點好奇了,打量了兩眼,突然發現有點眼熟。
咦?
奇了怪了……
韓烈皺眉沉思,一聲不吭,跟個看客似的。
於是,陳妍妃直接做主:“今天不方便,咱們各喫各的,就這樣。”
然後正要開口跟服務員要房間。
服務員腰間的對講機忽然響了:“202包間六位,樓上注意接待!”
“收到。”
服務員應了一聲,轉頭問陳妍妃:“客人,決定坐哪裏了麼?現在已經沒有隔間了……”
暈!
陳妍妃一愣,頓覺晦氣。
丁香悄悄扯了她一下,小聲開口:“要不,咱們換一家,去喫別的?”
大頭頓時急了。
“別啊!今天這日子,哪家飯店都不可能有位置,就跟我們拼一桌唄?”
70分也勸:“是啊班長,一頓飯的事,至於這麼見外麼!”
另外兩個男生,明顯對韓烈極有敵意,一個不吭聲,顯然不想和韓烈同桌,另外一個則極力相勸。
“大不了咱們各點各的,班長,你別跟彥彤計較,她就愛跟你較勁兒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那個叫彥彤的姑娘聞言挑了挑眉:“怎麼?怕我?”
陳妍妃當然不怕她。
但是,陳妍妃得考慮韓烈的心情——總共仨男生,一個明着追求香香,兩個暗戀自己,用餐環境多惡劣啊?
然而,當陳妍妃側頭瞟了一眼韓烈時,心態頓時炸了。
狗男人居然在那兒盯着彥彤看!
靠!
你還真是見一個愛一個啊?
行行行,老孃給你機會!
陳妍妃板着臉,理都沒理韓烈,拉着丁香直奔隔斷。
“那謝謝你們了,不過提前講好,咱們各付各的賬,我今天要回請朋友!”
“朋友”兩個字,被她講得咬牙切齒的。
韓烈一時間居然沒反應過來,只以爲她是因爲眼前的局面才生的氣,於是饒有興致的笑了笑。
Interesting!
懶洋洋跟在她倆身後,一言不發的跟到隔間裏,讓坐哪兒就坐哪兒,“拘謹”極了。
來都來了,陳妍妃也沒有繼續跟彥彤鬥氣,和同學們寒暄起來。
大家都很好奇韓烈,陳妍妃介紹的時候直接幾個字搞定:“硬漢,我同鄉,關係挺好的校友。”
這下子,韓烈終於聽出問題了。
怎麼突然變成校友了?
渣女,想跟我劃清界限啊?
韓烈正不解着,陳妍妃又應付了事的把同學介紹了一遍。
那個90分守門員,不出意料的,叫做陳彥彤。
韓烈顧不得再琢磨陳妍妃發什麼病,他的心裏已經被興奮和奇妙的感覺充滿了。
陳彥彤,韓烈上輩子確實見到過一次。
她是潘少航後來的未婚妻!
好像是2018年正月,潘少航帶着她迴夢城辦訂婚宴的時候,有同學拍下了他倆站一起的照片。
上輩子的韓烈一直恨着潘少航,因此下意識的關注着對方的一切。
陳彥彤,陳妍妃,太巧了,韓烈想忘記都忘不掉。
在同學羣裏看到潘少航風風光光的訂婚照片、短視頻時,社畜烈心裏酸澀得直抽搐。
那麼狂悖暴躁的一個垃圾人,只是因爲父母厲害,所以哪怕自己又蠢又壞又平庸,追不上女神陳妍妃,照樣能娶到另外一個白富美陳彥彤,繼續做人生贏家。
上天何其不公?
確實,韓烈被打擊到一蹶不振,多半要怪他自己心靈脆弱。
但問題是,貧民家庭出身的孩子,在年輕時,最難以承受的傷害正是這種來自於家庭血脈的暴擊。
好像無論你怎麼努力,都不可能比他們優秀高貴一樣。
成年人知道不對,思想貧瘠的少年如何辯駁?
當初的潘少航,正是這樣傷害韓烈的,那些尖酸惡毒的語言,能夠讓任何少年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