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造孽啊……
韓烈搖搖頭,隨口回道:“題目太簡單,心算足夠了。”
數學3級至少相當於清北數學系大二學生的水平,用來對付區區一本《高等代數一》,還用什麼草紙?
把紙字去掉,閉着眼睛草過去就好。
“哇……”
方菲菲發出一聲悠長的驚歎,眼睛裏滿是崇拜。
“你太厲害了!我學了半個月,第 一 章都沒搞明白……”
“就好像我搞明白了似的。”
餘韻捂嘴嬌笑,一雙桃花眼含情帶羞:“烈哥,你肯定下了不少功夫吧?太努力、太上進了。”
“額……”
烈哥有點不知道怎麼回應了。
我努力嗎?
想了想自己親手掰下來的那顆牙,狗男人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確實沒少付出,不過值得。”
“勵志!”
餘韻豎起大拇指。
“勵志!”
方菲菲笑嘻嘻的跟上。
席鹿庭翻了個白眼,心裏冷笑:兩個花癡!
然後又默默的給韓烈的能力加了0.5分。
段小藝快要氣瘋了。
一個席鹿庭力挺韓烈就很讓他難受了。
現在好麼,自己的舔狗方菲菲,以及聊得很愉快的紅顏知己餘韻,全特麼臨陣倒戈了!
老子堂堂的魔都拆二代,這麼沒有排面的嗎?!
魔都土著對外地人的看不起,可能是刻在骨子裏的。
不管平時再怎麼掩飾,一到了關鍵時刻,便會暴露無遺。
段小藝的情緒被多番催化,終於崩了。
“心算?儂好棒棒哦!
那我就祝你成功考上覆交,早日找個好工作!
努努力,家裏再支援點,或許用不了十年,就能攢下我家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不過剛畢業那幾年怕是不好過哦?
工資可得省着點花。
實在不行,到時候就租我家房子嘛!
同學一場,想要打幾折,儂自己提,好伐?!”
婁志一聽,大喜過望。
他可算是找到了回敬的機會,急忙捧哏。
“人家烈哥住的是3500的國際寢,差你那點房租折扣?”
“那可不一定!”
段小藝冷笑撇嘴:“3500一年,和十多萬一年,差得還是挺多的。我們家的樓可是在內環,起薪沒有兩萬五,還真不一定租得起!”
倆人一唱一和,講真,特別噁心人。
方菲菲原本對段小藝挺有好感的,現在卻直皺眉。
家裏有樓確實很了不起,但是幹嘛一直掛在嘴邊啊?
又不是你本人了不起!
人家韓烈都不理你,怎麼還蹬鼻子上臉啊?
……
餘韻沒有那麼強烈的正義感,心裏頭全是糾結:我是幫韓烈呢,還是再看看?
雖然她認爲韓烈的家境肯定不一般,但是卻不清楚到底能不能抵得過段小藝家裏的那四個單元。
或許……
男人的事情,就該讓他們自己解決?
……
席鹿庭眼帶笑意的看起了熱鬧。
她不知道段小藝的心思嗎?
不,她太知道了。
所以她才故意捧着韓烈,又刺了一句段小藝。
明擺着是在火上澆油。
‘狗男人,讓你跟我狂!’
她不恨韓烈,更不討厭韓烈。
甚至,在感情上,她是傾向於韓烈的。
但這並不影響她想要教訓韓烈、看韓烈喫癟。
如果矛盾激化,打起來怎麼辦?
打起來纔好呢!
反正韓烈肯定不會喫虧,最多有點狼狽——越狼狽她就越開心。
席鹿庭到底只是一個18歲的女孩,所謂的女王型人格,在沒有經歷過足夠的世事砥礪之前,最多隻能叫做“強勢”、“任性”。
所以,她就是想看到韓烈的狼狽模樣。
然後親自出馬力挽狂瀾。
最後,一定要找個好機會,當面問問他——
‘小樣,還跟不跟我玩高冷、玩欲擒故縱了?’
嗯,到時候千萬不能笑,姿態要居高臨下,表情要清冷,眼神裏可以有一些揶揄……
哇!
想想都好解氣!
席鹿庭的內心戲是最豐富的,但是,表情看上去平靜極了。
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靠着椅背,開啓喫瓜看戲模式。
其餘所有人都很緊張。
除了韓烈。
戲演到這裏,明顯已經沒什麼新鮮玩意了,剩下的不看也罷。
接下來,可以掀桌子了。
於是,韓烈似笑非笑的抬起頭,直視着段小藝的雙眼。
“你家哪套房子那麼貴?”
“我家哪套房子都那麼貴!”
段小藝的回答脫口而出。
“呵呵……”
韓烈失笑搖頭:“小朋友,你不會真把全村共同湊起來的那四個單元都當成你自家的房子了吧?”
“冊那!”
段小藝心臟砰砰狂跳,臉一白,嘴脣直哆嗦,當場爆了粗。
“你胡扯什麼?!”
女生們一愣,紛紛狐疑的望向段小藝。
韓烈又笑了。
非常輕鬆、非常從容,好似一切都盡在掌握的那種笑。
之後,悠然開口。
“YP區欣苑家園4號樓嘛!
小高層,一梯四戶,一室戶型42平,兩室戶型64平。
你們一家三代上陣,拿到了1單元10層、11層的八套房子。
兩套自住,六套出租。
哦,你父母又找開發商買了一套48平米的底座商鋪,開了家小超市,對吧?
今年YP區回遷樓的均價是多少來着?
我沒記住,你知道不?
現在,我再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你好好想想再開口。
你家,哪套房子,那麼貴?!”
“你、你、你……”
段小藝目瞪口呆,臉色煞白,簡直像是見了鬼一樣。
不止是他,婁志、方菲菲、餘韻、席鹿庭……全都震撼失語了。
大哥,你家裏到底是幹什麼的?!
FBI警告?!
韓烈揶揄但不張揚的笑着。
挺帥的。
但是看在段小藝眼裏,卻比魔鬼的獰笑都可怕。
而魔鬼的低語,仍在繼續。
“原住民抱團向開發商施壓,最終整體回遷,挺了不起的。
然而牽頭的不是你們家,有關係的也不是你們家,你們家就是跟着撿了個便宜而已。
段小藝,你是一個被時代眷顧的幸邇骸�
國家蓬勃發展的歷史洪流把一輩子花不完的財富送到你家門口,你可以跟我炫富,但是你不能把家庭的富裕歸功於自我奮鬥。
你應該感謝黨和國家,但是不能感謝自己。
你要永遠記住兩件事——
第一,你家裏真沒有你吹噓的那麼牛嗶。
第二,就算你家裏有點小錢,依然跟你沒關係。
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
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跳來跳去陰陽怪氣的,你沒資格,懂嗎?”
段小藝徹底被震住了。
大腦如同一團亂麻,有太多的不解在其中糾纏,又有那麼一瞬間,思維是完完全全的一片空白。
最終,他下意識的問出了最大的困惑。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