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我不在乎這點錢,但是我在乎他們的態度。
本質上,這和你敲打酒店經理沒有任何區別。”
梁嫵心悅辗杏X又學到了新東西。
“老闆霸氣!”
不出韓烈預料,第二天,高總帶着他們公司資管部門的一個負責人直接登門拜訪。
今天的找饩捅容^足了,條件給的很好。
全天,韓烈在公司裏接待了四波訪客,但是依然沒鬆口。
第三天,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老高大半夜的直接找到悅榕莊,帶了個禮盒。
“韓老師,公司的條件實在沒法往下降了,公司要臉,領導也要臉。
我跟您實話實說吧,公司少一個項目不會怎麼樣,一年那麼多淨利潤呢,缺了一千多萬算個什麼?
但是我不成。
我不想在經紀口做下去了,經紀業務實在不是人乾的,佣金眼看着快要降到萬三了!
再有一兩年,網上開戶勢在必行,不降低營業成本真熬不下去。
我現在就指望着能把新業務開展起來,轉去管資管。
兄弟,你幫幫忙!”
韓烈瞥了一眼被他打開的禮盒,裏面躺着一塊手錶。
不知道這哥們跟誰打聽的,可能是誤以爲韓烈喜歡玩表了?
“AP的皇家橡樹,概念系列26228,韓老師年輕,戴它剛剛好。”
高總把表盒往前面推了推,臉上是笑着的,可是眼底有些緊張。
韓烈不動聲色的拿起表看了看。
18K玫瑰金鏤空錶盤,鏤空處鑲嵌階梯型切割美鑽,白色橡膠錶帶,附贈一條備用的銀色鱷魚皮錶帶。
整體來講,這塊表相當時尚漂亮。
韓烈很喜歡它的顏值,價格也不錯——國外發票上寫着24.6萬歐元。
盒子裏面有報稅單,是按照60%的最高檔報的稅。
所以,這塊表的總價值差不多是330萬人民幣。
“高總,這是什麼意思?”
韓烈輕輕把表放回盒子,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對方。
高總苦笑道:“我知道已經有券商把通道費降到0.5%了,中信給不出來這樣的價碼,0.7%是底線。
咱們不提感情,我沒那麼大的臉。
咱們就正常合作,您少賺的部分,我用我個人的獎金來補。”
烈哥嘆了口氣:“您這又是何苦呢?”
拿個人的錢來補公司的缺口,屬實有意思。
其實韓烈不虧,0.2%的差額是500萬,以韓烈的謹慎,肯定是要正常納稅的,一裏一外,拿了表反而倒賺。
“沒辦法啊!”
高總繼續倒苦水,面對一個19歲的少年……場面十分滑稽。
“現在魔都針對房地產行業的ABS項目,您這份是頭一個,公司可以不在乎,我不行,韓老師,麻煩您鬆鬆手?”
實話講,韓烈不缺倒賺的那點錢。
如果是真朋友,什麼表不表的,給你提高0.2%的通道費又如何?
但是,朋友不是這麼交的。
對待券商裏的這羣打工皇帝,我不需要你們拿我當朋友,給我應有的尊重就可以。
現在,高總把態度展現到位了,合作方也就可以定下來了。
“其實,和您一樣想法的人有很多。”
韓烈輕飄飄的瞥了高總一眼,頓時讓這個老男人心裏一緊。
敲打了一句,韓烈口風一轉。
“不過,誰叫您是竇總介紹的朋友呢?公司的PB系統承了您的情,行吧,那就繼續合作。”
韓烈特意點出了“承情”二字,高總頓時聞弦而知雅意。
“那種小事怎麼敢稱情分?是我承了您的情,您放心,老高心裏有數!”
“哎,不至於。”
韓烈擺擺手,臉上卻帶着滿意的笑模樣,虛僞極了。
但是,對付金融圈裏的老油條,不虛僞、不算計、不狠辣,真不行。
跟這羣利益至上的人講友情,純屬有病。
直接搞價值交換,一手money一手大棒,最簡單最有效。
至此,通道也搞定了。
第二天早上,等急了的老竇憂心忡忡的問:“烈啊,一個通道就耽誤了三天,來得及不?”
“放心吧。”
韓烈信心十足。
“這三天可不是白折騰的,搞定了想要偷雞的,剩下的‘朋友們’肯定知道要怎麼做了。”
果不其然,當天就有信託和銀行通過關係找上了門。
而且,帶着的條件一個比一個有找狻�
一週時間不到,屬於韓烈的工作全部順利完成。
潘子一直在暗中關注着,開始的時候,笑嘻嘻的在那看熱鬧,等着韓烈把自己玩到焦頭爛額。
心想:這麼大的事兒,你自己怎麼可能擺弄明白?
關鍵時刻,還得老夫出馬。
兒砸,你好好看着,看看老子是怎麼辦事兒的!
結果……咳咳!
潘子等到最後,於某天夜裏,憋屈巴拉的和趙安妮發出了一聲感慨。
只有簡簡單單的九個字——
“舉重若輕,後生可畏啊……”
第238章 真不容易
29號,星期六。
韓烈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闆闆整整,來到了浦發分行總部大樓。
今天是約好給浦發私銀客戶開講座的日子,韓烈對此期待已久,並且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額,口香糖和小氣球各帶一盒,別的有沒有都行。
至於課件……
那是什麼東西?!
哥是來傳道授業的,口水不能省,但是腦子能少動則少動。
推開大門,門口守着一個工裝麗人。
一看到韓烈便急忙上前,眼睛裏有一些沒能藏住的驚訝。
“請問是韓老師嗎?”
韓烈一抬頭,發現是一個挺端莊的少婦,很漂亮,但是不如婷姐姐甚至焦方豔,於是便很客氣的笑了笑。
梁嫵主動迎上去一步,替韓烈回應:“劉主任麼?我是韓總的助理。”
“啊,梁助理您好,我是之前和您聯繫的劉暢。”
雙方互相確定了身份,劉主任帶着兩人上樓,不停的客套寒暄着,很熱情。
路上遇到的職員對她略帶畏懼,並且用一種偷瞄的眼神打量着韓烈,於是烈哥馬上便知道了——來接自己的少婦劉位置不低。
主任?
辦公室主任麼?
那行政級別應該是處級的吧?
老黃面子給得挺大啊……
劉主任敲開辦公室房門時,黃行長主動走出辦公桌,邁步向前。
步幅步伐好像是沒怎麼控制,顯得略快。
於是韓烈急忙快走兩步,在房間中央截住對方,主動伸出雙手:“黃行長,感謝撥冗相見,晚輩來遲了!”
黃行長臉上的笑容擴大兩分,微微眯起眼睛。
“哪裏哪裏,今天是我們浦發有求於韓老師,貴客上門,蓬蓽生輝啊!”
韓烈繼續放低姿態,客套寒暄了一陣。
老黃看着不起眼,實際上已經是魔都金融圈的頂級大佬了。
交行、浦發與其它國有銀行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它們兩家的總部就在魔都,所以本土核心力量極強。
從老黃再往上,總行領導不管具體業務,更多是在和上級領導部門打交道。
再往下,支行領導掌握的資源太有限。
與他同級的正行長,主要精力都放在人事和務虛上,所以老黃正是業務線的一把手。
浦發魔都分行掌管着1500億存款、800億貸款、十餘萬私銀客戶、數百家重要合作伙伴、與魔都大部分行政部門關係良好……
可想而知,老黃到底有着什麼樣的力量。
有人可能會想:到底還是不如四大行牛逼。
對,確實比不上。
工行魔都分行的員工數量是浦發的4倍,資產規模是8倍,差距挺大的。
但浦發是魔都國產委的親兒子,很多時候,工行魔都分行的一哥真不一定比老黃好使。
反正韓烈是沒有資格在老黃面前拿大。
對待高總,韓烈可以隨便敲打,對待老黃,可以不合作但不能不尊重。
這就是在社會交往中的尺度拿捏。
一個男人混得好不好,很大程度上是看他能不能夠準確定位社交圈裏不同的人。
定位準確了,處理纔會準確。
於是下面的人願意推你,上面的人願意拉你,有陣風便能一躍而起。
……
東拉西扯了一陣,老黃對韓烈的態度特別滿意,終於提起了正題。
“韓老師今天想從哪個方面和大家做分享?”
“不講技術,提示一下風險吧。”
“哦?!”
老黃悚然動容:“市場都已經跌成這樣了,還有很大的風險麼?”
韓烈搖搖頭:“長期的、系統性的風險當然已經不存在了,但是短期內應該還會有比較激烈的急跌,貴行搞講座的時間很巧,我有感而發,準備溦剝删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