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一旦直接摟上去,只會把她從曖昧氛圍裏驚醒,嚇到她,令她重新縮回去。
所以韓烈控制住了自己的衝動,悄悄在桌面下拉住了她的手,動作非常輕柔,只牽住了柔荑的前半部。
姐姐渾身一顫,但是沒有往回縮。
很顯然,火候剛剛好。
“姐姐的手好軟……”
狗男人低聲開口,並且用食指指尖輕輕的摩挲着她的食指指肚,帶來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細癢。
郭青婷咬着嘴脣不吭聲。
她不是一個很擅長應對這種事的熟媚姐姐,她能給出的最大回應,就是不把手抽出來。
但是她又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夠,顯得自己很呆很菜,於是,她又橫了韓烈一眼。
嘶……
姐姐你別亂飛媚眼啊!
我狂化了算誰的?
狗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爾後,大腦裏浮起一道心理學學術題。
問:女孩子瞪你罵你嫌棄你,但是又繼續和你玩,甚至都不抗拒肢體接觸,到底意味着什麼?應該怎麼辦?
不同的人往往會有不同應對。
舔狗:對不起,你別生氣,我哪裏不對你告訴我,我馬上改!
直男:靠,你是不是想吵架?!
海王:找個機會堵到牆角,啃之;啃懵了悄悄上手,摸之;摸軟了馬上帶走,翻炒之!
證明烈哥既不是渣男更不是海王的時候終於到了。
韓烈並沒有任何得寸進尺的動作,只是悄悄向她靠近一些,低聲調笑:“姐姐,你好機車噯!”
郭青婷俏臉一紅,抽出手,扭頭不再理會狗男人。
虧了?
怎麼可能!
韓烈反手就把她的柔荑重新抓回來,這次是把整個手掌都握住了。
她抽了兩下,沒抽動,於是只好轉頭看向小男孩的臉。
“你乖一點,別鬧了!”
她把眼睛瞪大了一丟丟,努力展現出姐姐的威嚴,但是軟綿綿的聲音並不具備哪怕一絲的震懾屬性,反而是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
烈哥原本是想繼續得寸進尺趁熱打鐵來着,如此軟弱的反抗,隨手可破。
但是,關鍵時刻,冥冥之中產生的某種靈應讓他警醒。
局勢判斷產生的直覺?
韓烈果斷鬆開手,溫和笑笑:“好,不鬧了。”
郭青婷明媚的雙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抿嘴一笑,心情似是突然變得極好。
韓烈並不瞭解她。
其實她曾在很多采訪中透露過,在感情傾向上,她更喜歡那種聽話的弟弟型小奶狗。
而她後來嫁的老公,更是一個典型的媽寶男。
韓烈之前搞錯了一件事——強大的男人確實能夠讓她產生崇拜,但是在她身上,崇拜和喜歡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方向。
幸好有神級天賦局勢判斷,狗男人醒悟得並不晚。
強大+小事聽話,殺傷力倍增啊,有木有?!
儘管氣吞萬里如虎、胸懷激盪雷霆的教父烈不可能做一條真正的小奶狗,但是,能軟能硬能屈能伸的影帝烈會演啊!
隨便找幾個小奶狗觀察一下,編個人物小傳,構建心象,完善行爲邏輯鏈條,需要的時候咔嚓一切……
4級的演技是幹嘛用的?
又演不成偶像劇男主,沒事兒自己在現實裏練着唄!
這不是狗,這是對於藝術的追求……
咳咳!
烈哥的主動到此爲止,接下來,不再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婷姐姐並沒有感覺受到冷落,反而自在了很多,給韓烈倒酒、遞紙巾,漸漸的親密且自如。
酒局持續到接近8點,老邢被放倒了。
額,更確切的講,他是主動把自己放倒的。
大體上是一種比較含蓄比較隱晦的表態——我對你毫無保留,並且自甘於下。
在酒局裏,下屬把上司放倒的情況十分罕見。
而上司不強求,下屬卻主動把自己放倒的情況也不常有。
其中微妙,一言難盡。
竇明德自然是懂的,搖頭感慨:“這個老邢,呵……”
輕輕一個呵字,帶着嘲諷,也帶着些許自嘲。
或許,當年的他爲了爬到現在的位置上,也曾經付出過類似的代價吧……
老竇的感嘆轉瞬即逝,隨後便拍了拍韓烈的肩膀,略帶醉意的吹起牛逼:“我這邊你不用管了,老邢打頭,我敲邊鼓,保證出不了問題!”
“好,有事電話聯繫。”
在門口告別,各自坐上各自的車。
……
同一輛S63,開車的仍是梁助理,可氣氛卻和來時截然不同。
韓烈幫婷姐姐披上羽絨服,仔細圍好,隨後握着她的手,溫柔關切:“冷不冷?辛苦姐姐了。”
“不冷。”
婷姐姐不但不冷,反而被一種微醺的燥熱燒得渾身發燙。
“你靠過來點,把肩膀借我用一下。”
矮油,御姐的味兒對了!
韓烈喜滋滋的把半邊身體搭在扶手箱上,嗅着一頭幽香靠上自己肩膀。
不止如此,他還果斷把選擇權交給了對方。
“姐姐想去哪?”
郭青婷閉着眼睛,輕聲道:“不是要去喝咖啡麼?你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那去我常住的酒店吧。姐姐今年太火了,外面不安全。可以嗎?”
韓烈現在算是徹底把住她的脈了,定下來之後,還不忘記請示一聲,奶狗屬性upup,霸總屬性downdown!
“嗯,可以。你還挺細心的。”
姐姐很滿意,於是靠着肩膀的時候還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但是烈哥並沒有放鬆對於自己的嚴格要求。
他在思考——如果是一個真正的小奶狗,現在應該幹什麼了?
暈,想不出來,還是缺少生活啊……
韓烈的同事裏有奶狗型男人,但是,他沒看到過人家是怎麼和女朋友相處的,所以一切都只能靠臆測。
前面的湆与A段倒還好,再往深裏鼓搗,他是真不會了。
想不出來,韓烈索性就不再想,決定由着郭青婷發揮。
你是姐姐,你自己動!
車子安靜的行駛着,韓烈安靜的期待着。
這種安靜不是欲言又止,不是心懷妄念卻又怯於行動,更不是坐立不安的等待。
正相反,韓烈的安靜非常深沉,像是頭頂的夜空,安寧、靜謐。
郭青婷並沒有睡着。
事實上,她的狀態甚至有些興奮,適量的酒精完全激活了她的身體和思維,大量雜亂的念頭紛至沓來,種種幻想隨生隨滅。
在主動“勾搭”了帥氣強悍的小弟弟之後,她想了很多。
對於韓烈的反應,她有很多種猜測。
但是,最終出現的是被她認爲最不可能的那種——韓烈這樣的男人,居然真的會如此乖順?
她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但是,隨着時間流逝,她又真切的從安忍、內斂、柔和的韓烈身上體會到了一種安心。
烈弟弟的肩膀,意外的舒服呢……
慢慢的,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當車子停穩在悅榕莊停車場,韓烈伸出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下巴,郭青婷猛然驚醒。
“姐姐,走吧?”
看着韓烈帶着徵求的眼神,心裏有些冷靜下來的郭青婷下意識點頭:“好,你在前面擋着點,我把帽子扣上。”
韓烈突然懂了——
和內心裏大女人的御姐相處,最重要的不就是多請她拿主意麼?
好傢伙,和渣渣正好相反,屬於是陰陽兩儀了。
奶烈喜滋滋屁顛顛的繞到另一側,特別殷勤特別體貼的擋在郭青婷面前,然後姐姐很安心的把腦袋埋在他寬厚的後背上,摟着他的胳膊跟着往前走。
去咖啡廳?
她現在跟個半瞎似的,還去個屁的咖啡廳!
韓烈一聲不吭,直接把她領到了自己專屬的總統套房。
進門之後,婷姐姐有點懵。
韓烈滿臉真盏慕忉尩溃骸皭傞徘f的露臺酒吧風景特別好,我原本想帶姐姐上樓去坐坐的,但是管家告訴我樓上人很多,所以只好請姐姐來我房間裏坐一會兒了。”
是麼?
你什麼時候問的管家?
郭青婷努力回憶着,未果。
她之前只顧着隱藏自己了,沒怎麼注意周圍的人和事,所以不能確定真假。
但是,不管真假,來都來了,就這麼着吧。
“那……只是聊天,你不許再對我動手動腳的。”
她刻意兇了一下,瞪着眼睛的樣子還怪嚇人的,唉呀媽呀我好怕~~~
“好!”
狗男人燦爛一笑,19歲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雪白潔淨整齊的牙齒,開了掛如同嬰兒般純淨的眼眸……
少年感撲面而來。
郭青婷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如此乾淨的弟弟了。
拜金時代劇組裏,只有年輕的浪蕩公子和趨炎附勢的小人,沒有少年。
當韓烈轉身走向臥室時,她看着小男孩隨手甩掉筆挺的西服,露出裏面的襯衫,就好像看到一株筆直的小白楊破土而出。
好有生命力的背影……
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