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接下來……
“好哥哥,我錯了!”
韓烈兩隻手都不閒着,挑眉壞笑:“哪裏錯了?”
“我……我不應該鼓動席鹿庭去找陳妍妃……”
“啥玩意?!”
烈哥驚得東北口音都飆出來了,腦瓜子嗡嗡的。
“你倆怎麼打算找到陳妍妃?”
潘歌渾身顫抖着,氣若游絲的回道:“去主校論壇發帖啊,控訴你的女神第三者插足,倒貼烈神,揭穿她虛榮悶騷的真面目……庭庭最擅長寫小作文了。”
好傢伙!
蔫壞還得是你啊……
韓烈仔細一想就知道了,她倆的原定計劃真不一定是這個,現在純屬是潘歌單方面報復席鹿庭,給她挖坑呢。
不過席鹿庭也不傻,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潘歌攛掇。
大庭姐沒上頭的時候,其實相當聰明來着。
所以她倆親親熱熱的湊一塊兒,八成是在互相演。
表面姐妹嘛,不稀奇,文藝部裏能組合出來一百多對兒,咱哥們見多了。
問題不大。
韓烈意識到她倆仍然處於面和心不和的分裂狀態,徹底放下心,緊接着放下手。
“以後還敢不敢算計我了?”
“呀!”
潘歌尖叫着哭出聲:“不敢了不敢了,真的!好哥哥,饒我一次吧~~~”
面對面時,她慫得可快可利索了。
軟綿綿,可憐兮兮,乖巧順從,讓人實在不忍心下死手。
可惜,只要韓烈一走,馬上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壞水一盆一盆的往外倒。
欠收拾!
韓烈並不想放過她,但是沒辦法,潘子回來得比預想中早。
狗男人只好提前結束懲戒措施。
喫完飯,潘歌特別高冷特別矜持的回到自己房間,咔嚓把門一鎖,倚着門軟倒,長長鬆下一口大氣。
媽耶,終於活下來了!
她其實不怕韓烈把她怎麼樣,不但不怕,反而挺期待的。
但是,在家裏不行。
一旦沒忍住喊得太大聲,本公主不要面子的嗎?!
結果她想多了,直到她提心吊膽的等到睜不開眼睛,韓烈都沒有再出現。
……
韓烈和老潘來到書房,掏出一大堆文件。
最開始時,老潘只是默不作聲的聽着,直到韓烈將整個計劃大致講完,他才嚴肅的開始提問。
“第一,你怎麼保證古勇賣不出去房子,而我們持有半年到一年就能輕鬆清盤?”
嘖嘖嘖,毒辣啊……
韓烈很喜歡潘子的態度和問題,幹大事,就應該摒棄情緒,全力以赴。
所以,現在輪到我全力以赴的表演了。
“我不能保證。”
韓烈坦言,然後打開幾份文件。
“根據已經發布的政策來看,從今年下半年開始的房地產剎車最起碼要持續到明年年中,接下來是繼續加大力度踩剎車,亦或者是放開限制,我們現在無從判斷。
但是我們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去思考——
已經立項已經申報的項目不可能直接停下,所以,今年下半年,依然是房地產開工密集期。
到明年年中的時候,新開工項目必然會有較大回落。
那麼,按照平均2年左右的開發週期計算,2015年正是一個非常關鍵的時間節點。
15年依然有大量新盤上市。
16年初,新樓盤逐漸開始減少。
16年下半年,高質量新盤開始具備稀缺屬性。
三大時間節點,能夠提前看清楚的人不多,但是,只要臨近開盤日期,我們可以主動讓大家看到。
唱空房價,很難麼?
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保證古勇賣不出去房子,我只需要保證他拿不到比我更便宜的錢,然後卡死貸款期限就好。
14年2月份之前,我會把錢交到他手上。
項目存續期:18個月。
一年半之後,15年8月份,要麼還本付息,要麼交出樓盤。
古勇現在急着用錢,我們是最快、最便宜的,所以,期限不是問題。
劉銘灝告訴我,古勇最早在15年3月份就可以開始預售,但更大的可能是等到15年五一節假日期間開盤。
而我們現在就可以確定,同期有很多新盤開售。
此時,政策的慣性依然存在,房地產市場大概率仍在橫盤整理中。
這份《魔都樓市去庫存分析展望》來自於中信研究所,上面提到,未來兩到三年內去庫存壓力最大的時間段是在14年12月至15年8月之間。
我覺得這份報告有些過於樂觀了。
這份《2013年世界黃金大亂局》剛好提供了另外一種驗證思路——
華夏大媽在全世界搶劫黃金,恰恰是對房地產市場的極度不看好,隨着金價走勢慢慢回暖,2014年全年國際市場對於黃金的投資需求依然會保持旺盛。
換言之,其實今年國內樓市的去庫存進度是遠遠低於預期的,大媽們轉頭去買黃金了,而明年極有可能繼續低於預期。
按照今年全年的庫存消化速度推算,魔都在限購政策下,需要11年時間才能消化完全部庫存。
但是明年的消化依然極度困難,而後年又是新盤上市的巔峯……
賣房難不難?
我想,是很難的。
魔都是一座限購城市,有購房資格和購房能力的人並不多,只要在銘都開盤之前有任何一家新盤遇冷,那麼銘都就會跟着遇冷。
如果那個時候,行情本身就不好,您有能力讓某個臨近的新盤變得更冷嗎?
我想,您可以做到。
現在,第一個問題解決了——古勇賣不出去多少房子,反正肯定不夠本息。
第二個問題是——我們捂盤一年後能不能賣動?
很顯然,可以。
只要熬到16年下半年,我們的房子就會變成稀缺品,不管當時的樓市是什麼情況,反正我會提價銷售。”
韓烈講了很多,但態度始終不疾不徐,平靜和緩。
潘勝武聽得很用心,時不時翻看一下各種報告,皺眉沉思。
直到韓烈結束髮言,老潘才緩緩開口。
“你對風險是怎麼看的?”
韓烈又翻出一份新文件,A4紙上方寫着《風險評估報告》。
“最大的風險在於古勇是否能夠保質保量的蓋完樓。
只要他能把項目做完,我們就不可能虧。
他湊夠錢,我們收利息。
他湊不夠錢,我們接手樓盤,哪怕接手一個爛尾項目都可以。
搞搞綠化,慢慢做精裝,無非是多賺點少賺點的問題。
所以我們應該主動控制風險——
第一,找靠得住的人監督,保證項目按時按質完工。
第二,在合同上添加完工保障條款,明確甲方責任。
第三,提前準備好後續開發資金,以及行政審批,保證我們能夠應對最壞情況。”
“好。”
潘勝武緩緩點頭,十分用力。
“很好!”
他的臉上沒有特別明顯的情緒,但是眼睛極亮,好似燃燒着火焰。
這熾熱的目光死死盯在韓烈臉上,帶着一股子難以置信,也帶着一種極度驚喜。
“小子,你想我怎麼做?”
這是最後的考驗。
潘勝武心想:只要你能通過,哪怕你和囡囡沒能走到最後,大不了五哥和你拜把子!
韓烈沒有意識到老潘的“狼子野心”,輕鬆的道出最關鍵的謩潯�
“您出一家公司,做中間的保障層,給上汽兜底。
直到15年8月份之前,都不需要您真正掏錢。
18%成本里的5%,是您的初期收益。
最終如果古勇掏不出來錢,只能交出項目,那麼到時候咱倆一人拿一半,把銘都整個盤下來。
項目清盤後計算收益,扣除成本後的淨利潤均分。
總體而言,算是我出智力,您出人脈,咱們聯手幹一把大的。
假如到時候我拿不出來那麼多錢,那麼就按照我能支付的最大數字,按照比例分配利潤。
但是您得保證我的最低收益——10%吧。
意思是,即使我一分錢不掏,您也要給我淨收益的10%,算是我裏裏外外忙活那麼久的諮詢費。
怎麼樣?
願不願意陪我賭一把?”
韓烈放棄了“借錢”的提議,並且放棄了安穩的前期收益,最高程度的保障了潘勝武的利益。
如此一來,假如古勇成功還本付息,韓烈辛苦一場,只能拿到1%的中介費。
2500萬。
聽起來很多,但事實上都不如他一週的炒股分成。
在性格保守的人看來,這是賭性太大。
但在潘勝武看來,這是魄力,是堅定自信,是夠義氣、不坑爹。
“好!”
老潘砰的一拍書桌,終於流露出應有的激動:“幹了!”
此時,潘勝武想象不到那是一筆多麼巨大的利潤。
他只是覺得,搞出這種操作的韓烈簡直太合自己胃口了,想人之不敢想,奪人之不敢奪,周全沉穩,思遠稚睢�
這樣的年輕人,陪他瘋一場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