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哇!”
聽到古勇給韓烈的承諾,周圍頓時爆出一片驚呼。
他們是一個圈子裏的,很清楚古勇到底缺多少錢,因此瞬間意識到那是多大一筆財富。
此時,楊志的臉徹底青了。
哈,恭喜楊哥終於找回他應有的外號!
“古哥,小韓就這麼空口白話的幾句忽悠,您真信啊?”
酸,酸透了。
古勇猛的轉身,橫眉怒視楊志:“姓楊的,給你臉了是吧?我他媽都得叫韓老師,你算哪顆蔥?!”
還別說,老古突然瞪起眼睛來,還真挺有氣勢的。
楊志被罵得臉上一片青一片紅的,卻又不敢發脾氣,只好委委屈屈的回道:“古哥,我這不是怕您上當受騙麼……”
“別他媽叫我古哥,咱倆就是走過一次過橋貸款的關係,我他媽沒給你利息啊?”
古勇伸出手指指着楊志的鼻子,誓要替韓老師出頭到底。
“不管韓老師能不能辦成這事兒,人家的專業和素養擺在這裏,我們公司那麼多人都沒找到辦法,人家隨口就能破局。
你一個來回搗騰小錢的楊浦耗子,算個什麼瘠薄東西,跟我在這兒挑撥離間?!”
好傢伙!
楊志徹底被罵崩了,氣得渾身直哆嗦。
古勇的嗓門也確實有點大,周圍離得很遠的客人都聽到了聲音,紛紛好奇的看過來。
可是古勇根本不在乎,甚至又上前一步,手指差點杵到楊志的鼻子上。
“過來!給韓老師道歉!”
楊志眼前一黑,又氣又急又怕又悔,恨不得暈過去。
媽的!
沒事兒閒的我得罪那個小癟三幹什麼?!
他被那麼多人盯着看,感覺面子砸到地上摔了個稀碎,不敢恨古勇,卻把韓烈恨透了。
但就在此時,劉銘灝突然走到他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楊,韓老師是我的貴客,你懂什麼叫貴客麼?”
楊志渾身一激靈,腦子徹底清醒過來了。
而劉銘灝根本沒理會他的反應,慢條斯理的繼續講了下去。
“道歉是應該的,但是韓老師不稀罕,你倆不是一路人,也不是一個級別的。
所以我做主,你可以走了。
唯獨有一點——
回去之後,把韓老師記在心裏,不用你敬着捧着,但是你得畏懼着。
下一次,如果你再和韓老師發生任何不愉快,我不管原因是什麼、責任在誰,我一定親自出手釘死你。
聽懂了麼?”
楊志嚇壞了。
認識這麼久,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劉銘灝這麼不客氣的模樣。
在他的記憶裏,劉銘灝哪怕面對對手,都是一副笑眯眯、風度翩翩的樣子。
而最最關鍵的問題是——楊志甚至可以不用怕古勇,哪怕古勇確實很有勢力,手底下幾百號敢打敢拼的漢子。
然而現代社會,終歸是法律爲王。
暴力可以威脅老實人,卻嚇不住滾刀肉。
可是他不能不怕劉銘灝,因爲劉大神就是魔都法律的一部分。
搞民間信貸這種灰色產業的,誰不怕GJF全部平趟的大BOSS?
“嗯嗯嗯!”
楊志小雞啄米似的點着頭,心裏悲傷逆流成河。
麻蛋的!
您這麼重視他,您早說啊!
之前一直笑眯眯的看熱鬧,也沒看出來多熱情多維護,合着是專門等着我炸刺,要拿我送人情呢?!
楊志其實不傻。
不但不傻,而且還很有那種小人物的油滑和機警。
只不過,韓烈的年齡的容貌太有迷惑性了,他並沒有真正意識到韓烈的重要程度,因此才被所謂的“競爭壓力”迷昏了頭。
貪婪是原罪,怨不得別人。
“韓、韓老師,呃,不、不好意思啊,我有點喝多了……對不起!”
楊志到底還是道了歉,然後掩面而逃。
腳步之匆忙,好像有狼在後面追着屁股咬。
“哈哈哈!”
楊志才走出去幾步,古勇便已經迫不及待的哈哈大笑,重新回到韓烈身旁。
“韓老師,一個跳樑小醜,叫您見笑了!”
楊志頓時腳下拌蒜,差點拍在地上。
他踉蹌幾步,撐住桌子,狼狽至極的匆匆出門。
剛進電梯,他便紅着眼睛,一口氣罵出了20多個草——罵的不是韓烈,是古勇。
其實楊志真不能算是小人物,之前古勇極度缺錢,他給找來一筆3.5億的短期過橋資金,幫助古勇度過了最艱難的那個月。
別管民間借貸這個行當高不高級,他有能耐是真的,幫了古勇同樣是真的。
結果今天古勇居然如此……
“我草你大爺!”
楊志又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徹底恨死了古勇。
韓老師?
哎呀,那不是主要矛盾啦……
會場中,古勇對韓烈愈發熱情了。
韓烈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同時也絲毫不敢小瞧這個翻臉無情的男人。
楊志有用的時候,他叫楊志兄弟。
楊志幫不上忙,甚至還想一口一口喝他血的時候,他馬上調頭力挺今天第一次見面的韓烈。
這是一個合格的商人,但不是一個可交的朋友。
因此韓烈只是與古勇客套着,始終不肯應承。
“古總,一來我的時間是真的很緊張,二來,做類似業務,我也是紙上談兵,您再去找找嘛!”
但古勇偏偏咬死了韓烈不放。
“我只信您!”
韓烈在心裏不屑冷笑。
你信我有什麼用?
大哥稀罕賺你那點提成?
結果古勇突然壓低聲線,悄聲道:“韓老師,不瞞您,我現在的資金缺口確實有點大,有25億最好,實在不行,20億也可以。
只要到明年3月份之前,您能把事情辦成,15%的總包費用,您賺多少我都直接掏,咱們讓劉律作證!”
哥,我真不稀罕你那點……
等會兒!
你你你缺多少錢?!
烈哥之前有點漫不經心,壓根沒仔細聽,直到那個數字在腦海裏迴盪了兩次,他忽然渾身一激靈。
我操?!
25億?!
老鐵,你居然有這實力?
劉銘灝一直在旁邊看熱鬧,原本並不打算摻和來着。
直到這個瞬間,他觀察到了韓烈的驚訝和認真。
這個眉眼通透的男人輕輕拍了下韓烈的肩膀,把他叫到一邊。
“韓老師,您別看古勇只是一個本地開發商,現在搞得焦頭爛額的,其實他真有點實力。
魔都是什麼城市?
在這裏開發房地產可不容易。
老古的主要問題是政策導致的銀行抽貸,以前他經營的那些關係都不好使了。
您要是真有辦法,可以試着做做。
我估摸着,15%絕對不是他的底線,您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出面幫您再談談。
雖然這錢賺着辛苦,不如從市場裏找錢快,但短時間內市場裏容納不下太大的資金,對吧?
如果能夠再開一條路,意義不一樣的。”
有道理啊……
韓烈真正的陷入沉思。
第一時間,他考慮的是,做這事兒,自己能得到什麼好處。
房地產商的友誼?
屁用沒有!
韓烈不天真,所以根本不在乎即將風光起來的房地產商。
需要房子,哥會自己買。
甚至,豪宅市場崩不崩都無所謂,反正烈哥花錢有經驗,買在最高點上也是哥樂意。
券商和信託的友誼?
同樣屁用沒有。
人家內部有能做ABS業務的高手,現在可能不多,隔兩年就爆炸了。
所以,幹這事兒只有兩點好處。
一是能賺大錢。
二是能帶着劉銘灝、老竇一起賺錢。
劉銘灝的律所會需要類似的業務,雖然是拿固定工資的,但確實利潤豐厚。
老竇有很多國企資源,應該會很樂意做一些資源交換。
其實這比韓烈自己賺錢還有意義。
一個人,被逼着幫很多人賺錢,把他們的權勢變現,那麼這是一個白手套。
一個人,主動帶着一羣有能力的人賺錢,把大家的資源整合到一起,那麼這就是一個領袖。
喫獨食,在國內的環境中是走不遠的。
而且這口獨食也並不多。
古勇有25億的需求,固定15%的成本,如果操作得好,韓烈有可能把真實成本壓到11%左右,賺4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