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除了韓烈,不會再有男人用這樣的態度、和她講這樣的話。
從小學起就被人喜歡、被人追求,一直到了大學,她都沒有碰到一個比韓烈更有趣的男孩。
因爲她一直在上最好的學校,那些男生太……太規矩了。
她本身就是一個被家裏管得極狠極嚴格的乖乖女,對那些彬彬有禮的官二代不感冒,對那些狠戾乖張的富二代不感冒,對那些羞澀怯弱的學霸更不感冒。
她需要新鮮和刺激,需要神祕,這是她內心深處的小叛逆在作祟。
與此同時,她仍然對安全感有着極高要求——因爲她已經徹底習慣了被父母嚴格管束,所以就需要一個強勢而又有能力的人繼續給她提供完全安穩的外部環境,把她約束在一個舒適的小空間內。
正是因爲她的依賴性,所以第一時間就和陳妍妃成爲了最好的朋友,活在陳皇后的管束和照顧中。
沒有男人,有個大姐大也可以。
否則以她的家世,何苦非得當跟班,自己做公主不好麼?
當然不好。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特別獨立的人,自己當公主自己管自己什麼的,太累了。
其實她也期待愛情,然而,她對男人的要求實在太高。
把她那些條件放到相親市場裏,可能扒拉十年都很難匹配到一個。
陳妍妃恨鐵不成鋼的罵她小白給。
但悖論是……那麼多男生的追求都沒能讓她多看一眼,基本都是低着頭不吭聲就忽略了過去,到底哪裏白給了?
她自己並不能夠清楚的劃出標準,明確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男朋友,所以一切都是出自於本能。
不喜歡誰是本能,好感誰同樣是本能。
韓烈的能力讓她崇拜。
而韓烈的不上心、浮皮潦草停留在口頭上的喜歡,讓她感到衝擊和患得患失。
韓烈的神祕、多重面孔、痞壞,讓她每一次都有新鮮的體會,提心吊膽的同時,更是不由自主的期待。
最最重要的是——她最信任的陳妍妃,也喜歡韓烈。
太刺激了……
啊呸呸!
我的意思是,呃,妍妍姐的眼光那麼高,證明了烈哥確實有點魔力,哈哈哈……
小白給想了一堆有的沒的,忽然乾笑兩聲,把韓烈都給鬧一愣。
幹嘛呢你?
表情變來變去,臉蛋時紅時白,不會把咱倆兒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吧?
“嘿,醒醒!”
韓烈壞笑着喊了她一句,霎時間,丁香腦袋上冒煙了。
“反正你別想跟我耍流氓!我算是徹底看穿你了,披着羊皮的狼,滿腦子齷齪思想!”
“有多齷齪?你嗦嗦,我看看對不對。”
韓烈真給她演了一出流氓,擠眉弄眼的沒個好人樣兒,徹底把她撩撥急了。
“我不得!你快送我回學校,不然我要告訴妍妍姐了!”
“你告唄。”
狗男人慢條斯理的掏出手機,打開文件夾,點擊視頻,播放。
他把手機舉到丁香面前,吭哧吭哧壞笑。
“你妍妍姐現在都不敢跟我大聲講話,指望她幫你?怎麼想的?”
丁香怔怔的看着視頻,3秒鐘不到,忽然一頭栽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她蜷縮在座椅中,笑得直抹眼淚。
“你……你怎麼那麼壞吖……哎喲,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手機裏荒腔走板的《死了都要愛》不是重點,重點是陳妍妃腳踩茶几的國際巨星範兒,那種投入程度,真的是看一次笑一次。
丁香趴在中間的扶手箱上,輕飄飄的錘了韓烈兩下,按摩似的。
“我、我要告訴妍妍姐,你惡意收藏她的黑料!”
“惡意?NONONO!”
韓烈反手抓住了小白花的柔荑,輕輕搔着她的手心。
“如此珍貴的回憶,我不替她存着,以後誰來紀念她的青春?”
“你,太、太壞了……”
“切!你想不想收藏一份?”
“啊?”
丁香十分意動,但是斟酌再三,終於還是沒敢。
“算了吧,我可禁不住她打……你都不知道,妍妍姐她可有勁了,到時候往我牀上一撲,把我按倒一頓啪啪啪,我跟誰哭去?”
哇!你倆玩得挺花啊?
烈哥眼珠子鋥亮,又沒忍住耍流氓:“她打你哪兒了?快過來,哥給你揉揉!”
“嗖”的一下,丁香直接縮到了車門旁,嬌羞而又警惕。
“大色魔!臭流氓!”
剛纔摸的好好的小手也抽回去了,血虧。
不過韓烈也不急。
狗男人算是徹底看清楚了,丁香確實白給,太好搞定了。
主要是陳妍妃太礙事,不然甜言蜜語+得寸進尺+見縫插針+步步緊逼,輕輕鬆鬆一套帶走。
問題在於——
姿勢不正確的話,陳妍妃和丁香只能得其一。
而且如果先禍害丁香,那麼有可能兩個都得飛,陳妍妃肯定會起到巨量副作用。
可是如果先搞定陳妍妃……小白給豈是浪得虛名之輩?
所以啊,還得繼續憋着!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回學校還是再逛逛去?”
韓烈忽然正經起來,和煦的笑着,莫名爹化。
丁香又沒真生韓烈的氣,興致立馬重新高漲起來。
“去哪裏?”
“出門就是外灘,隨便走走?”
“走!”
丁香馬上打開車門,下車之後還輕輕蹦躂了兩下,出恍▲B似的。
韓烈從另一側繞過去,向她伸出手。
“來吧,我的香香公主。”
79分顏值、183身高、腰背筆挺的韓烈,笑着時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清澈的虹膜折射着外灘璀璨的燈火,也倒映出女孩如花般的燦爛笑容。
什麼偶像劇能比得上這種身臨其境的體驗?
丁香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要被燒焦了,暈暈乎乎的握住眼前那隻大手,搖搖晃晃的隨着他向前走。
緩了一會兒,她悄悄抬頭,看到壞蛋微凸的顴骨、凜冽的下頷骨、高聳挺直的鼻樑,心裏又是一顫。
烈哥長得好凶哦……
其實形容成桀驁更準確,但她偏偏喜歡“兇”這個字。
兇,往往意味着對外強硬、有男人味、脾氣暴躁。
有些女人不喜歡,但是有些女人則會覺得這樣的男人能夠帶來安全感。
陳妍妃對韓烈的顏值就很無感,而丁香,第一眼看到韓烈的時候就覺得很閤眼緣。
可能是因爲陳妍妃給韓烈起的外號“硬漢”吧,丁香早早的在腦海裏幻想出了一個形象,真正看到之後,哇,真的很man噯!
於是越看越舒服,越接觸越立體。
世上的巧合多半如此,先有形,後有質,心之所想,象與之合,是爲緣分。
“嘿嘿……”
她忽然傻笑起來,卻不自知。
韓烈聽到了,卻沒回頭,只是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於是丁香愈發感到愉快。
兩人漫步在外灘的街頭,沒有目的,沒有閒聊,只是隨着人流,既不融入其中,又不獨立超然,一直走到燈火昏黃的巷子口。
韓烈忽然停住腳步,低頭。
丁香跟着停步,抬頭。
雙目相對,視線糾纏,時間凝固了。
丁香心頭一陣狂跳,大腦接近空白,喘息漸漸粗重、急促,呼吸形成的白霧遮蔽了臉頰上泛起的潮紅。
可是那又怎麼遮得住?
當她意識到自己的臉蛋燙得厲害時,她把視線挪開了。
她已經承受不起那種羞怯,想躲,想逃。
結果下一秒,韓烈便伸出食指,勾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蛋抬高。
狗男人嘴脣微動,從小腹噴吐出一股氣流,一路向上衝出喉嚨,摩擦着聲帶,發出嘶啞的命令。
“別躲,看着我。”
丁香乖乖的重新抬起眼睛,下意識的抿着嘴脣,眼神懵懂、羞怯、乖巧,小表情滿滿寫着忐忑和不安中的順服。
這妞有毒!
烈哥再忍不住了,霸道的蓋了下去。
下一秒,他就把小白花整個擁在了懷裏,像是要把她揉碎似的那麼用力。
小白花懵了,差不多有5秒時間,整個世界都不復存在。
5秒鐘之後,她踮着腳,雙手掛在了韓烈的脖子上。
好傢伙,從被動接受到主動白給,快得一批。
烈哥由衷的感到了驚喜。
看似羞怯的她,其實特別熱烈、特別辣,從生澀到積極,幾乎沒有適應期。
什麼是天生尤物?
她便是了。
儘管還沒有幹別的,但是韓烈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但是……別飄,忍住!
狗男人以莫大的毅力放開了她,然後帶着她再走了一遍外灘,回到起點。
“回去吧,更快樂的事,要以後才能帶你做。”
韓烈的聲音是溫柔的,但內容有毒。
小白給噗嗤一聲,輕輕拍了他一下,膩聲哼唧:“臭流氓,你好討厭啊~~~”
烈哥急忙把手機拿開,然後把她塞到了車裏。
再不控制一下,剛開的房間又要派上大用場了。
“乖,走吧,回去之後記得和陳妍妃好好炫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