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他們不是學生,臉皮沒那麼薄。
任何一種搏擊項目都會喚醒男人的野性和暴力因子,學拳的人往往更自信,攻擊性更強,更容易把自己當回事兒。
現在,他們不再糾纏潘歌,反而通過圍觀來向韓烈施加壓力,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的證據。
烈哥有點不開心了。
剛蹙起眉,底下忽然又傳來一聲起簟�
“好!漂亮!”
草!
我他媽給你們賣藝呢啊?
韓烈收住拳架,走向練習場地邊緣,死死盯住起裟侨恕�
那是一個25歲左右的小年輕,身高180左右,有點小帥,一副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模樣,歪着腦袋打量韓烈。
“怎麼了,老弟,不喜歡被哥哥誇啊?”
歪頭龍王明顯是那種喜歡沒事找事的主,但是人很陰,知道正面挑釁不佔理,於是專門搞人心態。
韓烈瞬間就判斷出來,對付這種人,常規手段沒什麼意義。
那怎麼辦?
簡單,直接開罵。
不揍是搞人心態麼?哥可太擅長了。
“你媽有沒有教育過你,不能搭訕有男朋友的女孩?”
韓烈雙手撐在護繩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對方。
身上沒有什麼王霸之氣,但是那種鄙夷和不屑卻足夠氣人。
“你說你歪個腦袋抖着腿,跟個小癟三街溜子似的,誰給你勇氣跟我女朋友孔雀開屏的?
自知之明四個字,會寫嗎?
怎麼着,你是不是以爲在我面前裝個逼就能讓我女朋友對你另眼相看啊?
還是說覺得在我女朋友面前丟掉的面子需要在我這裏找回來?
不是,你怎麼那麼敏感那麼自卑啊?
從小缺愛?
極度渴望關注?
習慣了用哭鬧來吸引父母的注意力?
你不開心,全世界都得讓路?
Baby,你這家庭溫暖親子教育缺失得太厲害了,一個快要30歲的大小夥子,還指望着社會上的野爹野媽哄你,實在……”
“我草你馬!”
歪頭龍王徹底炸了,眼珠子通紅,暴喝一聲,便要往上衝。
那傢伙猛的,身旁的朋友拉都沒拉住。
呃,倒也不奇怪,韓烈的嘴確實太損了,心靈上稍微有點破綻的人都hold不住。
明明一個髒字都沒帶,但就是能夠讓人破防,而且是破大防。
於是,狂暴buff直接疊滿,高喊着“爲了部落”忘死衝鋒。
結果衝出去沒兩步就被教練團隊架住了。
然後只好無能狂怒。
“你們鬆開我!草!小比崽子,你他媽過來!有種單挑!”
那掙扎的,像是被剝了皮的青蛙。
韓烈卻根本沒搭理他,轉頭望向匆匆趕來的米歇爾。
老米剛去休息了一小會兒,沒想到就這麼點時間,居然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氣得板着一張臉,太陽穴上青筋直跳。
“怎麼回事?!”
韓烈的陪練正要回答,韓烈忽然橫起胳膊,將他輕輕撥到一旁。
然後,兩步走到米歇爾面前,凝視着女拳王的雙眼,輕描淡寫的問——
“我是不是不應該把錢交得那麼早?!”
米歇爾眉頭一挑,滿臉驚訝,抬頭仔細觀察着韓烈的表情。
只看到一片岩石般的堅硬。
以及一種不能用語言本身來感應、無形卻又真實存在的巨大壓力。
“嘿,嘿,嘿!easy!”
米歇爾急忙舉起手,輕輕拍着韓烈的肩膀,嚴肅表態。
“毫無疑問,你是我們的VIP,更是我本人最重視的學生和客戶,我會盡快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然後給你一個交代,OK?!”
米歇爾能夠想到來華夏開拳館淘金,自然是一個很聰明、很有決斷力的人。
只是一瞬間,她便意識到韓烈的不滿非常強烈,然後立即做出了決斷。
——不管誰對誰錯,偏向韓烈就得了。
業餘拳擊不是一項花費很高的邉樱k卡+學費+耗材,一年四萬綽綽有餘,節省些兩萬都夠。
可是韓烈給了二十萬,五倍。
這不僅僅意味着已經賺到手的錢,還意味着很多金錢之外的東西。
米歇爾覺得,她有義務爲韓烈解決拳館之內產生的任何麻煩,這是對於有能量又捨得花錢的貴賓的最基本的尊重。
“Tango!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女全網沒有直接質問被架着的歪嘴龍王,氣勢洶洶的呵斥現場的教練組管理。
滿臉橫肉隨着她的質問劇烈顫抖,粗壯的脖子上青筋綻露,兇得一批。
中年白男Tango訕訕一笑,正要開口,卻又再次被韓烈攔住。
“行了,米歇爾,我不需要你給我的解釋,我更喜歡自己解釋。”
韓烈轉頭四顧,很快便在人羣中找到了下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30出頭的中青年,額頭寬、鼻頭大,骨架很粗,肌肉特別強壯,穿着一件被胸肌高高繃起的緊身背心。
身高和韓烈差不多,185左右,但是體重至少有90到100公斤,是個絕對的重量級選手。
韓烈找到他,隨後抬起右手,用牙齒咬住拳套的粘貼帶,猛的一撕。
“撕拉!”
附近的人全都愣住了,幹嘛呢?
韓烈一直盯着那人,慢條斯理的摘下拳套,隨手向他砸了過去。
“我女朋友有沒有告訴過你,別擋在她面前?”
臥槽槽槽?!
全場一片寂靜,被韓烈的舉動驚了個大呆。
那人呆滯的抓着砸來的拳套,氣笑了。
韓烈並不是無理取鬧。
在所有搭訕潘歌的男人中,歪頭龍王是最輕浮的,大肌霸則是最拿自己當回事的。
他不但正面攔在潘歌面前,擋住她的視線,而且在被她呵斥之後,又故意聚集了好幾個朋友,堵在了休息區和訓練區的中間。
VIP訓練區是一個仿拳臺的方形區域,由彈性材料鋪成,拉着圍繩,但是隻比外面高出15釐米左右。
所以,當視野被他們堵住以後,潘歌不得不站起來才能看到韓烈。
呃,哪怕站起來,也只能看到韓烈的胸部以上。
這不是什麼大事,但很噁心。
拳王烈要拿人開刀,只收拾歪頭龍王顯然是不夠的。
“來,上臺。”
韓烈衝他勾勾手指,然後回頭看着米歇爾:“你做裁判。”
米歇爾原本想要攔住來着,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被韓烈那雙冰冷的眼睛一掃,心裏便失去了反對的勇氣。
其實她知道那是爲什麼。
當年她在拳王金腰帶爭霸賽第三回合頂着左眼暫時性失明的傷勢強行登場時,她的教練也只是張了張嘴,然後嘆了口氣,不再勸說。
不同的是,當年的她,僅剩的右眼裏滿是鬥志,燃燒着一種不屈的憤怒火焰。
而韓烈的堅決中不存在任何情緒,他不熱愛拳臺,不向往榮譽,更不尊重比賽,他只是純粹的堅定。
我要幹他。
就這麼簡單。
米歇爾像自己的教練那樣,嘆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徐威。
“徐,你要接受韓的挑戰嗎?”
事到臨頭,大肌霸徐威反倒謹慎起來,不住的上下打量着韓烈。
“韓兄弟很面生啊?原來是在哪裏練拳的?”
米歇爾皺了皺眉,但是拳館老闆的立場讓她不能當面撒謊,欺騙年卡會員。
所以,她只能實話實說。
“韓是一個新人,以前沒有練過拳擊,今天是第二次訓練,我以我的名譽保證。”
“什麼?!”
嘩的一聲,附近頓時掀起了一片驚呼。
大部分喫瓜羣卸际且桓斌@疑不定的模樣,來回打量着挺拔的韓烈,嘴裏不停爆出粗口。
“草!他怎麼敢?!”
“徐哥在咱們業餘圈裏已經是第一梯隊的高手了啊……”
“冊那!真他媽裝逼!”
“小赤佬有中量級麼?跟重量級的打?新手真他媽有意思,純屬是無知者無畏啊!”
“徐哥要是跟他動真格的,怕不是會把他打死?”
“可不是嘛!米姐怎麼想的?”
米姐其實沒想什麼,一來她覺得自己攔不住韓烈,二來,她不覺得韓烈一定會輸。
Tango憂心忡忡的問:“Michelle,你確定要支持韓和徐打練習賽?太早了……”
米歇爾沒理他,反問圍過來的教練們:“他們兩個的體測數據差距多大?”
教練們嘀咕了一陣,很快得出了結論。
“靜態力量徐更強,除此之外的所有數據,都是韓更高。”
Tango情不自禁的皺起眉:“可是韓的技術……學習時間還是太短了!”
“呵!”
米歇爾突然咧嘴冷笑:“baby,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相信韓從未學習過任何一種搏擊技巧?”
Tango猛然抬頭,和其餘人面面相覷,楞住了。
對啊!
再怎麼天才吧,哪可能這麼快的?
所以……有得打?!
與此同時,愕然了一會兒的徐威忽然笑了起來:“韓兄弟,你挺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