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叫司機就近找了個地兒停車,他微笑着掏出兩張毛爺爺,向對方遞了過去。
“師傅,麻煩您去幫我排個號,一點辛苦費,拿去抽個煙。”
按說這事兒不歸司機管,換個人開口,王師傅理都不帶理的。
但問題是……正常情況下司機也收不到小費啊!
他們和酒店服務生不一樣,拿的是固定工資,平時接送住客,能有句謝謝就算有禮貌的了。
韓烈給得不多,但這份外快賺得實在太容易,於是王師傅喜滋滋的站到了隊伍最後。
然後,韓大少翹着二郎腿倚在後座,悠哉悠哉的玩起了手機。
當然不可能刷抖音什麼的,沒那玩意。
眼下還是3G網,屬於追劇自由都無法實現的時代,拿着蘋果手機也是個白給。
不過到今年年底就好了,按照工信部的計劃,最早12月份,最遲明年1月份,4G網絡就會正式開通。
到時候,只要不在乎流量費用,絕大部分的APP都可以隨便耍。
這裏面有很多很多的商機,比如後世最火爆的短視頻應用,基本都是在未來幾年內打下的基礎。
作爲短視頻領域最大的時代眼淚,快手11年成立,12年底就轉型成爲短視頻社區,但是直到2015年才真正擁抱住了市場。
一路穩坐短視頻老大位置直到18年抖音爆火,快手依然不落下風。
21年在港交所上市,當日最高市值來到1790億美元。
這個數字,韓烈記得非常清楚。
當時唯一的感覺就是:臥槽,市場瘋了……你們打算怎麼給抖音估值?
果然,快手上市之日便是巔峯,接下來是一段漫漫長跌路,真正驗證了漲漲跌跌跌跌爹……
那個不是錯字,股價真的跌到股民們喊爹了……
股東和高管們的暴富夢也沒能做多久,尚未到解禁期時,股價便已經斬到腳踝。
不過兩人依舊分別把身家提升到370億和300億,可比高位接盤的疼訊舒服太多了。
小馬哥用40億美元換來的20%股份,最低的時候只剩40億人民幣……實慘。
然而最倒黴的還得是滴滴,一路牛嗶帶閃電,各路投資人的錢燒掉1800億,結果市值最低時甚至不到400億人民幣,又被國家罰了80億人民幣的現金……慘烈都不足以形容了。
額,只能形容爲活該。
所以韓烈一點都不急着搞企業,未來的十年間裏,機會很多,但是坑更多。
大堆看似前景無限美好的賽道和平臺,最終都被時間證明了只是一個個誘人的陷阱。
馬雲東哥等人都在加速套現,誰有資格逆勢而爲?
真正能保證權勢、地位、影響力的,始終都是高科技含量或者能夠保就業、穩地方的實業。
尤其是在後疫時代。
當然,短期之內嘛,咱還是以投機和消費爲主。
玩着並沒有什麼意思的龜速網絡,韓烈有一搭沒一搭的想了很多。
直到王師傅打來電話:“韓先生,您的餐號到了。”
“好,我馬上到。”
韓烈精神一振,再次把注意力轉回當下——潘歌就是他的當下。
小娘皮把時間掐得特別準,韓烈才坐下5分鐘左右,她就嫋嫋婷婷的進了門。
臉上帶着一副超大的太陽鏡,頭上還戴着個小帽子,潮得一批。
她走路很穩,那小腰扭得並不厲害,但胸口依然看得出起伏。
韓烈有些心熱。
論熊,席鹿庭給她提鞋都不配!
經歷過了一點點人事,她的精緻美又開始多出兩分魅惑,散發出一丟丟成熟的氣息。
就挺勾人的。
“招牌鍋、雪花、吊龍、生牛肉丸、娃娃菜、炸豆腐皮……”
潘歌坐下之後,根本沒有搭理韓烈,直接點了一大堆菜。
然後看都不看韓烈一眼,十分冷漠的開口:“有什麼事,你等我喫飽了再說。”
烈哥紳士的給她倒了杯茶,笑眯眯道:“喝點水,我看你挺渴的。”
唰的一下,潘歌臉上繃不住了。
一句話破防。
“你!呼……不耍流氓會死啊?”
韓烈一攤手:“阿巴阿巴?你失憶得太快了吧?”
我#%@¥%&@!
潘歌動了動嘴脣,結果韓烈一個字都沒聽清——好像是在用魔都方言罵娘。
咬牙切齒了一陣兒,她可能是絕望了,於是自暴自棄的挪到韓烈身旁,強摟着他的脖子,用手指頭扯着他的嘴角,咔嚓咔嚓照了兩張自拍。
“幹啥?”
韓烈感覺十分不妙,你怎麼有點席化的意思呢?
“官宣!”
潘歌冷笑回道:“別以爲你不承認就沒事了,今天的照片,我誰都不屏蔽,回家我還要跟我爸媽坦白!”
韓烈仔細想了想,感覺問題不大。
潘歌和鎮宅獸又沒有交集,而席鹿庭那裏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傷害不大,最多侮辱性有點強。
至於潘子……呸呸!
至於岳父岳母,回頭看看他們的反應再說。
留一段時間緩衝,如果態度依然支持,再過不久就可以……咳咳……
怎麼都不虧,是吧?
韓烈現在的心思特別純粹——搞錢、搞女人,缺一不可。
人生正在那個階段嘛,可以理解。
反倒是潘歌有點不能理解韓烈的淡定,狐疑的看過來一眼,突施冷箭:“你就一點不擔心你那些花花草草?比如席鹿庭餘韻方菲菲什麼的。”
“她們跟你隔着好幾級呢!”
韓烈的表態讓潘歌心懷大暢,那點小火氣頓時消散一空。
然後緊接着就聽到韓烈補充了下一句:“同樣是客戶,她們點的是快餐,你點的是包月,當然先可着你來。”
麻蛋,不想喫了!
潘歌正要離這狗東西遠點,卻被緊緊摟住了腰,渾身頓時一軟。
羞澀得厲害,於是愈發張牙舞爪。
“你鬆開我!”
“你乖點,別逼我動嘴。”
她馬上消停下來,不敢再掙扎了。
沒出門之前她是大姐,說一不二,到韓烈面前之後,她依然是那個小趴菜。
“那說好了,只能摟一摟腰,光天白日大庭廣兄拢阋歉易屛襾G臉,我就……”
“嗯?”
“……我會哭的,你忍心嗎?”
哎喲,你還別說,潘歌這態度,實在太能滿足男人的虛榮心了!
不過韓烈真就沒有再欺負她。
她想要面子,就給她嘛!
又不花什麼力氣,甚至都花不了幾個錢……
給她盛湯、幫她調汁、給她夾菜、再講兩句比較私密的話誇獎她的美好……多簡單的事?
果不其然,沒多大會兒,小趴菜就被哄得開開心心,什麼都忘了。
想學的同學們注意了……
算了算了,這是付費都不能教的內容。
等到喫得差不多時,韓烈終於進入今天的正題。
上來就玩噁心的。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我被一幫畜生欺負了,你管不管?”
“到底怎麼被欺負的?”
潘歌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昨天韓烈什麼都沒講清楚,就說單梓豪和周慈領人到寢室打他,結果也沒受什麼大傷,就讓她很迷糊。
“昨天其實是有點巧,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那麼莽……”
韓烈就繪聲繪色的把昨天的事情講給她聽。
講到那四個蠢貨砰的破門而入結果一抬頭那麼大一個“死人”晃晃悠悠掛在眼前的時候,潘歌笑趴了。
是真的趴,整個人都趴在了狗男人的懷裏。
結果韓烈不讓,非得把她的頭搬起來,面對面的給她表演當時自己的表情。
“噗哈哈哈哈……鵝鵝鵝鵝鵝鵝……”
好傢伙,原來每個女人笑到快抽的時候,發出的聲音都是鵝鵝鵝……
烈哥感覺無用的知識又增加了,卻沒有放過她。
一直用最嚴肅的態度、最嚴謹的語言、最能反映真實畫面的描述,來講那段奇幻冒險。
結果潘歌感覺一輩子的笑話都在今天聽完了,甚至笑出了鼻涕泡泡。
她自己還沒發現呢,漲紅着臉,眼神迷茫的看着韓烈掏出手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了一張兩人的合照。
臉貼着臉的那種。
潘歌笑得渾身都沒力氣,但心裏還是特別美。
“怎麼着,你也敢官宣啊?”
“我有什麼不敢的?”
好像就你會屏蔽似的!
拍完照,韓烈又特別體貼的掏出溼巾爲她擦臉,根本沒讓她動手。
潘歌心裏更美了。
她是個挺獨立的女孩子,但終歸只有19歲,哪個19歲的少女不喜歡被人疼被人寵?
現在的黑心白蓮,還只是一個半成熟品。
假如未來有幸和男神烈結婚,然後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是老二,後面還有老三老四甚至老七老八……
那會兒差不多就會變成完全體了。
當然,哪怕是半熟的黑心白蓮,依然有着心狠的特質。
“你想怎麼弄?開除太便宜他們了,而且我的力度在張叔叔那裏也不夠,咱們得想別的辦法……”
看看!
這立場,這興奮勁,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態度!
女王庭不見得真能當女王,小受潘可實在太適合當狗頭軍師了。
韓烈狗頭,她師。
“不用太麻煩,你叫張校長把男寢一二樓的電停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