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沈秀君目光閃了閃。
——還是抓住主要矛盾吧,只要把這個男人搞定,其他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只需揮揮手就會化爲灰燼。
她臉上浮現出喜悅的微笑:
“好啊,那我就留下來幫小武哥。”
……
飯後。
沈飛雪略作收拾,跟蕭白紅一起開車出門。
武小德靜靜坐在吧檯前,等着汽車的聲音漸漸遠去。
沈秀君在廚房洗碗。
她慢慢的擦着盤子,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等了沒一會兒。
“秀君。”
武小德果然喊道。
來了!
他究竟是要降低他的聲望,還是刷我的聲望?
這傢伙到底要怎麼跟自己交手?
“什麼事,小武哥?”沈秀君回應道。
“你跟我來,有點事要跟你聊。”武小德道。
“好的。”
沈秀君擦乾淨手,解下圍裙,跟着武小德一起走出了酒吧。
兩人在街道上站定。
——整條街沒有其他人。
風沙吹過,無比寂寥。
沈秀君看了看酒吧對面的旅館,捂着嘴笑道:
“小武哥,是要開房嗎?等我去拿幾套衣服。”
“——不是,我有點事要請你幫個忙。”
武小德道。
“是真心要我幫忙嗎?”沈秀君立刻問道。
——如果他親口說是“真心要幫忙”,那麼只要自己幫上他的忙,立刻就可以獲得聲望!
“是真心需要你的幫助。”武小德一字一句說道。
沈秀君目光中頓時露出一陣熱切之意。
多麼熟悉啊。
猩驙懓V迷於各種求而不得的力量,甘願一步步邁向深淵,最終徹底失去自我的靈魂。
這個男人的實力不足以應付其他局面,所以來求自己。
自己豈會放過如此機會?
對於猩牧痈裕约翰t如指掌。
那就……
引導着他一步步走向毀滅吧。
“小武哥終於發現我還是有用的,不是嗎?”
沈秀君曼聲說着,眼神中帶着一點促狹。
她將雙手負在背後,任憑清風拂過紗裙,在自己身上吹出誘人的曲線。
武小德眼神跳了跳。
——她真是時刻不忘誘惑自己啊。
“我呢,其實以前是混街頭的,正式學習戰鬥並沒有多久。”
武小德認真說下去:
“所以我的底子不太好。”
“我想你這段時間跟我打一打,教教我到底該怎麼戰鬥。”
沈秀君認真地聽着,最終露出恍然之色。
怎麼說呢。
有一點點意外。
他並沒有直接乞求自己賜予力量,而是想讓自己教他戰鬥。
——靈魂還算沒有徹底沉淪。
換一個角度去想——
一個凡人,能想到讓無量大劫中的魔主來教自己戰鬥,其實也算得上是非常有想法了。
“猩谖颐媲耙话愣贾挥幸粋�態度,那就是乞求我的饒恕。”
沈秀君嫣然一笑道:“你很不錯,想跟我學習戰鬥,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呢。”
“你真是個奇怪的傢伙,甚至連任務都這麼奇怪。”
“那麼,你想讓我怎麼教你呢?”
“戰鬥!以戰鬥的方式!”武小德立刻道。
沈秀君想了想,覺得有些好笑。
他的實力這麼差。
如果不是他有這麼多“功德”——
自己看他一眼,他就死了。
結果現在他要跟自己學東西?
學又能學多少?
無量大劫中的一切力量完克猩退隳芤桓Q門徑——
只要自己完成聲望任務,他就死了。
自己會永遠收藏他的靈魂,以紀念這一次特別的因果律之戰。
說起完成任務……
好吧。
“小武哥,你想學什麼,我教你啊。”
沈秀君微笑道。
她那白皙如玉的手臂如同蜻蜓點水,又如風中飄蕩的柳絮,隨風輕輕舞動。
在這柔弱無力的舞動中,一道道勁力透出稚嫩白皙的手臂,朝虛空打去。
虛空頓時破開,顯露出重重其他世界的景象。
一擊破碎虛空!
天地寂靜。
猩f物彷彿都爲她的力量而傾倒、屏住呼吸,默默觀察這這一招武技中包含的天地至理。
武小德是識貨的,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眼睛。
——就連人皇的傳承中,都沒有這樣的招式。
這是猩鷱奈聪胂筮^的武技。
武小德緩緩抱拳,輕聲道:
“請教我近身搏殺。”
第四百八十五章 花兒與少年(下)
街道上。
武小德和沈秀君相對而立。
“——我把力量降低到跟你同等的程度,你隨時可以攻過來。”沈秀君道。
“不過有一點我要事先說明。”武小德道。
“什麼?”沈秀君問。
“我這個人非常怕疼,萬一我求饒,你不能因爲我求饒就停手。”武小德道。
沈秀君眼睛眨也不眨,問:
“你確定是你自己要求我不停手的?”
“是我要求的,但你不能打死我,打到輕傷就可以停了。”武小德道。
沈秀君放下心來。
只要是他自己要求的,那麼自己打傷他,聲望也不會掉。
沈秀君取出一根髮箍將散開的頭髮紮成雙馬尾。
“小武哥,來吧,我教教你什麼是真正的戰鬥。”
她說道。
武小德道:“你一定要認真地教我,因爲我會認真地學,如果你敷衍我——”
沈秀君神情一凜。
原來坑在這裏。
自己當然看不起他這樣的猩瑢鹬H也不過隨便指點都會讓他受益匪湣�
但自己必須盡力。
如果不盡力,讓他察覺了,他會覺得自己看不起他。
一個男人,發現自己被某個女人看不起——
聲望一定會掉!
沈秀君雙腿微屈,雙手擺開拳架,渾身散發出一陣氣浪。
風與沙被她身上的氣勢吹開,遠遠的越過了房屋,高高飄揚在天空之中。
“小武哥,我會認真跟你打,就像我對待感情的態度。”
沈秀君道。
“那就多謝了——感謝你讓我一窺猩c你們的不同。”武小德道。
他衝上去。
沈秀君站在原地不動,屏息靜待。
一股極其慘烈的氣息從她身上升騰而起,仿若而無形,又仿若千鈞。
武小德直衝的速度突然減緩。
在他眼中,對面已經不是那個通過想象而生成的完美女孩。
整個街道似乎都變了。
女孩擺着拳架,看上去與之前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