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血影頓時一陣踉蹌。
它那釋放終末的準備也被及時打斷。
“別愣着!”
虛空中響起瓊不停發抖的聲音:
“快阻止西昂,不然——”
“你們來不及了!”西昂打斷了瓊的聲音。
轟!!!
整座人頭山頓時崩塌,化作無數人頭,人頭又化作重重血影。
血影密密麻麻遍佈四周一切所在之地。
它們紛紛叫道:
“吾乃三百年前人稱‘斬不盡’的熵末一族頂尖高手。”
“我是八十五年前的守族大長老。”
“家族第一武者就是我了。”
“……”
這些血影紛紛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它們竟然是熵末家族數百年來一切傑出的強者。
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敵人是熵末家族數代的強者們——
誰敢來與西昂一戰?
“完了……艾利安,我們完了……”
瓊絕望的哭泣起來。
兩人對面。
西昂眯起了眼睛,重新上馬,隨意的揮動那柄長戟。
“看啊,我擁有整個熵末家族數百年一切高手俊傑,以及他們手上的每一個終末……”
“事實上,每一個看到它的人都會獲得一個無法拒絕的邀請。”
“——成爲京觀山上的一顆新人頭。”
“八百年間沒有人能拒絕我。”
“你們很快也會成爲這座山上的一員。”
“艾利安,跪下吧。”
“還有你——賤女人,你怎麼說?”
瓊崩潰的幾乎要放下手中的長弓,卻被武小德突然喝住:
“他不會放過我們的!你還不如跟我一起戰鬥!”
瓊嬌軀一震,忽然身形一縱,落在他身邊。
“只要你能贏了他,我和我身後的整個獄焰家族都會爲你效命。”
她咬着牙說道。
武小德一把抓住她的手,雙目望向虛空,傳念道:“瓊,助我破開空間禁制。”
說完他便發動了暗之道力——
“見至”!
“你的雙眼可以洞穿一切世界屏障,帶你前往並看見一切幽冥所屬。”
整個世界一震。
電光火石之間——
“想跑?”西昂猛然伸出手,朝虛空按去。
“走!”瓊咬着牙,奮力用長弓在虛空劃過一道長線。
她手中長弓上的兩頭盤繞的蛇發出滿是痛楚的嘶鳴。
虛空果然破了一道縫隙。
武小德一把抓住瓊,帶着她鑽了進去。
前方是無盡的死亡深海。
身後有無數血影緊緊追了上來。
奧德薇婭和小骨悄然浮現。
“在死亡世界,可不是他們說了算。”奧德薇婭飛快的展開幽靈世界之術。
“我們爭取一點時間,你快一點。”小骨道。
“好!”
武小德應道。
霎時間,那些追擊的血影不見了。
瓊見狀大喜過望,飛快的傳念問道:
“我們怎麼逃?”
“逃?”
武小德應了一聲,搖搖頭,腦海中回想起當初的那一幕。
在殺死艾利安和艾布納父親的時候,自己見到了那十一個怨靈。
“我們被更加深重的怨恨與不甘所纏繞,要朝着死亡的深淵沉淪下去了,哥哥,如果你能找到一切的緣由,請來救救我們。”
這是他們所說的話。
原來如此。
熵末家族的傑出人才早已被屠戮一空,只剩下西昂一個。
原本艾布納和艾利安也是要死的。
他們確實死了……
但是——
這些人一定不甘心!
“願牆。”
武小德輕聲喚道。
轟!!!
他背後浮現出一堵接天連地的牆壁。
只有怨靈纔可以提升暗之道力,亦即是幽冥洞天·封印之手的威力。
如今自己已經獲得了兩份怨靈之力。
還差一份。
也許就在今天!
他將手按在願牆上,開口道:“一切想要西昂償還血債的怨靈啊,我在這裏聆聽。”
異象突生——
寂靜的、冰冷的死亡之海忽然全部朝願牆上湧去。
往日殘破陳舊的願牆開始變得不一樣。
它漸漸化作了一幅迷霧徽值臒o邊壁畫,陰鬱而森冷的氣息從牆壁上散發出來。
武小德正靜靜等待,忽覺得胳膊被拉了一下。
他回頭一看。
瓊飛快說道:“我們不抓緊時間逃,在這裏傻站着幹什麼?”
武小德這才反應過來。
——她看不見亡靈之書上的一切。
“等我找點素材升級,然後再跟西昂打。”武小德道。
瓊怔住,忍不住問道:“我們傾盡全力打破空間禁錮,不是爲了逃走?”
“當然,你甘心逃走嗎?”武小德問。
“可是我們打不過啊!那可是八百年的人傑們!”瓊抓狂道。
“創造條件去打。”武小德道。
“什麼條件?”
“正在創造,別急。”
武小德回頭望向願牆。
這一會兒功夫,願牆上的壁畫已經徹底呈現。
密密麻麻的怨靈被鎖在海底,身上被沉重的枷鎖困住,完全無法動彈。
“殺了……西昂……”
“我們的一切都給你!”
所有的怨靈齊聲吼道。
四周死亡海水也爲之沸騰而震湧。
願牆上悄然浮現一行行冰晶小字:
“八百年來的人傑們已化作怨靈,它們願意所有力量贈予你,憑藉着‘多重’的道力,化作你的專屬暗系道力。”
“此道力已存儲於嘆息之牆。”
“這是第三份這種程度的道力,得到它,你的‘封印之手’即將迎來升級。”
“——殺了西昂,你纔可以得到它。”
武小德滿意的點點頭。
“生意談成了,我們走。”他對瓊說道。
“還回去?”瓊不安道。
“你想留在死亡世界也可以,但如果你願意跟我回去,我讓你繼續做家族的主母。”武小德道。
瓊怔怔的看着他,輕聲道:“能贏?”
“不知道,先幹他再說!”武小德道。
他抓住瓊的手,朝上一衝——
霎時間。
兩人回到了熵末家族的廣場上。
亡靈之書一震,將幽靈女王和骨龍也收了回去。
所有血影重新顯現於四周,將兩人重重包圍。
西昂露出意外之色,驚奇道:
“你們沒有逃?”
武小德雙手叉腰,哈哈笑道:
“逃什麼?原本我還有些愧疚,畢竟我們是二打一,贏了說出去也沒什麼好聽的,現在你搞了這麼一場羣架,我還真願意跟你打。”
西昂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