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他望向主母,只見主母渾身顫抖不止,臉上浮現出恐懼之意。
“終於見到了這個‘終末’……想不到它真的存在……”
她低聲喃喃道。
山峯上,西昂俯瞰着下方的廣場,開口道:
“瓊,雖然我看不到你,但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懼。”
“夫妻這麼多年,你應該也是第一次看到我這個壓箱底的‘終末’。”
壓箱底的終末……
武小德朝那座長滿黑毛的孤峯細細望去,渾身突然打了個激靈。
他終於看清那座山峯是什麼了。
那是人頭。
數不盡的人頭堆積成了一座山峯。
幾乎是同一時刻,亡靈之書上也浮現出一行行小字:
“你見到了滅世議會傳說中的隱藏終末之一:”
“血裔·京觀山。”
“效果:?????”
“見過它的人都死了,就連龍族也很難搞到它的資料。”
“請小心行事。”
武小德不由也緊張起來。
主母瓊身負極其罕見的兵器類終末,哀泣之淵的咒鳴者。
她一招偷襲就把家主打得只剩下頭顱。
然而這一刻真正在發抖和恐懼的卻是她。
一念及此,武小德將她贈予自己的那條粉色圍巾圍在脖子上。
一行小字頓時跳出來:
“你使用了獄焰咒巾。”
“現在你等同於正在和瓊一同戰鬥,你隨時能以她的魂力等級施展力量。”
“瓊的魂力等級爲:700級。”
武小德戴上圍巾的同時,瓊立刻感應到了。
她強行振作起來,喃喃道:“是贏下整個熵末家族,還是像喪家犬一樣,跟我逃離這裏?”
“艾利安,你給了我答案。”
長弓高高抬起,瞄準山峯上的西昂。
西昂站在那孤峯上不動,似乎在想着什麼,又似乎已經陷入沉眠。
主母將一根箭矢按上弓弦,渾身開始散發出深紫色的力量波動。
“不管你的‘終末’多麼神祕和恐怖,你看不見我,而且我們隔着這麼遠,一切休提!”
長弓拉成滿月。
一息。
兩息。
半空的巨大眼球也隨之盯住了西昂。
“去啊,殺了他!”
主母怒吼一聲,猛力鬆開弓弦。
箭矢如流星追月一般直取西昂而去。
誰知這箭矢剛飛出迷霧的徽止爣瑒傊涟肟眨靼旱碾p目猛然睜開。
“找到你了。”
他嘴角綻放出一縷獰笑。
在他身邊的虛空中,悄然出現了一匹完全由影子構成的戰馬。
下一瞬——
只見西昂揮刀磕飛了那箭矢,發出“嗡”的一聲交擊聲,震動四野。
他的長刀也在抵擋箭矢的時候斷裂成兩截,但他毫不在意,直接翻身上馬。
一旁堆積的人頭中又伸出來幾隻屍手,託着一柄沉重的長矛。
西昂取了矛,喝了聲:“上!”
他直接從兩百多米高的孤峯上消失了。
幾乎是在他揮刀迎接那箭矢的同時——
另一邊,亡靈之書上猛然跳出來一行行冰晶小字:
“骨phone1正在錄像。”
“得到共享戰鬥記錄如下:”
“西昂發動了他的名號技‘終末騎士’。”
“名號效果:召喚終末坐騎,騎乘過程中可以瞬間抵達目光所及之處。”
武小德心頭一震。
西昂這次有了準備,根據箭矢飛來的方向,完全可以判斷瓊的位置。
如果他能直接抵達瓊的所在之地——
要糟!
他看着西昂從山峯上消失。
電光火石之間,騎着影子戰馬的西昂就出現在了瓊的面前。
雖然他看不見瓊,但他手中的長矛已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矛影——
這影子徽至怂闹芤磺校钜磺卸枷萑牒诎抵校瑹o法動彈分毫。
瓊拼命掙扎——
“鎖死你了,瓊。”
西昂發出興奮的低吟聲,就要出手。
他忽然神情一變,將長矛橫擋在胸前。
咚!!!
一聲悶響。
西昂連同他的戰馬一起被打飛出去,遠遠的撞在京觀山上。
一道身影從迷霧中走出來。
“雖然打斷你們的約會很不禮貌,可我還是想說——”
“這種程度的戰鬥,怎麼少得了我呢?”
武小德!
——人皇拳法,送客!
第三百九十五章 激戰!
一顆顆拖着黑色長髮的頭顱堆積成山。
——京觀山。
西昂落在山壁上,立刻有七八具骸骨從山體冒出來,托住了他和他的影子戰馬。
“艾利安?我不是把家主之位給你了麼?爲什麼你還要來跟我打?”
西昂疑惑地問。
“你猜猜看?”武小德笑道。
他站在那座人頭山前,與瓊互成犄角,神情絲毫沒有放鬆。
西昂想了數秒,神情慢慢變得冰冷:
“等等……你不是艾利安……所以詛咒控制不了你,你只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是這樣嗎?”
迷霧中,瓊也緊緊的注視着武小德。
雙方都猜出了答案。
然而武小德卻說道:
“不,我是艾利安,只不過我跟‘天地人’世界的守護神——你們稱之爲人俑——我跟它們達成了協議,不然你們以爲我爲什麼搞得到人俑鍛造法?”
西昂一怔。
瓊也睜大了眼睛,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這件事,太意外了。
“你投靠了它們?”西昂問道。
“不要用投靠這個詞,我只爲自己的利益而戰——我把議會進攻的情報透露給了它們,它們覺得我非常可信,我這纔有機會靠近它們,然後把鍛造法偷到手。”武小德道。
兩人回憶起他在人俑們追殺中狼狽逃生的情景,不由微微點頭。
“出賣議會,只爲自己獲利麼?這就是你的做法?”
西昂冷聲問道。
武小德突然大笑起來:
“行了,別在我面前裝出一幅義正言辭的模樣,爲了自己的利益,我們三個人都會毫不猶豫的把整個世界都坑掉!”
瓊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着艾利安。
西昂想了想,卻道:“你把議會的情報透露給人俑們……”
“當然是爲了消除詛咒傳遞到我身上的可能,”武小德舉起手,輕輕握成拳,“現在我血液裏留着‘天地人’世界人族的血脈,不再受瓊的控制。”
冷風吹過。
整個廣場上看不到一個人。
當家主和主母打起來之後,整個家族的士兵和幕僚以及僕人們彷彿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西昂眯着眼睛,輕聲喃喃道:
“換取了消除詛咒的辦法,又偷回來了人俑鍛造法,轉手賣給我,從我手中換取家族寶藏……”
在廣場上,瓊心中卻默默把這句話接了下去:
“擺脫了我的血脈詛咒,只給了西昂一份最基本的人俑鍛造法,然後用中級鍛造法套住我,促使我跟西昂正面攤牌,直到發現我打不過他纔出現……”
兩人都望向了武小德。
而武小德臉上卻流露出一切得逞的笑意。
風吹來。
迷霧中,他時隱時現——
隱時彷彿完全不存在,現時渾身黑焰,不受一切術法攻擊。
——好似他纔是那個最黑暗、最值得打倒的人。
迷霧中,奧德薇婭傳音道:
“爲什麼這麼做?”
“我需要‘艾利安’這個身份——如果我不是熵末家族的人,甚至不是滅世議會的人,他們會毫不猶豫的一起殺了我,甚至還會呼喚議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