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隱藏的時間有點長了。
武小德轉過身,朝前廳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便聞到了前廳裏散發出來的食物香氣。
一進門,只見那些男男女女已經用鐵鍋燒了熱水,裏面放了許多幹糧,正煮得冒泡。
“道長來了。”
沈姓女子站起來,微笑着打招呼。
其他人也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朝武小德點頭行禮。
剛纔機甲就在外面,卻始終找不到這座道觀。
——太他媽神奇了。
武小德倒也不以爲意。
寂靜魔霧是“夢中人”的基本形態,一般來說,放出寂靜魔霧已經足夠隱匿一切。
如果實在遇上那難纏的對手,比如囚徒和法則神獸——
武小德才會把魔霧凝聚起來化爲“夢中人”的形態以迎敵。
“還沒喫晚飯呢?你們喫吧,不必在意我,我來喝點茶。”
他朝腥藬[手道。
“還未請教道長尊姓大名,道號如何稱呼?”沈姓女子拱手道。
我是小武。
道號麼……
這個號是盜來的,不大好說。
“你叫我小武就可以,不必拘泥道號。”武小德微笑道。
“我是沈飛雪,重裝機甲設計組的組長。”沈姓女子道。
“幸會。”
“小武道長,今日多蒙庇護,等我下山之後,改日再來拜訪,必有所報。”
“不必客氣——對了,你好像已經有懷在身了。”
“是的,三個月了。”沈飛雪露出憂慮之色。
嗯?
你愁個什麼?
你那肚子裏可是西王母娘娘,天上猩裰穑氵@可不興愁啊。
難道有什麼不太好的問題?
武小德警覺起來。
“本是喜事,爲什麼我看沈小姐滿臉愁容呢?”他問道。
“最近各種災難太多,上次聽說有一座島國已經被淹了半邊,世道也不好,今後我們的安危更是個大問題,真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安全降生。”沈飛雪嘆口氣道。
災難啊。
這沒什麼可說的,這個時代已經走到了末尾,自然會有無窮災難降臨。
武小德低頭望了一眼手錶。
指針依然指着“危”。
危險還沒結束?
——剛纔忘記問青銅巨人殺了多少敵人。
是啊,也許對於獨目巨人這樣的存在,它認爲那些有威脅的東西,才值得殺掉。
它也許覺得妖魔們有些威脅,所以才問了一句。
至於人類——
人類不過是它的食物。
所以巨人大概只幹掉了那四臺戰鬥機甲?
武小德有些懊喪。
……第一次用這個技能,有些大意了。
下次一定要注意這一點。
外面忽然出現了些許燈光。
房間裏的人都有些緊張,紛紛去拿槍。
武小德迅速站了起來,幾步跨出房間,來到道觀的大門前。
只見幾名穿着黑色制服的男子站在道觀門口,正東張西望。
“各位,什麼事?”
武小德問道。
爲首那人是個精壯而身形挺拔的壯漢,他上下打量武小德,又朝裏面的房子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燃着燈火的前廳。
“小道長,請問剛纔有人來過你這裏嗎?”壯漢問道。
“有啊。”武小德道。
“是不是有個正在懷孕的女子,還有幾個手持槍械的男人?”
“是啊。”
“道長,他們是窮兇惡極的罪犯,請您允許我們把他們接出來。”
“你是警察嗎?”武小德問。
“……我們是爲民除害的好市民啊,其實如果我們願意,能直接把這座山都轟了,小道長,你不要自誤啊。”壯漢道。
“不,你們轟不了這座山。”武小德笑道。
“爲什麼?”壯漢問。
“這座山上有很多妖魔的,你們要是敢動這座山,它們就沒地方住啦,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武小德道。
壯漢怔怔的看着他。
眼前這個少年未滿二十,但說的話如此飄忽,讓人根本拿不準。
怎麼可能有妖魔?
可是那幾臺機動戰甲又確實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直接捶成了滿地零件。
衛星已經掃描過了。
這座山上沒有其他的機動戰甲。
那些機動戰甲的戰鬥監控儀什麼都沒捕捉到。
——更早的時候,甚至連這座道觀都沒有顯現在戰鬥地圖上。
真是詭異啊。
但今天的事情必須有個結果。
壯漢定了定神,忽而拱手道:“道長久居荒山,卻能無懼妖魔,一定是本事了得,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可以啊。”武小德道。
他站在原地不動,微笑着伸出一隻手。
壯漢朝身後道:“出手。”
他身後幾人齊刷刷的舉起了手裏的衝鋒槍。
黑洞洞的槍口瞄準武小德。
武小德臉上笑容僵住。
——媽蛋的,你們管這叫做賜教?
我還以爲互相攻防幾招,等你們看到我的實力,就此揭過這一茬,不再來找麻煩了。
如果換做別人,豈不是一下子就被你們殺死了?
武小德雙目中紅芒一閃,渾身冒出粉紅色的魅惑之光,低喝道:
“住手。”
幾人全部頓在原地。
等到身上的粉色迅速隱沒下來,他才走上前,站在幾人中間,低聲道:
“不要生事,回去吧。”
幾人默默收起槍,轉身朝山下走去。
武小德又扯着那壯漢,以更低的聲音說道:
“回去之後,跟你背後的人說,不要再來了。”
“如果再來,就讓他們看看你的下場。”
“是。”壯漢木然道。
他跟着幾人一起緩緩離開了。
前廳裏。
幾人默默看着武小德跟那幾人交涉。
“趙老,剛纔那粉色的是什麼?”沈飛雪問道。
“不清楚,應該是某種道術?”年紀最大的那人道。
“好像在哪兒見過……”一名年輕點的男青年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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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想想,到底是哪兒?”趙老問。
男青年忽然露出扭捏之色,小聲道:“那粉紅光芒好像是KTV和足浴中心的那種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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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瞪了男青年一眼,罵道:“你個好色的蠢貨,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道長又是何等手段,你竟然朝那個方面想?”
那男青年也覺得無地自容,一時吶吶無語。
……
大約二十分鐘後。
壯漢帶着手下幾人一起回到了山下的一座臨時營房。
“怎麼樣?”一名西裝革履的大鬍子男人問道。
“我們見到了那個道觀裏的道士。”壯漢道。
“幹掉了?”
“沒有。”
“什麼?沒有?那你們怎麼回來了?”
“那道長讓我們回來。”壯漢道。
“你們就回來了?”
“對啊,要聽他的話。”
壯漢說完,身後數人一起點頭,表示認同。
四周腥锁f雀無聲。
這位可是殺人的高手,手下也都是見慣大場面的職業殺手。
結果人家讓他們回來,他們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