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我就只能完蛋了。”
“所以還請宋道友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幫我把事情徹底弄清楚。”
宋青絲強忍住笑意。
這小子胡言亂語,卻真的把自己拉了進來。
這說明兩件事。
一,他沒有跟自己見外;
二,他在表明清白,敢於讓自己跟他一起直面事件的真相。
宋青絲就繃着臉問:
“你自己解決不了嗎?”
“在下實力低微,而且受了點傷,實在是力不從心,還請宋道友秉承大義,爲我洗刷清白。”武小德道。
“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受傷?”宋青絲好奇道。
“因爲我用了一門特殊的法訣遮掩,你想學嗎?我教你呀。”武小德道。
“好,但是一碼歸一碼,如果讓我發現你真的偷看她洗澡——”
宋青絲瞪起一雙美目。
“我自宮。”武小德舉手討饒。
“呸!好好說!”宋青絲啐道。
“那我就自廢修爲,退出門派,永世不得入道!”
“這還不錯。”
“你真覺得不錯?”
“嗯,我記得跟你說過的,被人誤解是我最討厭的事。”
“沒錯,其實好多事情都來自人與人之間的誤解——等會兒這邊事結束了,我請你宵夜。”
“你們撫雲宗有什麼好喫的?”
“多着呢。”
“夠了!”張曉義怒喝道,“現在是在審訊,你們閒聊什麼?”
聊天被打斷。
宋青絲臉上笑意不減。
武小德不屑地看了張曉義一眼,目光轉而投望虛空中瘋狂刷新的提示符:
“方逾明的命哕壽E被你徹底改變。”
“無數命叻▌t構成的囚恢校粭l既定的命呔�出現了紊亂。”
“趁着這一絲紊亂,你替代了方逾明!”
“從此刻起——”
“你武小德便是撫雲宗排行第二的真傳弟子。”
“你成功侵入了命呦到y。”
“當前你已潛伏下來。”
所有小字消失。
新的小字刷新出來:
“你花費了金子,在慈父的雲治癒中,身上的大部分傷勢已痊癒。”
“但是在命叩母蓴_下,你的丹田傷勢暫時無法痊癒。”
“這是因爲你替代了方逾明。”
“方逾明所經歷的節點,你都將一一經歷。”
“此刻節點爲:丹田受損。”
“——該發生的,必定還會發生。”
“這就是命摺!�
武小德迅速看完。
沒錯。
方逾明丹田受損。
自己也受損。
可是總有些事情是不一樣的。
比如——
自己的實力,戰鬥技巧。
再比如自己已經確實的與傅彩兒決裂。
一切都一樣。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掌門。”
武小德拱手道:“不管怎樣,我不是欺師滅祖了吧。”
“當然,”白宗莽立刻接話,“有宋掌門爲你作證,你那一劍是爲了懲戒張曉義,自然不是欺師滅祖。”
他以凌厲的目光掃視張曉義。
張曉義嘴巴動了動,始終不敢說話。
“那就是說,只剩下偷看洗澡這件事了?”武小德攤手道。
“對。”白宗莽道。
“偷看弟子洗澡是怎麼罰的?”武小德問。
“有辱門風之事,一律廢除三成修爲,關十年禁閉。”戒律大長老道。
武小德點點頭,想了想,開口道:
“我有一事稟報掌門,還請掌門爲我做主。”
他說話的當口,宋青絲緩緩走來,站在他身後。
白宗莽眼神跳了跳。
雖然很想讓他們今晚就入洞房,但檯面上的事,必須要處理的完美。
現在就看武小德有什麼辦法洗刷自己的名聲了。
“說!”白宗莽道。
武小德肅然道:
“啓稟掌門,師叔張曉義,夥同師妹傅彩兒,一起偷看我洗澡。”
“一派胡言!”張曉義怒罵道。
“師兄是神經了?我怎可能會看你洗澡?”傅彩兒道。
“你們就是看了。”武小德篤定道。
“我們爲什麼要看你洗澡?當着掌門的面,你說清楚!”張曉義道。
“你們就是看了!”武小德抱着雙臂道。
宋青絲忽然道:“你指責別人偷看你洗澡,必須要拿出證據來。”
“證據算什麼,”武小德冷笑道,“他們說我偷看傅彩兒洗澡,還不是一樣沒有證據?”
他朝上拱拱手:“大家都沒有證據,如果要罰,大家一起廢除三成修爲,閉關十年。”
話音未落。
武小德又環顧四周,朝着滿堂的修士道:
“諸位。”
“我現在告你們偷看我洗澡,雖然我沒有證據,但你們就是看了。”
“我建議——”
“撫雲宗所有人自廢三成修爲,全部閉關十年。”
他的聲音遠遠傳遞出去。
而後——
他又朝着宋青絲拱拱手,滿是歉意道:
“宋道友,我們整個宗門上上下下,從掌門到外門弟子,因爲偷看我洗澡,馬上全部要閉關了,你請回吧。”
“我們十年之後再見。”
宋青絲驚奇道:“十年之後?我真的能來見你嗎?”
“也不好說,”武小德露出斟酌之色,“也許十年之後大家剛出關,又一起偷看我洗澡,然後整個宗門又要再次全部閉關了。”
“所以你們撫雲宗就要因爲偷看你洗澡而閉關下去了,”宋青絲鼓掌道,“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他們一唱一和,別人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他們把事情最荒謬的一點揭露了出來。
對啊。
沒有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一直死咬着二師兄武小德不放。
竟能如此?
從什麼時候開始——
僅憑空口白話就可以辱沒別人的名聲了?
白宗莽忍無可忍,大聲呵斥道:
“有辱門風是大罪,你們要麼拿出證據,要麼滾回去!”
武小德望向傅彩兒。
“證據,師妹。”
他笑吟吟道。
傅彩兒臉色發白,柔弱不堪。
不對勁。
二師兄怎麼突然變了?
他往日從不會做這種荒謬事。
從剛纔開始,自己覺得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會幹什麼。
他就像個神經病一樣。
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招會是什麼。
——讓人恐懼。
傅彩兒垂頭道:
“張師叔看到的,我……沒有發現。”
張曉義點頭道:“我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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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小德便也點頭道:“我看見你們一起偷看我洗澡,我就是證據。”
宋青絲實在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
“鬧了這麼大一場,原來沒有任何證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