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全場死寂。
求情的弟子們齊齊啞聲。
之前洶湧的情勢全都熄滅了。
李陶呆住。
張師叔神情複雜地看着李陶,目光中閃過一縷怨毒。
傅彩兒眼睛裏還在不停流淚。
掌門雙眼猛然綻放精光。
好啊。
好啊。
這纔是真正的良才美質!
古往今來,多少風流人物,都被情之一字所絆。
可憐如今宗門上下,一個女人就把他們耍的團團轉。
——就是給你通天的修爲,也是給她做狗用的!
方逾明,你今天能看透傅彩兒的所作所爲,纔算是破了情關!
宗門交到你手上,我可以放心了。
掌門白宗莽心頭暢快,目光朝着不遠處的一名魁梧修士掃去。
——那是宗門真傳大弟子,姚河。
傅彩兒已經做了一次領袖,帶着腥饲笄椤�
你作爲大弟子站出來求情。
然後我允了你。
如此一來,你跟方逾明之間兄弟情更深。
宗門將來是你們的!
白宗莽偷眼去看大弟子姚河,卻見姚河咧着嘴,目光掃過二師弟、五師弟、七師妹,一副看戲模樣。
……見鬼。
這麼大的事,所有人都在等着裁決結果,你身爲宗門大師兄,竟然冷眼旁觀?
要你何用!
白宗莽思索間,其他人也在飛快判斷局面。
李陶閉上眼,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他已經什麼都不管了。
“七師妹……我已經舍了自己前途,連父母的期望也……”
他在心頭默唸道。
七師妹傅彩兒垂下頭,輕輕抹了抹眼淚。
情況變了。
方逾明敬酒不喫喫罰酒。
自己這樣替他出頭,如果他接受了,正好可以順理成章的過關。
明天自己依偎着他再次出現在師兄妹們面前,大家只會祝福,每個人都會覺得理所當然。
正好斬斷所有追求者的念想。
如果他真的是驚世之才,兩年就可以看出端倪。
一旦他在兩年內進階元嬰,自己可以跟他圓房,以後自己將一心一意輔佐他,與他共同攀登,直上青雲!
然而——
他卻當邪牙钐涨蠡榈氖履贸鰜碚f。
這隻證明一件事。
他拒絕了自己!
既然如此,被宗門廢掉的天才,也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與我爲敵,我就毀了你!
傅彩兒眼神一凝,膝行至張師叔面前,軟語道:
“師叔,都是我不好,惹出這場事端,你饒過我兩位師兄好不好!”
張師叔原本眼看傅彩兒爲方逾明求情,整個人如同被一盆冷水澆透,此時滿心怨毒,正好對上傅彩兒的雙眼。
傅彩兒,背叛了自己。
他正這樣想着,卻忽然聽到了傅彩兒的傳音:
“師叔請爲我主持公道。”
“今日我該做的都做了,還請師叔告訴大家,方逾明是如何罵我和李陶的。”
“這樣一來,我方可與他當袥Q裂,不共戴天!”
張師叔一愣,忽然反應過來。
妙啊!
傅彩兒真是做的漂亮!
她既然已經替方逾明求情,自然得到了卸嗟茏拥恼J可。
但是!
但是!
只要自己說出方逾明是怎麼罵她的,那麼方逾明還有什麼臉面承受她的恩情?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這樣的話說出來,方逾明又將如何在師兄弟們面前立足?
不過——
“你確定要我說?”張師叔傳音道。
“他趁師叔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卑鄙偷襲,這才勝了師叔一招。”
“我要他死,”傅彩兒繼續傳音道:“我要爲師叔出一口氣!”
張師叔閉上眼睛,當場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好啊。
不管之前怎麼疑心,現在只要自己把方逾明在掌門面前說的話宣揚出來——
傅彩兒跟他必然徹底決裂。
如此來看,傅彩兒其實一直站在自己這一邊。
她恨極了方逾明。
剛纔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提前佈局。
自己誤會彩兒了。
那就幹吧!
“哈哈哈哈!”
張師叔忽然放聲大笑道:
“傅彩兒啊,你一味的替你師兄弟求情,但你可知,你師兄弟是如何看你?如何待你?”
武小德聽見這話,不禁也是一喜。
說啊。
快說出來。
一旦整個撫雲宗上下皆知自己如何罵她,她就勢必跟自己決裂。
以後她也沒辦法給方逾明舔了。
方逾明的舔狗之位就此完蛋!
這時候。
大師兄姚河忽然感受到了什麼,迎頭便對上了白宗莽的失望眼神。
失望……
姚河忽然渾身一個激靈。
當年三師弟遇事,自己在一旁幸災樂禍,被師父發現之後,師父已經顯露過一次這樣的神情。
今日場中站着二師弟,跪着五師弟,七師妹還在求人。
自己身爲大師兄卻在一旁看戲。
實屬不該!
可是自己剛纔只顧欣賞傅彩兒那玲瓏身段,觀想了許多片段,卻不知如今是何情形。
不管了!
先上了再說!
“張師叔!”
姚河大吼一聲,跳出來,落在場中。
張師叔一怔,喝道:
“滾回去,這裏沒有你的事!”
事到臨頭他又有點不敢說。
畢竟那是掌門私下詢問方逾明意見。
當時掌門已經讓所有人都退下。
只有真傳弟子接受了掌門的考校和詢問。
未得掌門允許,自己若是當姓f了,置掌門於何地?置宗門規矩於何地?
就連傅彩兒知道後,也只敢痛哭,不敢宣揚。
不。
她可能宣揚了。
甚至——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壞了規矩,把這事告知於她的。
然後惹了這麼多事出來。
張師叔臉上露出不自然之色。
另一邊。
姚河聽了“滾”這個字,頓時勃然大怒,冷笑一聲道:
“師叔脾氣未免太大了。”
可是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啊!
傅彩兒身材那麼好,看一眼能想一夜,姿勢都不帶重複的。
誰他媽管你們這些爛事。
姚河望向臺上。
卻見掌門和幾位長老都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