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又一名女子嘆息道:
“我實在無法相信,我們這樣的最終兵器,居然變成了醜陋軟弱的猩!�
她不斷摸着自己的臉頰和五官,臉上露出厭惡之色。
礦車行駛了一陣,速度逐漸變緩。
四周的風聲隨之漸漸消失。
死寂。
除了礦車緩慢行駛發出的“咔咔”聲響,沒有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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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送V菇徽劊V車之外望去。
“火。”
一名男子念道。
他手上冒出火焰,照亮了周圍的景象。
礦車行駛在萬丈懸崖之上。
最近的地下巖壁離大家足有數百米之遠。
“咔噠”。
礦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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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礦車上僅剩一人的時候,它纔會恢復動力。”
也就是說——
只有一位奇詭生命可以繼續這趟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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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男人突然出手,一拳將身邊那女子打飛出去。
女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朝着黑暗深處迅速落下去,很快便看不見了。
這彷彿是個信號——
下一瞬,所有人都開始朝自己身邊的人出手。
一名女子朝武小德踢來,被他用膝蓋擋住。
女子鍥而不捨的連攻三拳,又被他以手肘抵住,連一絲縫隙都沒給對方留。
女子只好後退一步,滿臉戒備,準備再發招攻。
“去找別人玩吧,你打不過我的。”
武小德咧嘴笑道。
女子忍不住抬頭看看兩人頭頂。
武小德沒掉血。
自己反而掉了半格血。
是了,對方抵擋自己用的是手肘。
自己剛纔那幾拳撞上去,好像有一根手指的指骨折斷了。
這傢伙是個硬茬!
更讓人心生寒意的是,這傢伙站在互相攻擊的人羣中,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自在”的狀態。
他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巢穴,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
——甚至還有些興奮。
也許他擅長這種亂戰?
女子萌生退意,忽然轉身朝另一人攻去。
那人剛剛纔打飛一人,引起腥藗饶浚藭r立刻就面臨幾人圍攻,被打得手忙腳亂。
武小德這邊又擋了別人幾招,慢慢退到礦車的角落。
他用背緊緊貼着死角,小心的戒備着其他人。
忽然。
一道人影踉蹌着退過來,口鼻中不斷噴血。
武小德眯眼看了看,立刻將這人扶住,關心地問:
“需要治療嗎?”
那人已經不成了,一邊朝他身上吐血,一邊哀求道:
“救我,救我——”
武小德忽然將他擋在身前。
咚。
一聲悶響。
那人被衝過來的一名紅毛男子打飛出去,朝着萬丈的黑暗摔了下去。
武小德擺出防禦架勢。
紅毛男子看他如此不堪,不屑的撇撇嘴,正要出手,卻被另一人纏上。
武小德順勢便躺倒地上,發出呻吟,彷彿隨時要斷氣一般。
他身上滿是之前那人吐的血。
看上去分外逼真。
其實在這種各自爲戰的混戰中,武小德倒是有一些豐富的經驗——
——太過出風頭的傢伙,必定會被其他人圍攻。
紅毛男子就是如此。
就算躲過這一次,別人記在心裏,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勢必會找機會陰你一把。
所以能打的不一定能在江湖中混的時間長。
當年有個很能打的大哥,晚上喫麪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還有一個雙花紅棍,蹲坑的時候被潑了一身汽油,點了。
所以你不是老大,就不要做出頭鳥。
先苟住。
活到最後纔是正理。
數息之後。
又有幾人被扔下了礦車,跌落萬丈深淵。
礦車上只剩下三人。
分別是剛纔攻擊武小德的那女子,以及一名渾身肌肉的男人。
自然還有武小德。
那女子一身的傷,壯漢倒是沒什麼傷,但也累的氣喘吁吁。
武小德滿臉滿身都是血跡,倒在地上不斷髮出呻吟。
三人彼此看了一眼。
壯漢立刻朝女人撲過去。
“等一下,先打他啊,他沒有傷!”女人尖叫道。
“他都要死了,先殺你再說!”
壯漢獰笑道。
兩人彼此對攻幾個回合,壯漢突然全力一推,直接把女人推出了礦車。
女人爆發出一聲慘叫,不甘道:
“他真的沒有傷——”
迴音遠遠擴散開來,在黑暗中久久不歇。
壯漢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不知何時,那個原本躺在地上的傢伙已經站了起來,正倚在礦車的邊緣,如同看風景一樣觀望着外面的黑暗。
“你真的沒傷?”
壯漢難以置信地問。
“聽我說,我不想殺你。”武小德道。
“爲什麼?”壯漢問。
“我需要一些隨從和奴僕,幫我處理瑣事,你身手這麼好,自然能勝任這項工作。”武小德道。
“你傻了嗎?”壯漢搖頭道:“現在的規則是‘當礦車上僅剩一人的時候,它纔會恢復動力’。”
“你可以跟在礦車後面跑啊。”武小德聳肩道。
壯漢呆住。
好一會兒,他纔開口道:“剛纔你怎麼不說?”
“剛纔我說話會有人聽?”武小德反問。
也是。
剛纔那種情況,大家都顧不上別的了,只想殺光身邊的傢伙。
“你憑什麼覺得可以喫定我?”
壯漢問。
“血條啊。”武小德理所當然地說。
壯漢再次呆住。
他看看自己的血條。
自己已經掉了三分之二的血。
對方——
滿血!
可是!可是!
仔細想來,爲什麼剛纔沒有看見他的血條?
彷彿知道壯漢在想什麼,武小德道:
“你是在想,剛纔爲什麼沒看見我的血條是吧。”
“對。”壯漢承認道。
“你看——”
武小德躺下去,把頭再次頂在礦車的內壁上,解釋道:
“血條是在頭頂顯示的。”
“當我這樣躺着的時候,血條被礦車內壁遮掩住了,它藏在內壁之中,你沒有注意到。”
武小德爬起來,慢條斯理地說:
“好了,你到底要不要追隨我,如果不要的話,我可是滿血哦。”
壯漢默默的看着他那一身血跡,以及再次從礦車內壁裏浮現的血條,艱難地說:
“……閣下行事一貫如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