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雨润如酥
是因爲剛纔那三個大漢?他們就是世所罕見的大才!
無數人瞪大了眼睛,在他們的認知中,世所罕見的大才,怎麼也不可能是這樣一副模樣。
就在這時,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來到招賢館前,毫不猶豫的踏入其中。
此時,因爲招賢鐘響,無數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招賢館附近,自然看到了這個老者。
“這麼大年紀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居然還敢進招賢館?”
“別瞎說,說不定這也是一位大才,我看這老者鶴髮童顏,氣度不凡!”
“哪有那麼多大才,這老者年紀這麼大了,若是有才能,如何能名聲不顯?”
......
在腥说淖h論聲中,不但剛纔那三個大漢未曾出現,那個老者也是如此。
就在不少人疑惑之時,招賢鍾再次“噹噹噹”的響起,同樣是三聲。
圍觀的那些人再次炸開了鍋,臉上無不顯露出震驚的神色。
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多日未響的招賢鍾,今天居然連續響了兩次?
除了那三個壯漢之外,剛纔進去的那個老者,同樣也是一位大才?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剛纔那三位大漢與那位老者走出了招賢館,隨後一路向王宮走去。
招賢鐘響,被大王親自召見,這對無數人而言,簡直是無上的榮耀。
十年窗下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被冠以大才之名,從此飛黃騰達,簡直讓所有人羨慕不已。
連續兩位大才出現,一下子給了不少人信心,他們不再觀望,而是走入了招賢館。
但很可惜的是,從那兩次招賢鐘響之後,招賢鍾再也沒有響過。
許多人都是信心滿滿的走入了招賢館,但最終都是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
正因如此,許多人都在好奇,到底擁有什麼樣的本事,才能讓招賢鐘響。
與此同時,子受在王宮之中,也見到了能讓招賢鐘響的四位奇能異士。
“袁洪拜見大王!”
“吳龍拜見大王!”
“常昊拜見大王!”
“姜尚拜見大王!”
四人上前進諫,子受也在觀察眼前這四個大才,或者說是三妖一人。
在封神之中,鼎鼎大名的梅山七聖,他自然耳熟能詳,還知曉他們的來歷。
眼前這三位大漢,看似是人族模樣,卻是梅山七聖中三位。
袁洪乃是梅山七聖之首,由白猿修煉得道,擁有千年修爲。
而且,袁洪精通八九玄功,習有七十二般變化,修爲高深,神通廣大。
比不了闡教十二金仙,但在金仙之下,幾乎沒有任何對手。
吳龍與常昊同樣是梅山七聖中的兩位,吳龍是蜈蚣修煉得道,常昊則是長蛇修煉得道。
雖同樣是妖族,但梅山七聖與北海之中的妖族,卻是兩碼事。
能主動來到招賢館,再來面見他這個大王,梅山七聖的態度已經展露無遺。
若是他所料不差的話,袁洪三妖只是先行前來探路,看他的態度如何。
自古人妖不兩立,梅山七聖雖然選擇主動投靠大商,但畢竟是妖族,身份很是尷尬。
特別是他在北海之中斬殺妖族,對於梅山七聖而言,恐怕也並不是什麼祕密。
“三位能出山相助我大商,實在讓寡人不勝欣喜!”子受笑着說道。
人妖兩族確實有很大矛盾,但妖族是殺不絕的,他也並不是排斥所有妖族。
就比如在截教之中,同樣有不少妖族出身的弟子,但與北海妖族是兩碼事。
只要雙手未曾沾染人族的鮮血,哪怕是妖族,只要願意加入大商,他也不是不能接納。
不過,他這番和顏悅色的態度,卻並沒有讓袁洪三妖放下懸着的心。
子受猜的不錯,袁洪三人雖然進入了招賢館,但心中卻不免有些忐忑。
紂王在北海斬妖的事情,普通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們梅山七聖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現在,別看紂王和顏悅色,那是因爲不知道他們妖族的身份。
若是知曉他們是妖族,眼前這位紂王,還能和顏悅色?
不過,還未等袁洪三妖道出自己的身份,子受的目光又轉向了那位老者。
代天封神,興周八百載的姜尚,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確實也未曾想到,設立招賢館,發出招賢令,還能釣到這樣一條大魚。
第53章 敬天但不畏天!
“姜尚,你才能出校恢绾慰船F在的大商?”子受說道。
在招賢館的舉薦中,袁洪三妖是奇能異士,有道法在身,乃是大將之才。
特別是袁洪,並不僅僅只是實力強大,在統兵作戰這一塊,也是一把好手。
但對於姜尚,舉薦的理由卻並不是精通道法,而是姜尚本身的才能。
無論是治國安邦的才能,還是兵法韜略,都讓招賢館中的大臣讚歎不已。
對於這一點,他自然沒什麼懷疑,興周八百載的姜尚,本就應該有這種能力。
但這也是關鍵,是興周八百載,並不是興商八百載!
姜尚畢竟出身闡教,是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他的立場如何,其實早已經註定。
現在這就是一次試探,姜尚對如今大商的看法,很可能會反應出一些事情。
“啓稟大王,如今的大商雖有些諸侯叛亂,但這些只是疥癬之患,大商實則穩如泰山!
不過,大商看似繁榮昌盛,卻也有隱憂,若是不能重視,未來只怕會有大患!”姜尚說道。
在下山的時候,他師父元始天尊曾說他雖無緣仙道,卻能享人間之福,是應劫之人。
他師父與他說了封神之時,言說成湯氣數已盡,周室將興,他註定要匡扶明主,代天封神。
在他下山之後,原本就準備前來朝歌城,準備近距離觀察下如今的大商。
但一路走來,所見所聞卻與他原本的認知大相徑庭,心中的疑惑也變得越來越多。
恰逢招賢館設立,紂王照刑煜铝t賢,他左思右想之後,還是走進了招賢館。
展現出才能,不過是爲了得紂王召見,好近距離觀察下這位大商的王。
“哦?寡人倒是很想知道,什麼是隱憂,什麼是大患!”子受說道。
姜尚能看出諸侯叛亂只是疥癬之患,根本無法動搖大商的根本,這自然不算什麼。
若是這點本事都沒有,就不是能代天封神,興周八百載的天命之人。
讓他有些好奇的是,姜尚居然主動說出了大商的隱憂與大患,這是爲什麼?
“大商的隱憂並不在於諸侯,而是在於神靈,敬天法祖纔是長治久安之道!”姜尚說道。
對於眼前這位紂王,他下山之後一路走來,已經有了不少的瞭解。
少年時就英姿勃發,有雄主氣象,繼位之後,也有明君的舉措。
但後來,忽然就沉溺於享樂,變得昏庸無道,甚至在女媧廟中做下了大逆不道之事。
到了這個階段,成爲亡國之君,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與他師父所說的事情也就對上了。
但事情很快又發生了轉折,原本已經昏庸無道的紂王,居然再次變了。
誅殺奸臣,調聞太師回朝,推行三年發展計劃,御駕親征北海。
這一樁樁、一件件,怎麼看都不是一位昏庸無道的君王能做出來的事情。
原本江河日下的大商,在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居然有了再次大興的氣象。
他師父曾說過成湯氣數已盡,聖人的話語,他自然不敢有半分質疑。
左思右想之下,他忽然發現,紂王其實還有一件事情做的大錯特錯。
在淇水河畔,親自誅殺淇水河神與太行山山神,將人神之間的矛盾,第一次擺在了明面上。
身爲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他又怎會不知道,大商之中的那些神靈到底意味着什麼。
在他看來,成湯若是真的氣數已盡,人神之間的矛盾,絕對是根本原因。
而當着紂王的面,將這件事情擺在明面上,其實就是一次試探,他需要知曉紂王的態度。
“在寡人看來,祭祀祖先是應有之事,若無人族前賢披荊斬棘,就無今日的人族。
但敬天並非畏天,敬天也並非是敬神靈,這是兩碼事!”子受搖了搖頭,沉聲說道。
敬天法祖是根植在人族血脈中的傳承,但他卻有着不同的看法。
法祖這自不必多少,祭祀三皇五帝等人族先賢,是人族最重要的傳承。
但對敬天這一塊,他的認知卻與姜尚完全不同。
敬天並不是畏天,敬得也是天地大道,是萬事萬物咝械囊巹t。
遵循大道咝械囊幝桑瑒e說是人族,這是任何生靈也無法逃脫的事情。
而敬天與敬畏神靈,根本就是兩碼事,神靈還代表不了天。
只是天庭冊封的神靈而已,說起來也只是一些通過修煉,擁有了力量的生靈而已。
實力強大,固然能讓人畏懼,卻並不能讓人敬仰!
“人與神爭,如何能贏?”姜尚沉聲問道。
僅僅寥寥數語,他就能感覺到眼前這位大王的強勢與霸道。
但最讓他動容的,卻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自信,還有那堅定不移的信念。
那畢竟是神靈啊!呼風喚雨,移山填海,天翻地覆,也只是等閒。
對於凡人而言,敬畏神靈,這本該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本能。
但在眼前這位大王眼中,神靈根本不足爲懼,甚至還親自斬殺過神靈。
怎麼敢的?
憑藉區區凡人之軀,想要撼動神靈,這又需要怎樣的氣魄?
“人比神差?寡人曾聽聞太師說過,人同樣可以擁有神靈的力量,甚至更甚一籌!”子受說道。
在凡人眼中,神靈高高在上,近乎於無所不能,但神靈又不是天生的。
普通人若是修道,一樣能擁有神靈的力量,那神靈又有什麼好畏懼的?
當然,他其實也明白,在知曉封神之事後,姜尚說的並不僅僅只是神靈。
神靈只是表象,真正的大難,是封神已定!
大商的命撸拿,在那漫天神佛眼中,其實早已經註定。
與其說是對抗神靈,不如說與那既定的命呖範帲@如何能贏?
但他根本沒得選,爲了人族,爲了自己,他不得不爭一爭。
“請大王放心,區區神靈,我等就可以斬殺!”袁洪忽然開口說道。
在大王與姜尚的交談之中,他感受到了大王擁有大氣魄,不由爲自己的決定感覺到慶幸。
現在,只要能解決自己身份上的尷尬,他們就能真正融入大商。
姜尚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不免嘆息一聲,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眼前這位大王。
理念上的不同,註定兩人選擇的路會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