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陨后驻舟
“咳咳,你還是去看看魏瀟雨吧,她雖然很……與胁煌俏铱吹贸鰜恚难Y其實一直裝着事,別想不開了。”
秦宇沉默。
“去吧,有什麼事回國再鬧,在外面還是要保護她的安全的。”
江南的話一錘定音,秦宇去追魏瀟雨了。
“他們兩個有故事。”胡一菲對江南說道。
“傻子都看得出來。”江南看着秦宇的背影。
·
秦宇找到魏瀟雨時,是在尼羅河河畔的一條長椅上。
她靜靜的坐在那,看着尼羅河一路奔流向北,匯入地中海。
月光下,她顯得惆悵又落寞。
秦宇在她身後站了一會。
隨後也坐到她旁邊去了。
“呼。”秦宇長出了一口氣。跑步過來的,有點累。
可是魏瀟雨卻是無動於衷,見秦宇坐了下來,她就起身想走了。
卻被秦宇一把拉住了手腕。
整個身子被秦宇的力帶着又一屁股坐了回來。
魏瀟雨扭頭看過來,眼睛裏噙着淚,隨即她像瘋了一樣不停的拍打着秦宇。
秦宇的右手臂可算是遭了老罪了。
魏瀟雨這女人的美甲都給幹脫了一個。
“好啦好啦!”秦宇抓住了魏瀟雨的兩隻手,禁錮着她不讓她動了。
不過魏瀟雨倒也是個狠茬子,手不能動,她還準備用嘴咬。
“你瘋啦?”秦宇見狀也是一陣心頭火起。
“來來來,你咬!”秦宇把手伸了過去,本來還以爲魏瀟雨只是做做樣子,沒想到她還真咬上去了。
就像小狗咬着骨頭一樣,可憐巴巴的還瞪着秦宇。
“嘶。”秦宇喫痛之下,卻也不敢亂動,要不然她那一嘴牙齒指定得掉兩個。
魏瀟雨鬆開口之後,秦宇的手臂上留下了兩排深深的牙印,但所幸沒見血。
秦宇也鬆開了禁錮她的手。
“真是屬狗的啊。”秦宇嘀嘀咕咕。
“咬不死你。”魏瀟雨一邊擦嘴一邊放狠話。
兩人各自收拾了一番,終於兩人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對不起。”秦宇輕聲說道。
“別介,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這一切不都是我這個**貨的責任嗎?”魏瀟雨撇嘴道。
“行吧,那就是你的錯。”秦宇也順着她的話說。
“哎!你!踏馬的你到底會不會安慰女人?”魏瀟雨這個沒臉皮的女人又翻起了白眼。
“就想聽我安慰你啊?你賤不賤啊?我剛纔都那樣罵你了。”
秦宇也賤。
“對啊,我就是一個賤貨,你這樣對我,我還等在這裏讓你找到我。”魏瀟雨看着秦宇的眼睛。
“但是秦宇我告訴你,我的心也是肉長的,等哪天我不犯賤了,我就跑到一個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賤男人賤女人,真是兩個賤人。
“好好好,我安慰你,我安慰你。”秦宇說道。
魏瀟雨洗耳恭聽。
可是或許是一時還沒想好這個故事要從哪講起,於是秦宇就先從煙盒裏拿了根菸抽了起來。
魏瀟雨搶了過去,見此秦宇只得重新拿一根。
尼羅河河畔的風很大,秦宇擋着風爲魏瀟雨點菸。
火石摩擦,火光亮起,她的臉在火焰的映襯下明豔無比。
令人怦然心動,就像,回到了大二那年……
“你知道我是個孤兒,從小就沒見過我爸媽。”
“知道。”魏瀟雨說道。
“草!不用你回話,讓我自己一個人慢慢講下去。”秦宇猛的抽了一口煙。
魏瀟雨不說話了,並示意你繼續。
“我長大到十八歲那天,我都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應該是個什麼模樣。有一次,院裏的嬤嬤讓我們畫出自己心裏理想的父母形象。”
“臥槽!這嬤嬤,還讓你們這羣孤兒畫出心裏父母的形象,這是往你們傷口上撒鹽啊?”魏瀟雨忍不住,就算要被秦宇艹,她也要吐這個槽。
不過也有可能這就是魏瀟雨的目的。
第55章 那些隱祕的往事
“也不怪那個嬤嬤,她身上有時代的侷限性,年邁的她又哪裏會知道一羣孤兒也需要關注心理健康呢?”
秦宇回憶道。
“所以,那個嬤嬤讓你們畫父母的形象你畫了嗎?”魏瀟雨問道。
“畫了。”秦宇眉眼落拓,眼神裏全是感傷。
“我母親應該是很溫柔的一個人,她有着烏黑濃密的長髮,眉眼間都是溫柔,鼻子挺拔秀氣,嘴脣不厚不薄,笑起來時,應該很治癒。”
秦宇說着他想象中的母親。
魏瀟雨坐在旁邊,單是靜靜的聽他講述這些,就險些要落下淚來。
因爲現實裏,他根本就沒見過他母親,因爲現實裏,他母親根本就不溫柔,要是溫柔的話,又怎麼會直接扔掉秦宇呢?
“那十八歲呢?十八歲發生了什麼?”魏瀟雨輕聲問道。
“十八歲,我遇見了季諾瀾。”
“記得是去交大報道的那一天,我拖着箱子站在樹蔭下乘涼。她從她爸的奔馳車上下來,她穿着白色長裙,同樣有着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十八歲的她,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也是在那一天,我想象中的母親,有了一個確切的形象。”秦宇輕聲說道。
旁邊的魏瀟雨已經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所以,你只是覺得季諾瀾的氣質像你想象中的媽媽,你才那麼喜歡她的?”
“很奇怪嗎?我堅強的生活了十八年,可是那天見到她的時候,我卻一個人在樹蔭下哭個不停。”
“現在想來,大概是那時候覺得,一切的幻想都有了一個確定的錨點吧。”
秦宇長吐了一口氣。
“在那天之後,我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大學四年,畢業工作一年,我們決定談婚論嫁,那時候我感覺一切都很美好,我覺得我秦宇也要有個家了,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季諾瀾,等她以後有了孩子,我也一定會愛護那個孩子。”
“可是,可是就在我即將要結婚的前一個月,你爲什麼要那樣做呢?”秦宇眼睛裏有着血絲。
魏瀟雨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跟你一夜荒唐後,我立馬害怕了,那個時候你說你要把這事鬧到季諾瀾面前去時,我就差點沒有殺了你,你知道嗎?”
“雖然最後你也沒有鬧了,但是我總是害怕,生怕某一天她就知道了這個事情,然後會離開我。所以我就事事忍讓着季諾瀾,本來在我的規劃裏,最遲最遲,去年我就要當爸爸了。
可是季諾瀾在我的忍讓中也變得越來越過分,她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她每天工作,回家喫我做好的飯菜,然後生理需求上來了,就找我解決。
我是她丈夫,我想跟她好好經營一個家,可是她讓我根本就沒有家的感覺。
於是慢慢的我的心理也失衡了起來,我開始覺得壓抑。”
秦宇說完,狠狠的抽了一口煙。
“對不起。”魏瀟雨哽咽的說道。
“不用說對不起了,其實我也想通了,你要說我對季諾瀾有多少愛情其實我也答不上來,我其實是把她代入到了我母親的那個位置。
像我這樣缺失母愛的變態孤兒,就只能在她身上尋求我一直渴望的那份感情。”
“可是季諾瀾,她不是我母親,她只是季諾瀾而已,所以她也沒有給我想要的那一份感情。”
“呼。”秦宇吐了一口煙。
“這些話我憋在了心裏好久了,可惜一直無人傾訴,沒想到到頭來,全跟你說了。”
秦宇別過腦袋去,眼淚在魏瀟雨看不見的地方流淌。
魏瀟雨站起身走了過來。
雙手環繞着秦宇的脖頸,將他的頭貼到自己的腹部,雙手不停的摸摸頭。
穿着白襯衫的男人把臉藏在身前女人的腹部那裏,魏瀟雨只是那樣抱着他,無聲安慰着。
那一幕,沒有情慾。
有的只是魏瀟雨心疼秦宇而已。
像一出無聲默劇。
尼羅河河畔的夜風溫柔的拂過,魏瀟雨衣袂飄飛。
魏瀟雨臉上化着精緻的妝,脣如烈火、眼線妖冶。可是魏瀟雨眼角低垂,注視着抱着她無聲哭泣的男人,整個人看上去溫柔悲憫……
她溫柔的像他夢寐以求的母親……
·
許久之後。
“看來男人也不全是泥巴做的,你看看,我這裏都溼透了。”
魏瀟雨提留着腹部那裏的裙子,揶揄秦宇。
被眼淚打溼的裙子貼在魏瀟雨姣好的身材上,清晰的勾勒出了她的蝴蝶腰與小腹肌。
“滾蛋,你自己湊過來的。”秦宇也不禁老臉一紅。
或許是覺得在魏瀟雨面前掉金豆豆感覺很丟臉吧。
魏瀟雨倒也知趣,沒有再過多說什麼。
她不嫌棄這個男人。裙子就那樣貼在她身上。
“的確,我就是自己湊過來的。那時候,我明明知道你喜歡季諾瀾,我也要湊過來。”
魏瀟雨開啓了新一輪話題。
“那個時候我作爲臺北過來的交換生,剛來這邊許多東西都不懂,於是交大讓你做了我的生活助理,你還記得嗎?”
魏瀟雨苦澀的笑道。
秦宇:“記得。”
“大陸這邊的男生都很機車。尤其是你。”
“那是我見到你時我最真實的想法。”
“我心想你可真是臭屁,學校安排你來做我的生活助理,你居然對我愛答不理,拽拽的。”
“那是因爲你有錢,你真的很有錢,你當時身上那股富家小姐的氣味,我隔着兩棟教學樓都能聞到。而學校又安排我做你的生活助理,其實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今夜的秦宇魏瀟雨兩人,徹底袒露心扉!
在這風聲遊蕩的尼羅河河畔旁,兩人細數往事。
“我後來猜想也是這樣。”魏瀟雨苦澀的笑道。
“那個時候,你長得那麼帥,學校就讓你來做我的生活助理。你是那麼孤傲的一個人,當然會不開心,連帶着你也討厭上了我,是不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