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陨后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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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通紅,披散着長髮,身着淡青色旗袍,外面是一款黑色羊羔絨長款風衣的季諾瀾走出了寂寞角酒吧。
而在她身後,秦宇靜靜的坐在圓桌旁,他並沒有起身來送她。
酒吧門外,心凌她們都還在,她們並沒有走遠。
“恭喜,你贏了。”季諾瀾對心凌說。
“不,我輸了。”心凌的勝利,只是季諾瀾她主動放棄的結果而已。
“好好愛他,照顧他,不然,指不定哪天我又回來跟你搶他了。”季諾瀾看着秦宇的背影,輕聲說道。
“不需要你吩咐。”
“那樣最好。”
……
“真的要走?你明明知道,他那麼愛你。”魏瀟雨很不理解季諾瀾的這個決定。
秦宇明知道季諾瀾她無法生育,但依然要扶季諾瀾上位,這已經足夠說明他對她的愛了。
季諾瀾並沒有回答魏瀟雨的這個問題,她答非所問:“以後3604就是你的了,幫我照顧好我的小魚。”
3604裏,那一缸艴幰恢倍际羌局Z瀾在餵養的。
“……行。還有什麼事嗎?”
季諾瀾搖了搖頭。
“……那我就祝你下次哭,都是因爲太幸福。”
魏瀟雨幫季諾瀾擦了擦眼淚。
……
“都是我的錯,你別離開他,你知道他有多愛你的,你這一走,就會要了他半條命,我可以走,你留下來,好嗎?”
秦羽墨抓住季諾瀾的手,哭到不能自已。
“真是個傻姑娘,白長那麼大的胸了,這不關你的事,別哭了。”季諾瀾幫秦羽墨擦了擦眼淚。
“瀾瀾你留下來好不好,咱們五個人生活在一起不好嗎?”秦羽墨說道。
“別說這種傻話了。你以後一定要多爲秦宇生幾個孩子,別浪費你的資本了。”季諾瀾拍了拍秦羽墨的豐腴翹臀。
“一定要走嗎?”秦羽墨還在勸。
“嗯……他只愛我的時候,我不懂得珍惜;我愛他的時候,他想要的更多,我接受不了。”
……
“……嫂子。”張偉欲言又止。
季諾瀾看着張偉,笑了笑。隨後又伸出手,摸了摸小土狗的腦袋。
“對不起啊,當年沒有去參加你的婚禮,嫂子當時是真的有事啊;對不起啊,嫂子以後也不會來參加你的婚禮了。”
當年季諾瀾沒有去參加張偉婚禮的這件事,這在秦宇的心裏是一根刺,在張偉的心裏,又何嘗不是呢,只是平時張偉不去想它罷了。
“沒關係的,嫂子。”
張偉哽咽道。
把話說開後,也就和解了。
季諾瀾笑着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駐足,看向酒吧檐外的天空,雪花漫天飛舞。
“秦宇同學!!!我要走啦!!!你真的不來送送我嗎!!!!”
季諾瀾的聲音裏帶着哭腔。
一會兒之後,秦宇神情平靜的出現在了季諾瀾的身邊。
他準備給她撐傘,但她說不需要。
於是秦季二人就那樣,漫步在大雪中。
心凌她們三人站在酒吧廊檐下,看着季諾瀾的背影,目光復雜至極,不管她們剛纔跟季諾瀾說的那番話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她們都不得不承認,是季諾瀾成全了她們仨。
季諾瀾走了,一個時代也就落幕了。
腳下的雪嘎吱嘎吱作響,秦季二人沉默不語。
對於這個結局,秦宇他並沒有不甘心,這一年,他就是在明知不可爲而爲之,他早已有預料,畢竟,季諾瀾她那麼驕傲。
就讓花成花,讓樹成樹吧,從此山水一程,再不相逢。
再漫長的路也終究會有終點。
原來季諾瀾今天下午就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了,她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早就放到了車上,所以現在,她也就不上樓去了。
來到停車場,兩人找到了季諾瀾的車子。
季諾瀾領先秦宇一個身位,伸出手握住了車門把手。
她也不回頭:“我頭髮白了嗎?”
“白了。”
秦季兩人的頭上、肩膀上滿是白雪。
“挺好,也算是跟你走到白頭了。”
再次良久的沉默。
季諾瀾她也不回頭,可她腳邊的積雪卻是已經消融出了兩個小洞。
眼淚真燙啊。
當離別的那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季諾瀾她才發覺,內心千千萬萬次的預演原來都輕如鴻毛。
季諾瀾坐上了車。
秦宇一直站在車旁邊,他似乎試圖透過車窗,再最後看她一眼。
可最終,季諾瀾也沒有降下車窗。
她走了。
徒留秦宇站在原地。
許久許久。
心凌撐着傘找到了站在雪中的秦宇。
她想和他同淋很多場雪,要真的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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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
雪還在下。
諸葛大聖的律師事務所卻依然燈火通明。
而張偉他之所以來此,是因爲他心裏頗不平靜,季諾瀾她真的走了,張偉的心裏也不好受,他就想隨便逛逛,散散心,結果不知不覺就到律所這邊來了。
既然來都來了,張偉也就進去了。
正好,他也想借公司裏的碎紙機用用,總共四份財產轉移協議書,結果只有秦羽墨一個人簽了字,另外三份就作廢了,這東西也不能隨便亂丟,還是拿碎紙機把它攪個粉碎最安心。
由此也可見,這麼多年過去了,張偉張律師他其實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
律所裏儘管燈火通明,但其實是隻有諸葛大聖她還沒下班而已。
諸葛大聖看到張偉的時候,也有些詫異。
“張律師,這麼晚了來律所是有什麼事嗎?”
“emmm,就是借律所裏的碎紙機用用。”張偉如實回答。
等張偉用完碎紙機後,張偉又在律所的零食角里衝了兩杯速溶咖啡,一杯是他的,一杯是諸葛大聖的。
諸葛大聖:“謝謝。”
“沒事。這麼晚了,諸葛律師你還不下班啊。”
大聖律師事務所裏,所有人都一律以律師相稱——反正張偉是愛死這條規定了,每天都能聽見別人喊他張律師。
“手裏有件公訴案子,在看卷宗。”諸葛大聖說道。
“是嘛。外面下了好大的雪,魔都已經有很多年沒下過這樣的一場雪了。”張偉隨意說道。
“下雪了嘛?”
諸葛律師看卷宗看得太認真了,這場傍晚開始下的雪,她並不知曉。
“想出去看看嘛?”張偉邀請道。
諸葛大聖她莞爾一笑:“爲什麼不呢。”
外面的雪真的很大。
張偉跟諸葛大聖站在律師門口,張偉一邊喝咖啡,一邊跟個小學生似的,使勁哈白氣。
從溫暖的律所裏出來,被這寒氣一激,諸葛大聖也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我在幾百年前就見過你。”
“這算是搭訕嗎?張律師,就連我這個三十六歲的老阿姨都知道,你這招搭訕很老土哎。”
聽到這話,張偉就也沒有再說話了。
其實他本來是還想說再些什麼的,只是他嘴笨,也不想給諸葛大聖留下個登徒浪子的印象。
張偉沒有再說話了,結果三十六歲的老阿姨卻突然調皮的抓了一把雪塞進了張偉的衣領裏。
就這樣,西裝革履的男人跟西裝革履的女人就在律所門口打起了雪仗。
諸葛大聖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瘋了,跟諸葛大力的爸爸離婚後。
兩人不停的笑鬧着,結果在某一刻,這種笑聲卻又戛然而止,因爲不知不覺間,他倆捱得太近了。
有一些曖昧就在此時橫生。
第381章 總之,那個id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這場大雪下了一整夜。
一覺醒來,整個魔都銀裝素裹。
愛情公寓的六樓挺冷清的。
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要過年了,胡一菲和曾小賢他倆已經回江浙老家了,他倆都是江浙那邊的人,老家相隔的也不遠,據說他倆是要去互相見對方的父母了,速度還挺快的,整挺好。
感覺他倆以前就是壓抑的太狠了,在表白之前,他倆有多拖,那現在他倆就有多快,整個感覺就像是報復性談戀愛似的;
而關谷夫婦呢,也不在公寓裏,在沒有戲拍的日子裏,唐悠悠去【龜菊鮨香】幫關穀神奇這位日料大廚打下手去了;
呂子喬呢,越臨近陳美嘉的婚禮時間,他就越沉默,整個人每天都是一副神情鬱郁的模樣,他都快住在寂寞角酒吧裏了;
至於張偉這小子這兩天倒是經常往諸葛大聖的律所那邊跑,可能是突然愛上工作了吧;
秦羽墨這兩天則在收拾[雙秦家]的行李,儘管那晚季諾瀾走的時候,她是真的也挺傷心的,但是從客觀上來說,季諾瀾走了對她們都是利好,秦羽墨她這兩天就要入住3603-3604大套間了;
魏瀟雨這兩天則是在橡樹公司裏面忙碌,年底了,公司的年終總結大會總是需要總裁出面的,尤其是在秦宇閉門不出的情況下;
沒錯,這兩天,秦宇主打的就是一個閉門不出,而心凌妹妹也是沒有再去上班了,整天就在家裏陪着秦宇。
這個班,對於心凌來說上不上都無所謂,反正都是自家的產業,反正有魏瀟雨在那盯着,心凌她現在惟一的事情,就是要看好她的秦宇哥哥。
秦宇這兩天一直沉默不語,時而在書房裏靜坐,時而去3604套間閒逛,時而逗逗蘿蔔,時而盯着那缸艴幊錾瘛�
心凌知道,她的秦宇哥哥還是沒有放下那個女人,也是,秦宇他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放下,那個女人,可是他離了又想與之復婚的存在啊,哪怕她有那麼多的缺點。
但是沒關係,那個女人她走了,走得那麼決絕,那麼義無反顧。
秦宇哥哥他現在或許很悲傷,但心凌她一心一意的以爲,時間總是會沖淡一切悲傷的。
這天中午十二點,心凌準時來了廚房裏做飯,儘管這兩天她燒得菜,秦宇哥哥都沒怎麼喫幾口,但這並不是心凌怠慢的理由,她依然會爲秦宇用心的燒好每一頓飯菜。
書上說了,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嘛。
心凌她希望她的秦宇哥哥不要再想那個女人了,人,總是得往前看的。